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不多时，一位妙龄女子出现在门外，当其发现屋内有人后大喊：
“十五，我爹喊你去吃饭，我今天找你三次嘞，你人去哪儿了？”
“打猎，没打着。”十五笑的有些尴尬。
这次来人是李晓晴。
自十五成年后便与李四分了家，在李四帮助下，十五用木头以及稻草搭建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两家相隔不远，大约是寻常人三十步的距离。
十五平日以打猎为生，收获好时会提些肉去李四家，收获不好的日子也偶尔空手去蹭饭，每逢过节，李四还会主动喊十五过去吃饭。
说着，十五顺手把挂在梁上的腊肉摘了下来，拎着腊肉往李四家走去，路上还与李晓晴说起了那只有着红色羽毛的鸟，后者听得神情激动，扬言说要做个鸟笼将其圈养。
十五暗里偷笑，八字还没一撇呢。
刚到李四家门口，一个半大小孩从屋里撞出，碰到十五，一句话没说便急匆匆跑开。
这是李四家前些年出生的小儿子，不过这小子不爱与十五说话，只和同龄人玩耍。
酒饭过后，天也黑了。
十五回到家里，临睡前又想起傍晚那身穿镖局制服的家伙，可是任十五如何回想，却始终记不起曾经是否与此人打过交道。
一会儿，十五呼吸变得平稳缓慢，不知不觉坠入了梦中。
三更夜，十五准时醒来。
伸过懒腰后起床演练招式，过了几遍又盘腿坐下运转内功。
待到五更时分，复躺床上继续睡觉。
夜里练功让十五懂武艺一事瞒过了大多数人，奈何去年不过山之事不知因何缘由走漏风声，让镖局的人知道了自己底细。
日升月降，一天清晨到来。
十五整理衣物，把一件有不少补丁的衣裳打包挎在背上，柴刀藏在其中。
关好门窗，十五去李四家打了声招呼说要出门几天，随后便朝镇里走去。
镇子名上田镇，距离竹山村约莫八九里路，寻常人只需半个时辰左右可到，十五不愿被人看破跟脚，所以待他到镇上时也花了约半个时辰。
客栈里零零散散有三五人在喝茶，全是陌生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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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客官，你是要住店还是要吃饭？”
十五摆了摆手，婉拒店小二招呼。
“这里。”
十五循声回望，正是昨天那人。
原来所谓客栈不过是一个幌子，那人招了招手，十五跟随其去。
穿过几个巷子后，两人来到了镖局的暗院，那人将十五招呼进去说了声稍作休息后又离开，想来等的人应该不只有十五一个。
随后，陆续又有两人被引进小院。
其中一人身着女子衣裳，头戴幂蓠，看不清具体容貌，自进院子后不发一言，养气功夫极好。
而另一人却是位粗犷大汉，刚进院子便叫喊要门卫端些茶水来，也不怕人家下毒。
不到正午，引路人独自回来。
或是该来的人都到了，没到的人不等了，十五心里暗想。
“我姓陈名唤，是张陈镖局镖师。”
听见这话十五终于对这人有了些许印象，记忆中此人在十五加入镖局不久后就死了，总共也没见过几回，更没有一起走过镖，印象自然浅薄。
至于陈唤是怎么死的，十五却是不了解，或许……与此事有关。
“前不久，钱家公子出门游玩。”
“随后得了消息，说是被强人绑了，要赎金。”
“两日前，钱家派出三名仆人前去赎人，至今未归。”
“现钱家委托我们镖局再领一份赎金去换人，事成后每人五两白银报酬。”
说到此处，陈唤沉吟半响后又道：
“若是动了刀剑便每人二十两酬银，如何？”
此事不外乎三种情况，一是仆人拿了钱财逃了去、二是路上遇上了匪类，被夺了性命、三是那伙强人收了钱却不放人。
要是一、二，那么这一去一回便能白拿五两白银，即使是三也不过是见些血罢了。
十五等三人能到此处，便不如何惧怕争斗，均一一应可。
“那稍后吃过饭便出发。”说罢，陈唤转身离去。
听见这话，十五顿时知道此事难善。
午后出发，得近夜才能到天线谷，赎人何需夜里？
十五先是换上打满补丁的旧衣，又将柴刀别在腰间。
原来那身好衣裳则留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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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等回时再取。
饭后，陈唤带了五人到院子汇合，其中四人身着镖局制式长袍，均是青壮，最后一人却是身着仆衣的老汉，一看便知是钱家派来的监视。
十五往老汉怀里瞄了两眼，不出预料的话，赎金应当便是藏在那儿。
要说十五对赎金不心动，那是骗鬼的话，只是心动归心动，有些事是万万不能做的。
“出发”
陈唤领头，四位镖局青壮护着老汉紧随其后，十五与粗犷大汉还有那位不识面目的奇人也都迈脚跟上。
镇外，陈唤与老汉换到了一辆马车上，其余人依旧用双脚丈量大地。
三个时辰一晃而过。
天线谷外，一行人藏好车马，埋伏在丛林中，只老汉一人独自进谷里赎人。
“若一个时辰后，不见人出来，便杀进去。”陈唤低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绑匪就在里面？”
开口的是那身着女子衣裳的奇人，男声，还有些嘶哑，听得十五连连回头。
“我曾与他们打过交道。”陈唤回了一句，众人不再言语。
约莫半个时辰后，老汉领着一位青年出谷，或是受了苦，青年脸色很是憔悴。
“多谢各位大人来救，待钱某到家，酬劳一定少不了各位。”青年很会说话。
“少爷，先上车。”老汉却是明显知道事情还没结束，催促着青年赶紧离去。
目送老汉驾车送走青年，余下众人迟迟不动身，一个个眼睛看着陈唤。
“里面的钱怎么分？”粗犷大汉率先开问。
“平分吧！按人头分，如何？”陈唤略带笑意回道。
“这怕有些不妥，事有高低、物有贵贱、力有大小，能人应当多分。”
粗犷大汉不同意陈唤的提议，声音甚是高昂。
“阵头者两成，杀算最多者三成，其余人分剩下五成，如何？”
“若我打头阵又杀算最多，那怎算？”粗犷大汉又问。
“那就你拿五成。”
陈唤与粗犷大汉商定后，目光看向十五等人。
异装奇人与十五均无异议，至于那四位青壮，只听陈唤说什么便是什么。
接下来就是再等一会儿，等天色暗些，好方便……屠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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