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过来!”刘云飞喊道。
此时,身后的追兵已经只剩几步之遥,李辉急忙跳步过来,用力往上一跳,刘云飞和李伟强各自拉住一只手往上拉。李辉顺着两人的拉劲儿胡乱地在墙面上踩着借力,身体很快上升到墙头的高度,可惜追兵们的动作也不慢,眨眼之间前面的人已经追到墙下,抡起手里的棍棍棒棒,挟着“呼呼”的风声扑了过来,接着听到棍棒击打在人体的声音,刚刚被拉上来的李辉翻上墙头还没调整好身体,腿上剧痛传来,情不自禁往上一缩,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哎呦”一声,就摔向墙外去了,正待甩腿下墙的刘云飞伸手去拉,刚刚抓住李辉的衣角,就觉得小腿处一股撕裂的疼痛袭来,勾住墙头的腿条件反射性的松开了,骑在墙上的整个人也被扯动着一起向墙外摔去。
先一步下来的人就在墙下接应,眼看两人一起直直的向地面摔去,其中一人手疾眼快,横向的推了李辉一把,再想去推刘云飞已是不及,幸好被推的李辉横向里又将后面的刘云飞撞得偏移了一些,这才没让两个人直接与大地亲密接触,不过由于那人是情急之下出手,力道自然不足,先摔下来的李辉是直接受力,所以横向偏移较大,身体在空中有个微小的滞留,下坠的速度被卸去很多,后来又两手着地,缓冲了一些,再加上身上的棉衣够厚,只觉嘴里咸咸的涌出,倒是没感觉其他不妥,应该是摔破了嘴唇,后面的刘云飞可就惨了,他受李辉身上的撞击传递本身力度就不大,加上最开始被李辉扯下的力道,下坠的速度反而快了几分,又在空中被李辉阻挡了一下,可是因为这一空中的碰撞,本来脸部朝下双手扑地摔向地面的身体,却向右旋转一下变成侧身摔向地面,而本应该双手着地略微缓冲却变成右肘触地,饶是冬天穿了棉衣,也被摔得七荤八素,腹腔胸口剧痛难忍,然而此时后面追兵仅一墙之隔,也无暇检查身体状况,强挣着想站起身来,右臂却不听使唤,仔细一看,原来右臂自肘以下竟然反转向外,肘部是火辣辣的发热却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小腿肚也疼痛异常,有股热乎乎的东西缓缓顺腿流下。
先一步跳下的李伟强正待招呼刘云飞等人快跑,才看到刘云飞刚欲起身又跌倒下去,显然是摔伤了,急忙让两个人搀扶着他离开墙跟儿,而摔得头晕脑胀的李辉也被人架开,
刚刚离开墙根儿,就看到一下砖头瓦片之类从墙里飞出来,“啪啪”的砸在民房的山墙又落在地上,还有的被直接抛在砖头地上,砸得“嘭嘭”直响,令人后怕不已,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自然在风紧扯呼了。
墙下是一条小路,沿墙向两端延伸,路对面就是民居建筑,无数小巷纵横交叉并与小路相连,没有路灯,只有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光,李伟强等人架着刘云飞和李辉钻了小胡同,东转西拐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几人刚刚离开,十几条黑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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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里翻出,在刘云飞等人跳下的位置查看了一番,又在几条小巷里大肆搜索一阵,最后骂骂咧咧的沿着墙离开了。
“哥儿们,你怎么样?”李伟强在一个拐角停了下来,听了听后面没有追兵,询问刘云飞的伤势。
“还行,就是手好像断了。”刘云飞咬着牙,额头上冒着冷汗。
“我看看,到那边来,那边有灯。”李伟强说着引了刘云飞过去,隔着棉衣,任然能看到变形外翻的手臂,于是安慰道:“应该是脱臼,没什么问题,到医院找医生一扭就安上了,其他地方还有伤吗?”
