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虚掩的青春 > 第三章 开学(三)

第三章 开学(三)

    “老鼠吃人?”一个奇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涌了出来,脊梁骨里似乎有“飕飕”的凉气泄出,驱散了秋初的燥热,原本的睡意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虽然小时候经常听说老鼠咬小孩子鼻子的故事,但是没有听说过老鼠吃人,尤其是如此大的人,现在却亲眼见到这种恐怖的事,而且那只肥硕的老鼠正埋头吃得津津有味,伴随着一阵阵的“呼啦”声响,令人忍不住揣测它嚼食的部位。

    好不容易按耐住“嘭嘭”的心跳,悄悄摸出眼镜带上,慢慢的探起头来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观察半天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来老鼠不是在啃那位同学的脑袋,在今天下午的攀谈中,刘云飞已经知道那个矮矮胖胖的青春痘同学名叫张鹏飞,一个被父母寄托了无限希望的名字,而是张鹏飞的枕头下面露出一个袋子,老鼠把头伸进袋子很投入的吃着。因为刘云飞刚才是躺着的原因,视线和床平齐,老鼠夸张的肥硕身材正好挡住了袋子,看起来像是在啃噬人的脑袋一样。

    尽管刘云飞已经十分小心,还是惊动了机警的老鼠,“嗖”的一下子就蹿了出去,头也不回的窜到黑暗中去了。

    刘云飞也没想过要留它下来,毕竟这种暗黑生物的反应是一流的,把它吓走睡个安稳觉就好,随即又躺了下来。刚才饱受惊吓的睡意似乎逃出很远,迟迟不见归来,四周除了微弱的月光,就是黑暗的夜。

    夜,宁静的夜,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合奏似的在空气中交织,并不时伴奏着蚊子“嘤嘤”的扇动着翅膀的声音,昭示着黑暗吸血鬼的幽灵在肆虐的寻找目标。停留在一条手臂上,提起头部细长的针刺,瞄准毛孔扎了下去,深深的吮吸着,似乎要把人的全部体液都吸到体内,原本瘦小的身体很快膨胀起来,一会儿就又“嘤嘤”的飞向另一个人的脖子,照旧用那丑陋的针刺,连同着病菌,点头又深深刺了下去。

    夜,漫长的夜,多少丑恶在进行,多少破坏在活动,刘云飞想着,遂用被单把头蒙了起来,像鲁迅先生在仙台的睡觉方式那样,露出两个出气的鼻孔,准备继续刚才接近的梦境。

    “呼啦,呼啦”,刺耳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刘云飞一边诅咒一边把被单蒙的更严,但是,那无孔不入的聒噪还是挤了进来,在鼓膜上肆无忌惮的跳舞,撩拨着神经。

    刘云飞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恼怒来形容,“刷”的一下子起身,但是等他寻找老鼠的时候,只是看到了那一抹消失在黑暗中的影子。

    现在刘云飞越来越佩服张鹏飞了,发生在他耳边的事情居然毫无知觉,竟然还睡得那么香甜,还不时的扯着悠扬的鼾声。

    带着满腹郁闷重新躺下,借着月光看了看那比自己年轻不了几岁的老上海,凌晨一点二十五分,黑暗中被单又重新把刘云

    (本章未完,请翻页)

    飞裹了起来,也裹住那恼怒的表情。

    有些东西是不能放纵的,有些生物是贪得无厌的,不单单是自诩为高级生物的人类,在几分钟之后,一个黑影探头探脑的从黑暗里淡了出来,渐渐清晰,正是被刘云飞深恶痛绝的老鼠。

    这黑暗中的幽灵,看了看那被单蒙着的一团,这位老鼠大哥做了一些试探性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动,发现被单下的人对自己暂时没有太大危险,又蹑手蹑脚的回到原来的战场,继续享用这很久都没有吃到的美味,一开始还不时的看看四周,尤其是被单下的刘云飞,后来就干脆一头扎进袋子吃起来,当然,那“呼啦,呼啦”的声音一点也不含蓄的四处张扬传播,裹在被单里面的刘云飞再次遭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毕竟,人的耐性都是有限的,尤其是在烦躁的时候,刘云飞也不例外,而他现在已经出离了愤怒,朦胧的月光下可以看到他的两眼喷出来的怒火象两条火龙,直逼老鼠而去,毕竟刘云飞怒火是烧不死老鼠的,烧死自己倒是很有可能,于是,刘云飞行动了,强自按耐着熊熊的怒火,小心谨慎的拉开被单,在老鼠没有发觉的情况下起身,抓起枕头,“唰”的一下砸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老鼠是机警的,无比的机警,当枕头挟着风声砸过去的一刹那,天生的感官优势和肢体优势在这一瞬间完全展现出来,后肢一用力弹跳到一旁,头也没回的跑到两个床铺的距离外停下,站立着观察刘云飞的下一步动静,不知道它的眼中此时会不会出现戏谑和不屑,或者是得意。

