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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出院与年终考试

    手术一周后,经过连续的术后观察,刘云飞手臂伤情稳定,拆除固定石膏却要等到一个月后,至于取出骨头里的钢钉更是需要几个月的时间,那就是明年的事情了。刘云飞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出院,王少杰更不是能够安稳下来的主儿,再住下去非憋出病来不可,加上他的腹伤伤口愈合状况良好,于是两人就一起出院。

    “怎么还不走?是不是还没跟你们家小护士道别呀?”刘云飞打趣地问。

    “哎,你还真说对了,我先去道个别在走。”王少杰一脸恍然似的,说完就“噔噔噔”直奔护士值班室,显然是借刘云飞的话机。

    “小雨,我走了,不要想我呀!“王少杰先露出一个脑袋观察了一下,发现值班室只有秦思雨一个人,就大声的喊道。

    “你!”秦思雨被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震呆了。

    “我会常回来看你的。”王少杰很满意自己的话带来的效果,又补充了一句。

    “你!赶紧滚!”秦思雨跺着脚大叫,脸红欲滴。

    王少杰看的一呆,正想再说什么,门后却伸出一个脑袋来,仔细一看十分眼熟,却是那位经常跟秦思雨搭班的中年护士,再看秦思雨气愤至极的表情,马上落荒而逃。

    两个人的衣物也不多,收拾起来各装一包,早有张建设和李辉拎上。由于极少数人知情,也只有张建设和李辉提前得到消息来接他们出院,就连太阳也没有如往常一样露面,天灰沉沉的,虽然没有风,空气却也十分的冷冽,街上匆匆忙忙的行人都缩在厚厚棉衣里,头上顶着笨重的棉帽,脖子里的用围脖扎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出气的鼻孔在外面。按照张建设的提议,四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饭店里,算是为了王少杰和刘云飞的康复小小庆祝一番。

    告别王少杰,由于刘云飞和李辉叫了辆三轮摩托,协商了两块钱到学校。路面并不平整,长年的载重货车碾压、夏日的曝晒、冬天的冰冻,使着没有人细心照看的柏油路伤痕累累,坑坑洼洼地,三轮摩托行驶在上面蹦蹦跳跳如果在跳踢踏舞;有的路段道沿上的砌砖早被碾出压碎,被附近散碎的石子填平,路面的积雪早融化了,却不知道哪里来的水,结着一小片薄薄地冰;有的路段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又像是被蚊子叮出来的包,刺激着人的视觉。

    刘云飞在这蹦蹦跳跳的三轮摩托上一边询问李辉学校的情况,一边忐忑地推想自己这个造型在班上会引起怎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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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婷习惯性的又望了望角落里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已经空出很久了,他不应该是辍学了吧?辍学的同学的座位不应该保留这么久,难道他家里有事?怀着疑问,她把目光投了过去,却惊喜的发现那个位子的主人回来了,周围的同学纷纷关切问候,不经意的正好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她嫣然一笑,目光里不自禁的带上了一丝关心,然后马上怀着一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惊喜扭过头去,过了一会儿又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他手臂吊在脖子里的奇特造型,不禁又担心起来,猜测着他发生了什么意外,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

    刘云飞一坐进教室,就有远远近近的,以前熟悉的不熟悉的同学跑过来问候,对他吊着的手臂更是关切,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受这么多人的关心,久违的温暖涌了上来,从这一刻,他才真正把种植一班当成自己的家,以前他总是怀着愤愤的心用不停歇的高度紧张学习来麻痹自己,逃避自己高考失利的事实,怨恨那该死的一分,在职业高中这样的学校读书,他从心里上是很抵触的,甚至连周末回村的时候都是骑车抄那条最近的小路,生怕村里人询问在哪里读书。

    潘婷虽然很想知道刘云飞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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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并没有向他询问,那不符合她的习惯,她一如往常那样按时上课下课,放学后就匆匆离开,没有人见过她跟刘云飞说过话,似乎她从没注意到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刘云飞一样,不过她却从在几天后和其他的同学交谈中无意的提起,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因为刘云飞的事迹短短的一天之内就班里尽人皆知了,当然,这个所谓的故事是刘云飞煞费苦心虚构出来的交通事故,经过反复的讲给同学听,鼻子眼睛俱全,越来越圆满,

    越来越天衣无缝了,甚至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这个解释了。

    周冰雁倒是大方的走过来问候了刘云飞,这个无意的举动让陈志勇羡慕不已,甚至要推测刘云飞与周冰雁是否有隐藏关系了。

    “云飞,有情况啊,不一般呀!”陈志勇摇头晃脑地大呼小叫起来。

    “难道是二班?”刘云飞装傻道。

    “我说你跟周冰雁关系不一般!”陈志勇更正道。

    “我们俩都是一班的,跟你一个班,这你都不知道?”刘云飞一脸疑惑。

    “你们两个有问题!”陈志勇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的。

    “有问题我早问老师了。”刘云飞装作不解。

    “你!你跟周冰雁是不是从事地下工作,还不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老实交代,委员长会给你机会的。”陈志勇狠狠地说。

    “得,现在都解放了,地下也转地上了,人民当家作主了,你们土豪劣绅早就下地府了。”刘云飞押着韵说得抑扬顿挫。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还不快快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说,你们两个是怎么联络上的,接头暗号是什么?”陈志勇仍在追问。

    “我就是党员,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死了心吧!”刘云飞说得大义凛然,个中隐情他自是不会说了。

