驻足往紫阳峰瞧了一会,水离示意蒋雨与自己一同上青隐峰。
期间,水离开口问蒋雨道:“你可知,何谓精气神?”
蒋雨回道:“下丹田聚精上丹田会神,中丹田凝气。”
“嗯,天地间的各种气息谓曰精气,修道者通过吐纳而将散落在天地之间的各样精气纳入体魄。经五脏下苦海……”
水离细致解析道:“天地间的各种精气经过五脏洗炼落入苦海丹田时,已经是最为纯粹的灵气了。
等需要时,须再从苦海经过五脏轮转汇聚到全身经脉中。这才能重新转化成各种属性的灵力。
只是气丹境时,修炼者开辟的并不止五条灵脉,还有风雷电阴四条灵脉。
所以,当修为即将突破到神魄境的时候,只用五行精气滋养神魂是不够的。你之所以气息不稳,原因便在于此。
现在,你只需将自身其他四条经脉气息经中丹田五脏处轮转淬炼,不仅能补全自身精气汇入神魂海,还能进一步增强体魄,成就完美的琉璃玉身。
如此,突破到神魄境界,自然十拿九稳。”
“可是,五脏属五行,贸然运转其他四条经脉的精气,恐怕……”
蒋雨闻言,虽然喜上眉梢,可马上心有戚戚。
修为到她这一步,劫数已经开始脱离自身掌控了。万一一个不好,就是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肝木电、心雷火、脾土、肺金风、肾阴、水。”水离看向蒋雨道:“我如此说,你可懂了?”
“请尊驾授我法门,弟子不胜感激。”
见水离果然有料,这几日来受尽死亡煎熬的蒋雨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脸诚恳地看着水离身影,蒋雨祈求道:“弟子天资略薄,虽侥幸修成元灵境大圆满,但是道心不稳。这几日来每每想要突破境界都是惶恐不已,心中难安。还请尊驾赐我万全法门突破神魄境界。弟子一定潜心侍奉,不遗余力。”
“尘世间,没有多少生灵是不怕死的。怕死没错,可是让别人看出来你怕死,那你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水离不为所动道:“你所求,于我而言不过尔尔,可对你来说却关乎命性。你我之间的因果不够,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
“你去吧,回去好生修行,降服了心猿,再引其余四脉灵气好好淬炼神魂,自然能突破境界。”
摆了摆手,水离连看也不看仍跪在身后对其叩拜不已的蒋雨,便自顾往山上走了去。
“呦,好狠心的人呐,人家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跪下来求你,你竟然如此铁石心肠。”
一个充满嗔怪的媚音随风飘入水离耳中,循声望,只见一旁树杈上一个全身晶白的灵鸦振翅而起,竟口吐人言朝蒋雨道:“惜命是好事,又何须羞愧呢?”
“你这丫头我很喜欢,你且回去,稍后我自会传你突破神魄境界的万全法门。”
飞到仍跪在山道之中的蒋雨面前绕了一圈,灵鸦继续口吐人言道:“我可不像某些臭男人,有点本事就刁难这么一个可人儿。”
“……多谢姜师!多谢姜师!”未料有次一遭的蒋雨晃神片刻,当即感激地朝灵鸦行礼叩谢,而恭敬地退了下去。
“如我这般不过举手之劳就能帮她稳了道心,非但不沾因果反而又不小的功德,尊驾又何必那般铁石心肠呢?”
了结了此事,灵鸦又追着早已往山上行去的水离道:“都说相由心生,你长着一副钟秀模样,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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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散发温润气质,纵是本座见多识广,仍旧是止不住的心动。可不曾想,尊驾举止言谈却是教人心碎呢!”
“我非彼岸天,不会假慈悲。”
水离信步而行,不去管那借灵鸦传话之人言语中的心思,只漠然斥道:“道友既然如此心善,为何还要炼人丹?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呵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谓天谴,不过是损有余而补不足。若没有天谴,岂不显得自己太过无用?”
灵鸦问水离道:“方才道友已经从那弟子口中问过我的来历,却不知,道友又是何方神圣?”
水离随口道:“我乃上古时地存在,自两界山中兵解而出。”
“混沌神魔时代无穷岁月,上古巫妖时代亿万年光阴。巫妖陨落后,万族之间又此起彼伏乱战了千万载。直至青天横扫洪荒独开一纪,这上古纪元才算结束。不知道友,是属于哪一个节点的大能?”
水离说谎不打草稿地自吹道:“我比青天早生,却无青天气运。青天死后,本想夺些气运好成大道,却不想,被得了气运的风启那厮镇压在两界山中,近些时日才脱困。”
虽是扯谎,但水离终究是继承了妖圣异朽的许多记忆。这半真半假地话说出来,全无破绽。
回答了问题,水离反问道:“道友对上古纪元了解的如此清楚,想必身世也不像传闻中的那么简单吧?”
灵鸦问水离道:“本尊说自己是上古神器器灵转世,你信不信?”
“为何不信?”
