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克利亚的阳光从来都不懂得施舍,当黑暗降临的时候,软蛋们就该滚回家了。
当然,凌夜不是软蛋,所以当夜幕来临时,他仍站在外边,借着巷角投出的那一点点灰暗的灯光,看着他面前这个比他略矮一头的孩子。
这孩子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裤脚长长的拖到地上,上面同样充满了滑腻的污渍,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鱼腥味。当然这里是比克利亚,所有的穷人都一个鸟样,只是这孩子唯一不同的是,一个破破烂烂的铁瓢套在他的脑袋上,只有几缕脏兮兮的暗红色头发露了出来。
铁瓢几乎将他的整个小脑袋都遮住了,刚好将一双懵懂的眼睛留在了外面,看上去傻里傻气,蠢得要命。
“狗子,今天收获怎样?”凌夜一边随意的问着,一边把自己的“宝贝”掏出来放放水。
“给。”狗子伸出同样是脏兮兮的手,递出一把圆圆的银蛇币,有四五个的样子。
“嗬,收获不错,今天蛇母可真大方。”
凌夜一边接过钱,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等等,你是从谁那里搞来的?”
码头的穷鬼们可不会带超过半个子的钱在身上,能带上银蛇币的家伙,要么是穷鬼们摸了海怪脑袋大赌了一把,要么就是那些帮派混混,或是刀尖舔血的佣兵了。
“蠢东西。”狗子默默的回答着。
凌夜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额头上,果然是从那佣兵身上扒下的,难怪那家伙看起来就和深海鱼怪一样,都是一副想吃人的样子,还好老子溜得够快。
“你为什么要去做巴渡的手下?他那些人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家伙。”狗子把头埋得低低的,傻傻的盯着地上的那滩泛黄的水渍,声音怯怯的,似乎是不太习惯用这种质问的语气。
“你说这个,呵呵。”凌夜提起裤子,又将自己的衣袖挽起,露出那个可怕的刺青。
&ui”一滩口水吐到了臂膀上,接着撸起袖子随意的擦一擦,那个刺青就变得乱七八糟的了。
“我把巴渡炒了,现在老子自由了。”凌夜咧起嘴角笑了起来,这也是他这种小混蛋在比克利亚的生存之道,那些大人物们可没空管这种屁事。
“嘿嘿。”狗子也跟着傻里傻气的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脱掉自己的裤子,也准备放放水。
“等等!”凌夜突然出声吓了狗子一跳。
“你为什么站着尿尿?”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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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站着尿尿的吗?”狗子歪着头的看着凌夜,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可你是女孩子!懂吗?女孩子都是要蹲下来尿尿的。”凌夜极力的解释着,搜肠刮肚的想找出一个简单易懂的理由来说服她。
“为什么,这不公平!”难得的狗子反驳了凌夜的话,她只是想模仿凌夜做的事情,
“没什么不公平的,这里是比克利亚,你得按照我的规矩来。”凌夜狠狠的在狗子脑袋上的破烂铁瓢上敲了几下,果断的放弃了找理由这种无聊的事情,他也不太擅长这方面的事情。
“好吧。”狗子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的蹲下了,她同样不擅长和凌夜顶嘴,相当的不擅长。
平时凌夜无论说什么事情,她都会乖乖的照做的。
凌夜毫不忌讳的站在旁边,毕竟刚才他方便时狗子也照样大大方方的看着。当然,他倒是不像狗子一样傻傻的盯着看,凌夜缓缓的抛着手中的银蛇币,脑子里在想一些事情。
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年了,他几乎快要忘掉家乡的菜肴是什么味道了。
凌夜原本只是地球上一个普通人,可来到这个世界六年的时间里,过去的记忆犹如风中尘埃般慢慢飘散,而比克利亚则教会了他狡猾和残忍,在海浪的冲刷下,他的灵魂已然重铸,现在的他更加认可自己比克利亚的穷小子这个身份。
一个海水和鲜血养大的孩子!
夕阳已然坠下,沥血码头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又随着潮水褪去后的海风灌进了凌夜的鼻腔,粘稠,恶心,让人直想发狂。
可凌夜却享受似的闭上了眼睛,他背着大海张开双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出来吧,混球和杂碎们,我大老远就闻到你们身上狗屎味了!”
狗子立马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从破烂的裤兜里摸出一把用布包裹着的刃片,默不作声的背靠在了凌夜的身后,下三滥的招数这里可遍地都是,她在凌夜身边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小心身后。
昏暗的深巷里蹿出了几个孩子,他们之中领头的那个比凌夜高了整整一头,块头也壮实许多,尽管脸上还留着些许稚嫩,可也是满脸凶相。
他带着另外两个孩子毫不客气的围了上来,果不其然的另外一边也同样又三个孩子包了过来,完全没有给凌夜他们逃跑的机会。
“嘿,小杂种今天收获不错啊,我亲眼看见你养的这个泥巴腿从那些佣兵身上摸出了亮闪闪的小玩意,把它交出来!”
为首的大男孩欺身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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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怀好意看着被他们夹在中间的两个小家伙。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呢?霍布?哦,我差点忘记了,你妈没能给你生一双灵巧点的双手,不是吗?”
凌夜挑衅地看向霍布的左手,那里的小拇指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难看疤痕。
在比克利亚,从来就没有仁慈,小崽子们胆敢搞事情,就该让他们付出点惨痛的代价,这样才长记性。
察觉到凌夜的眼神,霍布眼睛顿时红了起来,平日里他最讨厌有人拿他的手指开玩笑了。
“霍布,咱们把这小子溺死在海里!”另一个孩子这样说到,手里的木棍上下掂着,说着就走上前准备给凌夜的脑袋来一个狠的,却被霍布给拦了下来。
“滚开,老子要亲手撕了这小子的嘴,老子再怎么样,也要比你这个没娘养的杂碎强!”
霍布再也忍不住,捏着拳头直直的往凌夜的脑袋上招呼,没想到在中途被凌夜用手掌给挡了下来。
“是谁告诉你的?”
透过两人相交的手掌霍布发现凌夜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哦,被我说到痛处了?像你这种女表子生的小混蛋比克利亚不到处都是?要我说这还是件好事,说不定等你以后去哪个酒馆爽上一爽的时候还能碰上你的女表子老妈呢。”
霍布的拳头越压越近,他的块头比凌夜大上许多,力量自然比他更强,那张布满狰狞的脸狂妄的笑着,在凌夜的眼中越来越近。
“动手!”
凌夜突然暴起,他另一只手从自己的靴子上掏出了一把短小的匕首,死死的刺向霍布的眼睛。
霍布没想到凌夜还藏了一手,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的伸出手去阻挡,空中一道血线瞬间飙过,撒了他一脸。
“啊!我的手!我的手!”
霍布抱住自己的左手跪倒在地,不住的哭嚎着,一道血痕顺着他的手掌向上,这次连同着他的无名指也一起割掉了,手指在布满污秽的地上翻滚几圈,没了踪影。
另一边,狗子手中挥舞的刃片已经不知道丢哪了,就连她自己也摔倒在地,其他的孩子还想围上去,却被凌夜眼中的嗜血给吓到了。
“滚开!不长眼的东西,你们也想掉几根手指吗?还是说想要掉脑袋!”
他一把拉起地上的狗子,把匕首握在胸前,指着剩下的孩子们,慢慢后退。
看着他们止步不前确实是被吓住了,凌夜这才拉着狗子,转身就跑。
在比克利亚,就连孩子都知道残忍是一件绝佳的武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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