    “哼,如果不是考虑到你是伤员,早就大刑伺候了。”陈志勇愤愤地说。

    “哈哈,严刑拷打算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刘云飞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呀呀呔!快从实招来,要不然,某家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陈志勇气急大喝。

    “哪里来的蟊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为非作歹拦路抢劫,待我来为民除害,你还不束手就擒等待何时?”刘云飞接道,对于陈志勇的台词,他自是熟悉无比,从小到大,家里没有电视,老爸老妈结婚时候置办的那部半导体收音机一直伴随他从童年走过来,听过下午六点的《小喇叭》,更喜欢听中午的评书,单田芳讲的《隋唐演义》、《三侠五义》、《七杰小五义》、《隋唐演义》、《薛丁山征西》等等,他都听了不止一遍,第一时间就想到陈志勇的台词出自《隋唐演义》了。

    “哇呀呀!气煞我了!”陈志勇继续道。

    刘云飞恍然大悟,随即面色一整,故作神秘的说:“志勇,我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陈志勇忍不住好奇的问。

    “有可能你是程咬金的后代,你这体块儿挺像的,刚才叫那几声也特别像,再说你姓陈,他姓程,说不定几百年前你们是一家呢。”

    “你才是程咬金的后代呢!”陈志勇发现自己上当,自然不乐意。

    刘云飞和一旁观战的张利兵哈哈大笑,引得附近的同学扭头看过了。

    “云飞,说实话,你看你一回来,就有这么多女生关心你,特别是那个周冰雁,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羡慕你啊!”陈志勇见刘云飞软硬不吃,言语中充满羡慕之情,表情也惟妙惟肖,让人摸不清是真羡慕还是假羡慕了。

    “得了吧,我废了一只手,你羡慕什么呀?要不也废你一只手吧?利兵,帮帮忙,把他的手给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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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要不废两只吧,那样女生更关心了。”张利兵笑呵呵的说,还没等刘云飞为他的附和得意,又说道:“不过,我也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儿小问题。”

    “哈哈,知己呀知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样轮到陈志勇哈哈大笑,抓着张利兵的手晃来晃去,摇头晃脑的大发感慨。

    刘云飞了解到班上元旦晚会的一些情况,也得知班里取得了校元旦篮球赛第二名的好成绩。年终考试马上就到了,大家都在紧张的复习功课,由于这是99级新生入校以来的第一次大考,不用老师提醒,同学们自然都是格外的重视,连那些平时经常逃课的学生也安安稳稳的坐在教室里,早起晚归的同学又在教室里开始了浪费蜡烛的比赛,每天都埋头在各种测试卷里面,把各种知识都生吞活剥塞到大脑里,至于消化不消化,就不重要了,用那句流行于考前的话来说就是“临阵磨枪,不利也光”,就算是抱抱佛脚,说不定还能沾地福气,毕竟,就算是佛的脚气对于人来说也是香的。

    缺课十多天的刘云飞也开始积极备战,不过他最大的难题不是缺课导致的时间问题,而是另外一项艰巨的任务——练习左手写字,从小他都习惯于右手,现在右手被固定起来,医生交代不能剧烈运动、不宜震动,写字也在此之列,所以他不得不从头开始练习左手。

    这左手使用起来确实别扭,洗头洗衣还能慢慢凑合一下,这写字难度就太大了,横不平竖不直,歪歪曲曲,行不成行,列不成列,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极了小学一年级学生的字体,十二分的别扭,加上那如同蜗牛在沙滩上漫步的速度,想起一周后即将开始的考试,不由烦躁起来,狠狠的挥挥手臂,做几个深呼吸再趴到桌子上重新练习。

    时间这个老家伙可没一点同情心,更不会怜惜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还没等刘云飞把左手适应一下,年终考试就到来了,虽说可以像王少杰那样借口选择弃考,刘云飞却不想就此放弃这次机会,想尝试一下,就算考得不好也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吧,他这样想着,不得不带伤上阵,成为这年终考试的一道风景。

    每个监考老师都报以充满好奇的眼神并询问几句,略表关心,让他心里有点小小的感激,但纵使监考老师如何表示关心,纵使刘云飞如何令自己表现出冷静和洒脱,用这生疏的左手答题,结果就可想而知了,每场考试到结束都还没有答到一半,让他烦闷不已,恨不得砸了石膏启用右手,更令他烦闷的是遇到一些有难道的试题,在如此心境下不能静心答题,越发的烦闷起来,考试也越发的不顺利。

    考的不好也是有原因的,都是因为这只手,如果不是受伤,一定能考好的,他这样安慰自己,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此时他努力所表现的冷静和洒脱,却让班里的同学佩服不已,很多男女同学都被他表现出来的坚强毅力所折服。

    经过一周的考试,学校便放寒了假,学生们都盼到了解放,加上同一天放假一中、二中、师范、卫校的学生汇成庞大的自行车流,由谷水县向四周乡镇辐射,越来越少,越来越细,最后散落各处去了。

    刘云飞并没有立即回家,他这个造型可不敢回家见老爸老妈,又等了三天,在封校前去县医院复查了一下,拆了石膏,确认无碍之后,伸展伸展一个月没活动的手臂,自由的感觉真好,来回伸曲了几次,糟糕,好像真的伸不直了,长时间的固定使手臂呈现了一定的弧度,他又努力的伸展几次,手臂还是弯弯的,看来必须按医生所说多加练习了。

    做了几个简单的稍微用力的动作,还好,没有什么破绽,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一直忐忑的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去了。

    这才携着一包书本,带上衣物,骑上那除了铃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于农历腊月二十二,祭灶的前一天下午回到了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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