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平日没事可忙，每天都跑到山里练武。
这天，练武完毕后，十五躺在树荫下休息。
感受着风轻轻拂过脸庞，一缕缕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
鱼儿在溪里游动、身后大树有木虫进食、树枝在风中摇摆。
十五的眼皮说不出的沉重，没过多久就坠入了梦中。
梦回旧世……
身在无名山上勤练武艺，无论是酷暑亦或是寒冬都不能消磨意志，心中对武力有着无比渴望；
岁月匆匆，十数载沧桑，武艺临登绝顶，路却断了，迎面撞上一座悬崖峭壁，自知无法此生有限的绝望情绪一闪而过；
再到江湖事发，顷刻间使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名利不落手心，意气风发；
最后，人生终达尽头，往昔浮现眼前，最不舍是人间真情实意。
半梦半醒间，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浮现，十五猜到了自己应是在梦中。
醒后，十五脑海冒中出了一个疑问。
梦中的我究竟是不是现实的我？
由此又产生两个问题。
如果是梦中的我就是现实的我，那么我如何身处我的梦中？
如同鸡不可能从自己的蛋里出生一样，我的梦分明在说梦属于我，梦中的我却又在说我是梦的一部分。
如果梦中的我不是现实的我，那么梦中的我和现实的我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然而，十五的各种杂念实在太多，关于梦的疑惑很快便被压下。
忽然间，十五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仿佛失去了所有烦恼，内心极度平静。
十五没注意到，自己下丹田处的真气漩涡正慢慢停止转动。
真气一点一滴消散在天地间，不多时十五成了一个没有内力的寻常人，现在哪怕来只大猫也可以轻松取走他的性命。
“如果可以一直维持这种状态，那该多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
“停留在这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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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但是人生只剩一年，你愿意吗？”
“愿意。”
十五自问自答。
半晌后
十五发现天空中有些奇异事物在飘浮，它们没有颜色也没有形状，但可以被感知。
十五伸出手尝试捕捉，那奇异事物从手心进手背出，没有任何触感，如同不存在。
当十五的注意力从内心转移到外物之后，原先平静的心境一下子就支零破碎，烦恼也好像约定好似得突然来袭击。
回想刚才的经历，十五似乎和万物失去了间隔。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就好像是若在溪中便化作了流水、若在大地便化作了泥土、若在那天空中便化作了阳光空气。
与天地浑然一体，犹如天人合一。
用十五匮乏的词汇量来形容的话就是做梦的人醒了过来，而现在就好像是从清醒的现实坠入了浑噩的梦境，最痛苦莫过于自己还记得那种清醒。
度过一段比较难熬的情绪变化后，十五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随后盘坐，想要运功内视检查自己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一检查就出了大问题，十五发现自己近二十载修炼的内功真气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内功运转调动的异真气在下丹田处旋转。
这下子可把十五惊到了，要是真气无法运转，那么自己和寻常人有什么区别？
这个世界的武学主要分两大类，一是击技、二是内功。
关于击技，一般作生疏、娴熟之分。
两个击技娴熟的人争斗，拼的更多是意志、反应以及力气，所以击技很难区分出高低贵贱。
关于内功，一般作浅薄、深厚之分，内功唯一作用就是提升气力。
寻常人一跳三五步远，内功运转能让人跳出十余步。
浅薄者一盏茶便消耗殆尽，深厚者却可整夜不息。
只因内力不能离体，所以无法量计多少。
击技常常还与兵器有所关联，虽说也有赤手空拳的击技法，但是用兵器才是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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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兵器适用于不同场景，要是在那窄屋里用长枪，击技再好多半也是自寻死路。
当然内功深厚者对环境以及兵器的要求会有所降低，例如那异装奇人，一柄铁尺便能轻松招架强人的大刀劈砍。
或是想到了什么，十五站起身来，神情有些凝重。
身体变的轻盈了，这是第一感觉，然后十五拾起一枚石子往天空一掷，只听得咻一声，石子轻轻松松便不见了踪影。
“果然，异真气无需运转也能大幅度增强身体素质。”十五心生大喜。
随后，十五想到一个问题，从前只要不运转内功，自己气力与寻常人无异，如今力气大增，稍有不注意便容易伤到旁人。
还有就是以前内功真气全靠自身修炼产生，现在体内的异真气看起来像是只有在天人合一时候才能感知到的奇异事物，难道这是天地的真气？
不过这样称呼容易与内功真气混淆，不如暂时叫做灵气吧，以后要是弄明白这灵气真名再改也无所谓。
至于自己现在的境界，也要和从前做个区分。
嗯，既然是从天地间摄取灵气从而成就的境界，不如就称呼为食气或者炼气吧。
几个念头起伏，十五便为自己不曾了解的事物下了定义。
日后，十五经过多次尝试后总结发现。
只有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先屏蔽杂念，再将意识投向体内灵气漩涡，才有可能进入天人合一从而摄取灵气，其中又以天刚破晓时最为容易。
倘若在那闹市间，无论如何盘坐观想，也是无法抵达的。
修炼不能在闹市，只可以在无人深山，这修的怕不是仙。
十五不知道的是，其实他开拓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世人繁多，武功一途更是源远流长，往前千百年仍不见尽头，按理说可以走的路应该都有人留下了脚印才对。
只是世间万物，若以时间分，总能理出个先后。
每条河流都有各自源头，武功也并非凭空出现。
十五不过刚好只是这修仙路上第一个行人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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