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嘚嘚以嘚嘚，造孽啊。或许月老掉线，爱由财神来管，嘚嘚以嘚嘚，以嘚嘚，嘚嘚……”
“别嘚嘚了，我不是让你帮忙找假发么，咋还跟这开上演唱会了？”
会议室的门推开，满头银色小脏辫的牛七花走了进来，满脸不解的看着有些嗨疯了的路阳。
见来了人，路阳也停下了那跑掉的“嘚嘚以嘚嘚”，双手撑住桌子用力一蹭，嗖的一下转过身来正对着门口。
“牛奶奶……”
“叫我seven。”牛七花满脸的不高兴。
“好好好。”路阳似笑非笑，“我的大rapperseven女士，您刚刚说让我找什么？”
牛……seven疑惑的看着他说道：“假发啊，你这孩子怎么了？”
“不对呀？”路阳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记得您是让我找戏服啊，咱不是说要搞戏腔和说唱的联名活动嘛，要大力宣扬国粹啥啥的。”
“是假发，我要弄一场cos秀，没有……戏服吧。”seven也有些不太确定了。
路阳则是一脸笃定：“您记错了，要不好好想想，孔爷爷没跟您说清楚吗？”
“老孔说的就是假发啊，没说戏……呀。”
seven猛然醒悟，自己上了这小兔崽子的当了，抬起头来正好看见路阳夸张且无声的笑容。
“行啦，我什么都记得，也什么都不会忘记，咱就不能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么？”
牛七花低着头不说话，两只手用力的扭着衣角，活像个撒谎被当面拆穿的孩子。
见对方不说话，路阳也没太过紧逼，就这么坐在桌子上继续“嘚嘚以嘚嘚。”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却是孔中华走了进来，满脸无奈的看了眼“嘚嘚阳”，又低声呵斥牛七花：“你先出去吧，丢人现眼的东西。”
牛七花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臊眉耷眼的走了，并顺手把门带上，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分为，只有欢乐的“嘚嘚以嘚嘚”还在不停地跳跃着。
或许是路阳那魔性的歌声太折磨人，最终还是孔中华认了怂，轻咳一声坐在了他对面的电竞椅上：“小路啊，之前孔爷爷也有些事情确实做的不太好，应该尊重你的意见而不是以自己的观点来判断对错，现在我正是跟你确认一下，你确定要知道这些事情吗？”
路阳停止了歌声，不置可否的看着这位老人。
“如果你想回归到之前那种平静的生活，拼了老命我也会帮你消除记忆，并保证以后再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但如果你选择继续探索，那么接下里的路，恐怕会伴随着无尽的危险与颠沛流离。”
孔中华的话直戳路阳的内心，在早上来之前，他也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其实最理智的选择，便是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自此以后远离这个养老院，远离这些有可能带来危险的老人。
现在的生活虽然平淡，虽然清苦一些，但最起码不至于面临生死的威胁。至于另一条未知的道路，虽然可能充满了机缘，但更多的肯定是危险，不然这些老人也不会如此想将此事隐瞒。
只是自己真的还有选择吗？
“我要知道真相，哪怕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路阳语气笃定。
那种被抹去记忆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若这世界并不是真实的，哪怕能苟且活过百年又有什么意思。
“哎。”
一声叹息悠悠荡荡的飘落，孔中华缓缓站起身来，控光凝视着院子里那颗有着几百年历史的老叔，声音低沉而又沙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话说那是在一片混沌的空间，天地间都只是……”
他一开口路阳就感觉头大，这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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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怎么动不动就要牵扯到千百年前的历史。
自己只是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罢了。
拜托啊大佬，还没到可以水剧情的时候呢。
“您这是打算从盘古开天地讲起？”路阳有些无奈，含蓄的打趣道。
孔中华则是愣了一下：“对啊。”
路阳：“？？？”
行吧，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老家伙的不正经。
轻咳一声，孔中华将话题带回了正轨：“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关于超凡界，基本俱是事实，唯一遗漏的点，便在你的身上。”
“我？”路阳一愣，自己一个普通学生，无论怎么看都与超凡界扯不上关系。
“一个月前，你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人的指点，才会来到这里工作吧。”
这件事情不用回忆，路阳自然记忆犹新。
那是一个月前的上午，被舅舅赶出家门的第三天。
三天前，据那个老无赖说，家里最后一袋米已经被他吃光了，所以必须要去找一份管饭的工作。
按说路阳已经成年，在肯的基、卖的劳这种快餐店里做暑期工问题不大，于是满怀信心的去了面试。
肯的基店长对这个孩子很满意，约定工资时薪5元，管两餐。
一上午不算辛苦的工作结束后，员工们换班用餐。
午餐基本都是店里售卖的炸鸡汉堡之类，一开始店长还怕路阳初来乍到放不开，于是豪气的说道:“随便吃，别客气。”
咱路阳也是个实在孩子，窘迫的家里长大，哪吃过这种奢侈的洋快餐，于是在店长期许的目光中，将罪恶的小手伸向了那弱小无辜的汉堡。
三十分钟后，店长的目光从欣慰到惊诧再到疑惑，最后变成了恐惧。
一顿午饭，路阳几乎吃光了整个下午的存货储备。
就这他还意犹未尽的看向后厨，在得到没有食物的答复后，才悻悻的擦了擦嘴，准备去替换同事了。