“小腿也被砍到了,”刘云飞顿了一下说:“不过不是很严重。”
李伟强往刘云飞腿上望了望,裤子被划了一个口子,透过破口处,渗出些红色痕迹,就点点头说:“那就好,”随即转头问李辉说:“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云飞,你的手要不要紧?”李辉紧张的盯着刘云飞担心地问,话里带着说不尽的歉意。
“不要紧,只是脱臼,到医院安上就行了。”刘云飞努力的笑了一下,故作轻松说道。
“走,咱们把他们送到医院去。”李伟强对另外几个人道。
……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雪白的墙壁,几缕晨光自淡蓝色的窗帘缝隙中钻出,转动着眼珠巡视一下四周,这个环境很是陌生,稍微挪动了一下,蓦然觉得手臂的不便,低头一看,身上盖着的也是雪白的被子,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是雪白的,用左手轻轻推开被子,才发现右臂被固定了吊在胸前,小腿上似乎也有些疼痛,这才想起昨晚的发生的事,
总觉得有些恍惚,如一场梦似的不太真实,这种经历只是在电影电视里看过,转头看看旁边,才确信了这件事,哦,原来这里是医院,两张病床的中间是是一张小小的桌子,此时桌子另一边的病床上,侧放着一张熟悉的笑脸,正是就躺在那里的王少杰。
昨晚李伟强把刘云飞和李辉送到医院,把值班医生从梦里拉出来,先拍了片,诊断为右臂肘关节脱臼,在睡眼惺忪的值班医生的拿捏下,左右一晃,猛地向上一推,刘云飞的一声闷哼伴随着骨头的“咔嗒”,关节进位,手臂就接上了,随后打了固定石膏,一条纱布牵引挂在脖子里,就成了刘云飞现在的造型,腿部的伤不算严重,却也是一个四五公分的刀口,幸亏衣服较厚伤口甚浅,缝了几针止血包扎也没什么大碍。
刘云飞本来是极不情愿住院的,不单是住院费对于他来说是天文数字,他本身也不喜欢这种充满药味的环境,但是王少杰自然不肯就这么放他走掉,包办了刘云飞的医疗住院费用,这也使刘云飞住院住得很不安心。
李伟强四人在被王少杰的骂了个狗血淋头,生怕他们再惹是生非,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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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亮便打发回市里体校去了,李辉摔破了面皮加上摔下之前被追兵棍棒打了几下,留下几处淤青,也在药房领了几样活血化淤的药回家疗养。
“学什么不好?学人打架?”王少杰看刘云飞醒来,先是一喜,又老气横秋的教训起刘云飞来。
“呵呵,不就是打架吗?”刘云飞有点尴尬的笑笑。
“就你还跟人打架?你以为你是我呀?”故作轻蔑的对刘云飞撇撇嘴。
“哈哈,我可不是你,怎么说我也是打人才受伤的,有些人没打人就受伤了。”刘云飞大摇其头揭起王少杰的伤疤。
“就你这身板儿还打人?我看你是越长越倒退了,你以为现在打架还像小时候打着玩?小时候打架,打到流鼻血就算了,现在打架比的是狠,比的是砍人,真真正正是‘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你这个人哪,给你把刀也下不来手的,没这种天分。”王少杰对刘云飞的揭伤疤行为置若罔闻,语调语重心长继续教导着。
“唉,好久不打架,这手脚啊,都生疏了。”刘云飞颇有感叹的说。
“哈哈,好像你以前经常打架一样,你多久没打架了?”王少杰不屑的说。
“年轻的时候经常打架,这五六年都没活动筋骨了,唉,老了,老了呀。”刘云飞摆出一副迟暮英雄的姿态。
“还是读小学的时候跟我一起打架那几次吧?那个时候才多大?那也算打架?哈哈。”王少杰大笑起来。
“就是那个时候吧,这些年没遇见对手啊,连个切磋的机会都没有了。”刘云飞继续感叹。
“哈哈,这次有机会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切磋,挂彩了真的,这也是头一回吧?”王少杰促狭的问。
“哈哈,头一回,头一回。”提到挂彩,刘云飞有点讪讪的,昨天还来探望受伤的王少杰,今天自己就躺在病床上了,这面子丢大了。
“你呀,这种事儿不是你能参与的,以后离得越远越好,说白了,你是读书的料儿,不是打架的料儿。”王少杰这次倒是一本正经。
“打架还不是练出来的,多打几次就有经验了,读书我也不是那块料儿啊,要不还能考不上一中。”刘云飞苦笑一下辩解着。
“得了,你也是一时没考好,别在这儿跟我谦虚了,打架这事儿可不能叫你爸妈知道,不定该怎么骂你呢。”王少杰看着天花板说。
“没事儿,我已经让李辉替我去班上请假了,顺便让他找人带话给我家里说这两个星期不回去,快期末考试了,复习比较紧张。”刘云飞轻吁一口气,说起爸妈,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爸妈知道自己受伤。
随后,王少杰有问昨天的具体细节,是谁提议去报仇的,刘云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含糊了几句岔开话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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