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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个故乡

    小时候,

    感觉故乡很大,

    足可以装下我的梦想;

    长大了,

    感觉故乡变小了,

    已经连张床都放不下了!

    我的记忆是从三岁开始的,现在已经快到了不惑之年。

    这是二十余年来,我第一次踏在故乡的土地上,如今的我已经是几家上市公司的老板,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毛毛细雨,微风摇曳着。

    看着眼前让我日日夜夜魂牵梦绕的老屋,顿时思绪万千,竟然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眼泪情不自己的落了下来。

    “唐总,我马上找人修葺一下”司机小耿很是敏锐观察到了我的神态,上前安慰道。

    “爸爸,这房子太破了,屋顶都塌了,窗门也没了,就只剩几堵墙了”我13岁的儿子子俊在一旁说道。

    子俊,是我与艾可儿的孩子。

    “谢谢你,小耿,还是别修了吧,就让它继续保持这个状态”我叮嘱道。

    “唐总,这要是不及时修缮的话,可能就过不了多久就会垮掉了”小耿甚是担心的说道。

    “有些事,失去了,不管你把它装潢成什么样,都已经无济于事了,还不如让它自然而然的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这样的结局或许是最圆满的”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啊,唐总,有些地方固然还在,可也回不去了”

    或许小耿理解了我的意思。

    “爸爸,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子俊纳闷的问道。

    “孩子,可能你以后会懂的”我抚着他的头道。

    要是李嫣嫣在该多好啊,要是当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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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如果王霜可以...;如果艾可儿还活着,我们会是什么样......,深埋在我心里的往事,此时却一一的浮现在眼前。

    这是一部以“我”为主的自传体,为什么这个年龄就开始回忆往事,还有记录当下生活。因为在这个时候记录的事,会更主观,更形象,更贴切,还有因为时间不久的缘故,我记忆清楚,还没有混淆;此时正在发生的事,我正亲身经历着,感受着。

    “唐总,该吃药了”

    我望着小耿恭恭敬敬的递过来的药丸,顿时心中五味杂陈,人生总是无常,她时常有意无意的给你开着玩笑,贫穷时想着富有,可是等你富有时,却恶病缠身。

    从五岁开始,因为一些缘故,我随父母迁到姥爷家(姥姥在我妈很小的时候就去世,舅舅因为坐过水牢,患上了肺气肿,丧失了劳动力,所以没有老婆),严格意义上说这里是我的故乡,因为我在这里经历里童年,直到17岁,因为继续求学的缘故,离开了这个地方,自此以后不再经常回去。

    故事,我们从初一开始。

    初一那年,姥爷,舅舅纷纷离世。

    在我心里,姥爷就是我的爷爷,因为父亲常年在外打工的缘故,舅舅更像我的父亲,他很疼爱我;自此我的人生第一次突变,那一年,我不怎么说话。

    哥哥比我大八岁,姐姐比我大四岁,所以他们两个是一个故乡,我自己是一个故乡,各种感受自然也不一样。

    在我的记忆里,不管是在哥哥姐姐的故乡,还是我的故乡,我们家都是很穷的,我上学有时候连学费都交不起,当然哥哥姐姐也一样,姐姐上高中连几十块钱都没有,常常是姐姐回来前的晚上,妈妈和我装几袋小麦,拉到村东头粮站去卖。也因为距离县城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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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星期才回来一次,每次都带很多炒面;哥哥上大学,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从小还体弱多病,更是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大二,哥哥又得了乙肝,家已经家徒四壁,亲戚避之而不及,这样穷困潦倒的家庭,自然也没有什么朋友,父母已经毫无招架之力,每天都是唉声叹气。

    “穷人家孩子早当家”为了贴补家用,我选择了辍学,跟随父亲去了山西,到了一个叫“凤凰村”的地方,打工,这一年我14岁。

    每天在工地上,搬砖,拉石头,和灰,筛沙子,工资每天15块钱,管饭。所谓的饭食,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清晰可见,不放油的炒菜,没有油腥的卤面,天天吃不完的馒头。

    睡的地方,当然也不会好到那里去,在未竣工的楼房里,打扫出一片地方,几块砖头架起木板,铺上从家里带的被褥,就成了睡觉休息的地方,一个这样的房间至少可以住上两三个人。

    大约在工地上干了两个月,我的腰开始疼了,时至今日还遗留腰疼病。

    一天,我向我父亲说,我想回去继续上学,父亲的态度,至今我还记得,冷漠的眼神,无助的表情,让我记忆犹新,我心里很清楚他不想让我继续读书,想让我跟着他继续在工地上打工。

    我从小就很有主见,在知道父亲的意思后,我每天都和父亲争吵,并且开始抵触每一天的工作。这些都被工头看在眼里,最终工头以我“消极怠工,年龄还小”为由说服了我父亲。

    我回家了,也从那一刻起,我感觉到了什么是荒唐;什么是“冷漠无助”;什么才是真正的“穷”,性格开始逐渐成熟,想要改变需要自己努力。

    知识改变命运,这一年,学校免收学杂费,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家里的压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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