水离道:“虽然器灵转世为人甚为不易,但若是布置足够,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若你真的是器灵转世,为何不离开洪荒世界转生到下世界去?要知道,自从洪荒世界被青天折腾散架之后,许多脱离洪荒世界的小天地便成为了天精地灵躲避大道法则束缚的安乐窝。”
灵鸦不屑道:“下世界固然是好,可是机缘与洪荒世界相比太过稀少。再说了,本尊我可是人族圣器的器灵转世,本尊转世时,洪荒都还没完全崩裂呢。”
“道友丹鼎之术如此精妙,莫非乃是人族初祖之一,神农氏所炼玄黄母气鼎中器灵转世?如此说来,道友来头比我大,还请受我一拜。”
水离笑着朝那灵鸦拱手,好奇问道:“不知道友现在找回玄黄母气鼎了吗?若是找回了,在下免不了要登门求见了。”
“岂不闻,青天为化建木树,强征天地异宝镇压气运?”
灵鸦闻言愤愤道:“本来谈好了,我帮他镇压气运,等时机到了他直接将我送入建木世界中超脱大道法则。却不曾想,他竟然失败了。玄黄母气鼎因此元气大伤,我也只得转世重生才不至于消散于虚空中。……罢了罢了,都是些前尘往事,与如今的我因果不大。”
说着,借灵鸦传音的姜馥忽然意兴阑珊道:“本尊现如今是弑亲叛门的姜家逆子,时时刻刻都要为小命着想,还是道友令人艳羡,前尘尽去,未来可期。”
“哈哈哈哈,那便借道友吉言了。”
对于姜馥言语中表露的艳羡,水离面上自得,心中却道:“咱们两个也算是棋逢对手,就是不知,是我信你多一些,还是你信我多一些……”
上到青隐峰,姜馥借灵鸦之口与水离约好得空到紫阳峰一聚,便操控着灵鸦飞向了隔壁峰峦。
“这两座峰峦,相距倒是近。”
紫阳峰与青隐峰相距不过十丈远,只要水离想,运转血符至涌泉穴纵身一跃,最后再用气劲一冲,便能踏上紫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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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行径太过跌份,现如今的水离修为太低,打肿脸充胖子自然可以潇洒些。但是现如今,他的当务之急乃是将修为突破至元灵境界。
其他的事,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三两步进了洞府,其内金雕玉琢,明亮非常。一鼎聚气炉坐落在洞府中央处地穴之上,其中冒出滚滚灵雾时刻保持着洞府中灵气的充足。
看着洞壁之上篆刻着的无数灵纹感应到洞府被启用而慢慢亮起,水离满意地走到道床上盘膝打坐了起来,尝试与此方天地的风水气场融合沟通。
这一入定,便是十几日的时间。
期间,水离以神念钻入聚气炉中探索了一番,如他所料,这气炉下方的地穴并非只是连接了千虹山的气脉而已。
“虽然灵气充盈度不如中央大地那等界域,但是这凝聚天地气势的本事,无论在哪里都是差不多的程度嘛。”
回了神,水离心中计较道:“只是与长生阁那等中央大地的势力比起来,云霞宗这种福地级别的势力,纵然也能将万里山河的风水气势聚拢归一,但终究耗时不短。我若是想要在此站稳脚,少不得要给他一个超乎他们预料的惊喜……”
心下有了计较,水离便不得不再次入定了起来。
这一次,他需要将自妖圣异朽那里传承而来的记忆全部都消化掉。只有这样,他才更加有恃无恐。
而妖圣异朽活了近千万年,消化他的传承,又岂非一朝一夕可成?
故此,水离足足耗费了大半年光景也不过将妖圣异朽的记忆消化了三分之一。
期间数次,水离差点被妖圣异朽某个记忆片段给同化掉。
此过程之惊险,令水离心惊不已。
不过也因为这些凶险的出现,让水离意外地感受到了一丝丝明尊的气息。
那股气息在水离神识海受到一定量冲击的时候就蠢蠢欲动,水离觉得,若非空间神雷差点将自己打得神魂俱灭,明尊那诅咒的威力也因此被消减到若有若无的程度,自己恐怕即刻就得魂飞魄散。
“这样下去可不行,这诅咒竟然随着我修为的增强,神魂的复苏隐隐有着卷土重来之势……”
水离自入定中惊醒,满面忧色地想道:“若是放任不管,此诅咒早晚是我的心腹大患。”
时过境迁,当时水离甘愿承受明尊的诅咒,是万念俱灰,想以自身苦难向师父忏悔赎罪。
可现如今,他已经超脱了本我,挣脱了心灵的枷锁得到了本质上的蜕变。
这诅咒,反而又成了他迈向他师父道路上的镣铐。
“唉……”
叹息一声,水离即便不愿意承认,他还是不得不感叹因果的玄妙。
修炼至此,水离已经无心继续。在心中掐算了一下时日,水离起身往洞府外走去。
“拜见尊驾!”
才出洞府,水离迎面便见到了一个面容秀丽,周身透着清澈气息的云霞宗弟子朝他行礼问候。
定眼一看,不是之前为他引路的蒋雨却又是谁。
水离看着蒋雨那双对自己充满亲切的眸子,淡淡开口道:“你既已突破了神魄境,想必在云霞宗众多亲传弟子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又何苦来我这做看守洞府的苦差事?”
蒋雨不卑不亢地回道:“弟子知道,半年前行事唐突了尊驾。可尊驾不吝点拨弟子。弟子非是知恩不报之人,说过唯尊驾马首是瞻,绝非虚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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