    “哎哟”,在老鼠逃走的同时,一声惊叫传遍了整个宿舍。

    幸运的是老鼠,然而,并不是所有物体都能躲过这一枕头的攻击,尤其是那位给老鼠“提供”食物的张鹏飞。

    “谁啊?”张鹏飞“嚯”的坐起身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怒吼着抓起凶器——刘云飞砸出去的枕头,向四周搜索罪魁祸首,理所当然的把目光锁定在刘云飞身上,同时他的怒喝也惊醒了几个同学,一起坐起身看了过来,而真正的罪魁祸首老鼠却早已在黑消失暗中。

    刘云飞在听到叫声的同时也知道闯了祸,毕竟在熟睡中被人吵醒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而且这个同学又是不熟悉的人,只好歉意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有个老鼠吃你的东西,”说着指了指刚才老鼠一直坚守的地方。

    张鹏飞低头去看枕边,才发现自己压在枕头下的饼干袋子已经露出多半,原本包装完好的袋子被撕咬得参差不齐,里面的饼干也没有几块是完整的,留下一堆碎屑撒了床上,于是他狠狠地问候着老鼠上一代,又看了看刘云飞,拎起那个惹事的枕头丢了过来,然后抓起饼干袋子扔到窗外,接着扑打了几下床上的饼干残渣,嘴里不知道嘟哝着倒头睡下,其他几个被惊醒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同学看看无事,也就相继躺下了。

    刘云飞接过枕头,借着的月光,再次看了看老上海,已经是凌晨两点半,老鼠也又无影无踪,只好再次躺了下来,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感觉今天真的很不顺,先前踩了一个女孩儿的脚,刚才被老鼠折腾了半天,后来又砸了同学的头,哎,真是倒霉。透过宿舍的窗户,看到夜空中无数颗闪烁的星星,像是无数眼睛在眨动,不经意间想起了那个女孩儿的眼睛,潘婷?好熟悉的名字,难道在哪里听说过,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呢?

    忙碌了一天的倦意悄然袭来,意识很快的再次流失,进入越来越清晰的梦境.熟悉的梦境。

    “我跟赵老师说了,他说按咱小云的成绩没问题,明儿个就能去报到。”父亲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又从房间里传来.很明显比过去苍老了。

    “那好啊,什么时候送他去学校啊?还有学费呢?”母亲在问。

    “赵老师说明儿个就能去,学费六百五,把咱家里的粮食再卖几袋,我再去西头支书家瞧瞧能不能借点,凑够学费,过明儿个我就送他去上学。”

    “嗯……”

    ……

    熟悉的梦境,又在重演着。

    “啪”,不知什么东西打得脸生疼,把刘云飞从熟悉的梦境拉回的现实,睁开睡眼,侧脸看去,枕边有一个圆锥形的黑影,从轮廓来看像是一支钢笔.谁的钢笔?看了看身边的同学,都躺睡在床上,而刚才那位被自己砸到的张鹏飞更是扯着长长的“呼-噜-呼-噜”,除了鼾声和呓语,就是黑暗中翻身的声音,当然还有床下传来的“呼啦”声响。窗外,月亮又走了一个不小的弧度,看来今天这个晚上是不眠之夜了,这会是谁的笔呢?谁会拿来砸人呢?是刚才张鹏飞报复自己吗?或者说是哪个同学在“发呓症”?

    四周还是喊声呓语的交响,没有异常的声音,让刘云飞的各种猜测还是猜测,没有机会去验证。

    哎,还是不想了,先把钢笔收好,明天再问是谁的。刘云飞伸出手想去拾起那支钢笔,但是,却发现那支钢笔竟然动了!像被人用线拖拉一样的动了!向刚才自己砸到的那同学移动!刘云飞不禁恼火起来,这个张鹏飞也太小肚鸡肠了吧,刚才砸你又不是故意的,这么快就来报复?

    刘云飞很气愤的把手伸了过去,但是在距离“钢笔”还有几寸远的地方停住了,就像凝固在空气中似的停在那里,因为那支“笔”转了转身,展示给刘云飞一个侧面,借着月光看,这支笔显得超长,大约还有60多公分的长度,并且在床上游动着,随着游动,笔身上泛着点点的微光,最前端呈三角形,高高翘起不停的左右摆动,其下一段渐粗且拱起成“弓”形垂到床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