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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山脚

    长白山主峰位于吉林省白山市长白cx自治县。而白云峰是中国东北的最高峰,广义上的长白山囊括了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东部山地以及e国远东和半岛诸多余脉。张广才岭号称小长白,是兴安岭系长白山的支脉,拥有着广袤的原始森林,也有着丰富的资源。

    在山脚下有个刚通电不久的村子,村子很小,属于哪类站在村头高处喊一声村尾就能听到的小,十几户人家百来口人。除了出去读书,不然想要走出大山会很难,当然外面要进来也很难。所以在这里看到有人带着狗背着弓打猎什么的也就不必大惊小怪。如果不带着现代眼光去看待的话,这里资源丰富,人心简单,无疑会个是很好的好地方。

    村子坐落在半山腰,村尾靠近山顶那里有三间不大的土房子,周围用树杈把房子围了起来形成一个简易的院子。房子虽算不上破败,但委实有点寒酸。院子门口两个木头墩子前站着两个年龄在二十一二岁左右的年轻人,一高一矮,一魁梧一修长。大家伙儿将近两米,大冬天的穿着一件鹿皮背心,后背挂着一张大除了睡觉才摘下来的离谱牛角大弓。裸露在空气的爆炸性肌肉,极具视觉冲击。在和身旁人说话时总是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笑,傻憨傻憨的。这样一个即便平均身高要高于南方的东北都是鹤立鸡群的,不笑的话很威严很有压迫感,奈何一笑就会破功让人从心里冒出一个词——“傻大个。”

    至于矮的那个,额……说矮也是相对身旁的大家伙而言,一米七五以上一米八以下的身高其实并不算矮了。穿着很普通甚至有些土,牛仔裤大棉衣帆布鞋。除了有点发油的中长发,长相倒是很俊逸,脸型有些微偏中性,但好在眉毛还算浓不至于太柔太媚,一双桃花眼极为出彩让人印象深刻,眼珠子润而深邃、鼻子很立体,就是嘴唇有点薄,抿嘴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冷咧,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站在那身上却有一种叫沉稳的气质,不应或者说至少现在不应出现在一个年仅二十一的小青年身上。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当然基本都是小白脸模样的男子在说,那傻大个光顾着傻乐呵了。以往----------只要兄弟两人进山,天稍微昏暗这里就会亮着灯,所以站在村子老远就能看到这几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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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那时屋里一张破旧的桌子前会坐着一个中年女人,那个女人会静静看着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等着兄弟两人回家。

    可惜那个傻女人在爷爷走后不久也走了,那是一个很傻很傻的女人。“她曾说她生在内陆不曾见过海。我说给我点时间,给我五年吧,我带你去看海,去草原,去吃肯德基,去坐高铁,给你买好看的衣服。你说,孩子不急,慢慢来嘛,都会有的,她答应我了。”大个子望着那个转过身背对着他的弟弟,望着那个蹲在地上肩膀微颤,明明在更咽却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的弟弟。

    是啊-你怎么就失约了呢?

    外表傻里傻气的大个子小跑进屋把从墙上拿下一根有些年数的旱烟烟管和放在角落的二胡,带上土烟草来到门外,轻轻放到弟弟身边。这杆烟和二胡是他爷爷唯一留下稍微有点用的东西,母亲以前说过那个糟老头有及麻袋线订版老书,不过死的时候按照爷爷的叮嘱一把火烧掉了。在兄弟俩的印象中,那个该叫一声爷爷的糟老头,是个每次喝了酒,喜欢拉着二胡唱着京剧老家伙。何九天很喜欢蹲在一旁认真的听,以前不懂等到能听懂的时候已经有机会再听到了。傻大个红着眼轻声道;“盒子,爷爷早就说过你将来肯定有大出息,所有人都觉得爷爷生前整天醉醺醺的,可我知道他其实比谁都清醒。你还小,有些事情看不透,你别怨他,爷爷他一直惦记着你呢”傻大个嘴角噙着温煦的笑意,如果被外人瞧见,一定会惊呼这绝对不是一个做了二十几年的傻子。大个子凝视着远处的村头呢喃道;“爷爷不让我跟你说,娘亲也不让,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你知道爷爷最后一年是在床上熬过去的,死与于大年初一,那一年爷爷有多痛,那时候你还小,不清楚,他身上已经没有肉了,就剩皮包骨了。你知道为什么要熬到年初一么?因为爷爷说过他八十一岁死的话他下辈子会过得很好,但于子孙不利,于你更是如此,所以他硬是熬到第二年的大年初一,那一年他八十二岁。村里的人哪里知道那个疯疯癫癫的何家老头对'九天'二字寄予的意义”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那是他爷爷翻了两天故纸堆才给取的啊。

    兄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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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从没见过奶奶,父亲也没有,母亲从来不说这个。他从村里几个老不死的嘴里知道一点,父亲是个不负责的家伙,娘亲生下兄弟俩就拍拍屁股走了。说不恨那个男人是自欺欺人的,小时候弟弟曾把那泛黄的摔过,那一次,那个在他们眼里从不流泪的坚强母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他们面前流泪。

    何一熊听着弟弟拉着二胡,带着更咽颤抖的京腔从嘴里传出······

    ······

    ······

    ······“将身~~~~来至在大街口,尊一声过往宾朋,~听从头。一不是响马并贼寇,二不是歹人把城偷.......舍不得太爷的恩情,舍不得街坊四邻,与我的好朋友,舍不得老娘白了头.......儿想娘,难叩首......”

    如泣如诉,余音绕梁不止、、、

    他们在,人生仍有归途;他们去,人生便如孤魂行走人间。

    人终将会被年少时的遗憾困其一生。

    何九天转过头眼神黯然轻声喊道;“哥。”傻大个何一熊转过头憨傻憨傻的笑望着他。“爷爷跟我说过,他之后,娘亲不久也会随着他的脚步,等他们都走了他会让人把你接走,接去部队,让你接受最好的训练,还说要把那把弓也带上,那时他能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何九天说完便低着头大口大口的抽着那旱烟,让人看不清表情。

    傻大个出奇的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很快就咧着嘴嘿嘿傻笑。何九天故意板着脸说道“不准笑。”看到那傻大个哥哥果然立刻收起那口同样白花花的牙齿,一本正经的严肃,让弟弟何九天眼神流露出无限的感伤。

    其实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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