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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大厦

    何九天此时正坐在去往上海的火车上,别奢望什么软卧,连个硬卧都没有只买了一个硬座。那杨振“小可爱”走之前给了八百块钱,除了车票钱和买了火车上一份死贵死贵的快餐花去二十五块,现在的何九天身上的三百一十五块钱,和一个破书包里的几件洗的发白的换洗衣物再加上一个爷爷留下来的烟杆子,就是何九天的全部家当了。这是何九天第一次出真正意义上的远门,少年时代的何九天一直到高中毕业再到现在,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小村子外五十公里的穷酸乡镇了。

    坐上车的何九天,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色,有平原田野,有比乡镇高无数倍的高楼大厦,还有山川和河流。这时的何九天才意识到村子、小镇、白山市已经离他远去了。对于路上所见到的高楼大厦热闹繁荣,何九天只还停留在书上那几句苍白而抽象的描写,如今却是这么的真实的从眼皮底下穿过。

    心性使然的缘故,何九天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紧张,心里有憧憬,有渴望。但更多的是无家可归之后的决绝,此后的他便是孤身一人,冷暖自知了。“可别死了啊”何九天望着窗外喃喃细语道,右手下意识的搂了搂那破书包。

    车厢内都是跟他一样穿着土里土气差不多形色的打工者,何九天虽说穿的土了点,但毕竟长得却是很帅啊,而且年龄虽然不大但是因为长年累月被爷爷调教的缘故,气质就显得很淡然,若不是读书少了点确实可以称得上有书生气了。所以现在的车厢里怎么看何九天都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期间还有好几个估摸着是经常外出打工穿着相对恶,额···算是潮流的女人过来搭话,但都被何九天三言两语给打发走了,开玩笑,现在的小盒子正在那伤春悲秋呢,哪有时间和你风花雪月。

    附件突然热闹起来,原来一个人说自己拿到可口可乐大奖拉环,三万块,但急需用钱,想五千块钱现金就转手。然后他周围还有好几个眼巴巴的恨不得以自身清白换取那个拉环,何九天抬头冷冷的注视着,就当解闷消遣了。他不信这个,因为他觉得以他那狗屁倒灶的运气,不觉得会有这种好事砸到他头上,事出反常必有妖,贪心不成蚀把米是他爷爷和娘亲小时候经常在耳边念叨的。娘亲虽然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大山,但一个小小的村子就让她感受到人心险恶和叵测的心酸。当然,就算是真的何九天也玩不起,他那破书包隐蔽的拉链里就剩三百来块钱了,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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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还要转好几趟公交车呢,如果再倒霉点找不到爷爷说的那个人估计用不了多久何九天就得露宿街头了,吃饭都是个问题,还玩个锤子玩。

    “张伯于张伯于,是个啥人呢,万一把我骗去个旮旯地方嘎我腰子咋办?”何九天在那神神叨叨,越来越想像那老头了···在那自顾自念叨了一会就闭眼休憩了。

    一夜无话,到上海了,何九天拿着行李走下火车立马伸了个懒腰心里感慨道“这就是上海么,真是大啊”。没有什么我要在这里出人头地,或者挣多少多少百万千万的豪言壮语,何九天当下只想搞清楚那什么狗屁倒灶的永子巷在哪,不然今晚真的要睡街头了。心里骂骂咧咧“糟老头,说也不说清楚,就给一个巷子名让我怎么找,留下一封信还把老子弄哭了,流了好几斤眼泪,现在连个地名都不说清楚,真实造孽啊”想到这何九天开始怀疑起是不是在大山里杀生过多,是不是打了什么不该打的东西,砍了不该砍的树什么的。挠了挠头的何九天听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心里盘算着先去填饱肚子再找个本地人问问。

    问了好几家店,知道吃一碗馄饨要二十五,何九天黑着脸一边走一边骂“大城市真他娘的挣黑心钱,没良心,在老子那边吃袍子肉煮饺子才五块钱,在这里他娘的敢要老子二十五,你怎么不去抢”。无奈之下心疼之余,何九天只能找了家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花了三块一共。买面包的时候看到架子上摆了好多有颜色的水,以前没喝过看着挺稀罕,一问要四块何九天差点噎着。那小卖店老板看到这俊后生反应这么大,看何九天的眼神就像看猩猩似的,至于么真的是。何九天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趁机问道“老板,那个..你知道永子巷在哪么?”那中年秃顶发福的小卖店老板仰头皱眉沉思道;“永子巷?你说的是蟠龙镇永子巷?”何九天心里一喜心想问对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永子巷就想先问清楚再说,赶忙道;“啊!对对对,就是那个永子巷,老板你能告诉我怎么走么?”秃头老板不耐烦的给何九天说了坐几路公交车,再转几路公交车就转身去摆弄他那架子上的东西了。何九天识趣的道了声谢就跑去找公交站了,边跑边啃那两个跟他有仇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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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赶上了”坐上了人潮拥挤的公交车何九天松了一口气,等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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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何九天好不容易坐上了最后一排,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满地在大山那边好多没见过的汽车,入眼一幢幢高楼大厦,路边不像村子里的大雪皑皑,这里即便是冬天也都是随眼可见绿意盎然,何九天看的入迷,心里默默说,要好好活着,努力赚钱,给傻大个哥哥讨个媳妇,再给自己也讨一个。

    中途换车,挤车,再换车,等到终于换上了最后一辆公交车已经是下午太阳下山了。何九天问开车的师傅知道再过大半个钟就能到目的地了。擦了把汗的何九天,在窗户哈出一口气,用手指写下了一个字----安。

    既来之则安之,犹豫不是何九天的性格。爷爷跟他说过,在大山里你只要犹豫了就会败北,那些畜生们怕的是你的有恃无恐,怕的是你的欺身而进,只有你不怕他他才会怕你,没了胆气的猛虎不过是只大点的猫罢了。“我需要这样仰视一辈子么?”何九天握紧拳头喃喃道。

    窗外飘过的风景就像早些年两毛钱的雪糕,不等何九天砸吧砸吧几口就融化了个干净,根本没啥尝出味道。何九天还想再好好看看这座中国最发达的大城市时,就听到开车的师傅懒洋洋的嗓音响起“永子巷到了”。何九天猛地一回神,说是巷子,但何九天估摸着不比老家那边的破败乡镇小。入眼的是一片参差不齐的矮房,和刚才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形成强烈的对比。电线杆错乱,路旁有小百货店,也有既是老板也是理发师的理发店,更有站在门口像西游记里跑出来的妖精模样的风尘女,应有尽有。何九天路过时那些女妖精们还对着不敢乱看的何九天吹口哨,吓得何九天差点连那破书包都给扔了。

    站在费了老大劲才找到的门牌号前,黑着一张脸的何九天敲了敲门,见到出来一个比他爷爷年轻,大概六十来岁的糟老头时,那一看就不正经的老家伙正在那哈哈大笑。“何九天是吧?进来吧”

    看到爷爷信里所说的张伯于,何九天的那点不算怨气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他娘的终于到了。

    “张爷爷好”何九天认真的问候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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