于是在区域负责人的授意下，店长给路阳发了三倍的工资，以人员过多为由将他劝退了。
虽然莫名其妙，可吃饱了很开心的路阳还是没放在心上，拿着三倍工资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路阳就兴冲冲的去往了提前约好的卖的劳。
结果负责人见到他后，仿佛见鬼一样，连连表示人够了，暂时不需要暑期工。
然后整个上午，无论他去哪应聘，得到的都是几乎相同的答复，于是路阳判断，应该是昨天那个无良的店长将自己能吃的事情散播了出去。
整整一天都是无果，傍晚时分这才拖着疲惫且饥饿的身子回到家，迎面而来的果然是那老无赖的嘲讽。
今天是第三天，若是再找不到一份工作，估计家都回不去了。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兀那少年，大难临头尚不自知，莫不是在等死？”
顺着声音路阳转身看去，就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老道，身着月白色道袍，五绺长髯垂至胸口，满头银发挽成个发髻，手持一杆幡旗，上书“断阴阳”三个烫金大字。
出于礼貌，路阳疑惑的问道：“老先生可是在跟我说话？”
那老道却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此时是与你对话，若你不肯听，三日后怕是要与你的魂魄交谈了。”
路阳掐指一算，嘶，这是个老骗子啊。
十年前老子就不用这招吓唬人了，今天你丫居然还敢撞到我身上？
当然，出于礼貌，路阳还是很客气的捡起一块砖头，礼貌的追了那老道三条街。
别说，这老东西还真能跑。
“呼呼，小友呼呼，贫道真没有骗你，若贫道呼呼所料不错，小友当下可是困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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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郁郁不得志？”老道实在跑不动了，蹲在墙角拼命解释。
路阳也是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找工作。
见对方冷静下来，老道也是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然而还是以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姿态说道：“贫道并无恶意，刚刚所说之话俱是玩笑，贫道有一亲戚正在招工，不知小友可有兴趣一试？”
一番询问过后，路阳逐渐放下心来。
据那道士所说，是昨日见自己被多家快餐店拒绝，想到有个老朋友那里缺人，今天便专程在这里等着路阳，哪想到这年轻人一言不合拎着砖头就要砸人，险些闹出事故来。
“胜利机械厂？”这个地方路阳听说过，想来在市区里，也不怕遇到什么不法组织，更何况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当天上午他便来到了养老院面试，哪知道过程初期的顺利，孔中华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小伙子，当即拍板决定聘用。
……
“可是，这件事情与昨日之事有何关联？”路阳不解的问道。
孔中华则是搓了搓短短的胡茬笑道：“那日你来只是，乌云盖顶印堂发黑，已是大灾临体之相，想来那道士也是自知无法解决，便将你送到这里。”
在他们看来，这孩子除了吃的多了点，其他方面完全毫无挑剔，为人机灵聪明，手脚还勤快，很快就跟一众老人打成一片。
至于吃的多嘛，都是几百年的老东西了，养一个吃货还是不成问题的。
嘶~
路阳倒吸一口凉气，相面之法他从小便有涉猎，却从未发现过自己有过什么异常。
但很明显对面这老头道行更深，不会用这种蹩脚的借口来糊弄自己。
就听孔中华继续说道：“那日一见你，我便决定将你留下，事后用了三天才将那入体的煞气驱散，在此过程中发现你竟是万中无一的无垢灵躯，想来之前那煞气便是有心之人在你身上留下的标识。
此事过后，我们几个人便愈加的注意佳市超凡界的动态，果不其然，四天前几道陌生的气息闯了进来，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本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隐匿之法，却没想到昨天抓到的那个黑衣人是个傀儡，想来这也是他们的算计。”
四天前，正是刘奶奶给路阳护身符的日子，想来在那个时候他们便做出了应对之法。
现在路阳最关心的是，自己需要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孔老在做出决定的时候便已经给他规划好了。
“超凡界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神奇，决大部分的超凡者都在朝廷的掌控中，每月在当地官府领取一笔不菲的生活保证金，相对应的是不得以任何形式施展超凡能力。
他们大多拥有正式的工作，与常人一般无二，若是违反规定，朝廷能有相关部门会对其加以惩处，这是绝大多数超凡者的选择。
若是不想过平淡的生活，也可以选择加入朝廷的特殊事务部，在那里很多奇特的事情需要处理。”
“若是不想当普通人，还不想被朝廷所用呢？”路阳插嘴道：“比如当个隐藏在民间的超级英雄，当有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这就是第三种选择了。”孔中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道：“这类人……基本上坟头草都有三四米高了。”
“……”
路阳明白了，成为超凡者，要么老老实实的领朝廷津贴，然后老老实实的当人。要么用自己的本事，给朝廷卖命。要么就作，往死里作，给自己作死。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是之前的那个黑衣人，还有他背后的组织，不就不被朝廷所节制吗？哦对了，还有你们，你们不也都是自由的吗？”
“这个问题，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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