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阵阵寒意,熟睡中的花宇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等下,这粗糙的触感是怎么回事?
花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周遭,顿时有些懵逼。
青砖堆砌的墙壁,碗口大小的侧窗,一根根木棍排成的牢门,花宇躺在坚硬的石板床上,身上是一张粗糙的草皮。
这是哪?
一股不知名的记忆如同狂潮一般涌入花宇的脑海。
花宇,字白乌,南齐王朝京都镇抚司,生性好玩,善游山玩水,不思政事。
父亲是镇国大将军,名作花诚,一个月前,在边疆与北周军队激战,最终投敌叛国。
圣上闻讯,勃然大怒,遂下旨将花家九族连坐,三族之内秋后处斩,其余人等发配边疆。
母亲是丞相杨觉的女儿,名作杨玉谨,因为其父的关系,暂且保住了一条性命。
即使杨玉谨多次以死相逼,杨觉仍旧不愿出言为花宇求情。只因此事牵扯太广,若是杨觉越界太多,只恐自己的乌纱帽难保。
此时的花宇坐在石板床上,眉头紧蹙,还有三天,自己就要被押赴刑场了,到那时,等待自己的只有一个结果——人头落地!
“哟,这不是花公子么?几日没见,这么落魄了?”
这时,隔壁牢房的一个浓眉大眼,带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扶着牢门,笑道。
花宇看了那人一眼,在脑海中搜索着有关他的记忆。
胡八,因为在家里排行老八,故名作胡八。这人平日里就喜欢做些小偷小摸的事,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唤作:“鼓上蚤”。
至于他和花宇之间的间隙,就要从那二百大板说起了。
“哟,这不是臭名昭著的胡八么?几日不见,怎么又进来了?”
花宇灵光乍现,学着胡八的语气霸气回击道。
隔壁牢房的胡八闻言,咂了咂嘴,松开扶着牢门的手,一屁股坐在石板床上,嘴里不住嘟囔着:“算你小子厉害,只不过,你小子可没几天能和我斗嘴喽。”
“哒哒哒...”
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一位衣着华丽,面容姣好的妇人挎着一个小红木箱子,步伐轻盈向着花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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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来。
“娘,娘亲?您,您怎么来了?”
花宇扶着牢门,探出小脑袋,轻声问道。
那妇人走到花宇的牢房前,蹲下身子,看了眼花宇如今的凄惨模样,不禁转过头去,用贴身的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娘亲,孩儿,孩儿没事。”
花宇尽量模仿着原主的行为,神态,生怕被眼前这位原主的母亲看出丝毫的破绽。
其实,对花宇来说,有一个爱自己的娘亲,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事。他从出生以来,就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独自长大,借着社会爱心人士的资助,成功考上了大学,也算是不负众望了。
但是,花宇最想要的,并不是什么物质上的富足,而是亲人的爱啊!
此时的花宇牵着杨玉谨的手,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或许,这就是亲情吧。
“哎!孩子啊,娘亲我真是,真是对不起你啊,哪怕是娘亲以死相逼,你的外公还是不肯为你求情啊,苦命的孩子啊。”
杨玉谨紧紧握着花宇的小手,不争气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此时的杨玉谨早已没有了女人该有的美艳容颜,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愁容。
“来,孩子,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杨玉谨打开红木饭盒,从中取出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将它们放在牢门之前。
花宇提起盘子旁的木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眼中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顺着脸颊缓缓滴落。
不多时,花宇满意地拍了拍肚子,道:“娘亲,您把它们收起来吧,孩儿吃饱了。”
杨玉谨用手轻轻擦去花宇脸上的泪水,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将饭菜收入红木饭盒中,轻轻摸了摸花宇的头发,道:“孩子啊,娘亲得走了,你自己保重啊,等你走后,娘亲就来陪你。”
闻言,花宇的眉头紧蹙,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得对着杨玉谨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杨玉谨深深叹了口气,随后便在狱卒的带领下挎着饭盒离去了。
看着杨玉谨的背影,花宇重重地锤了几下地面,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小子,你还有什么遗言,说吧,叔叔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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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办到!”
这时,一位衣着蓝色官服,挎着宝剑的青年男子从另一边走到花宇面前,轻声问道。
花宇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尝试着在脑海中搜索有关他的记忆。
张正渊,五品御前带刀侍卫,武艺高超,实力在九品之上。
花宇思虑片刻,遂言道:“张叔叔,您能不能让我和圣上说几句话?”
张正渊闻言,顿时懵了一下,晓是他这般见过大世面的人物,仍旧不明白,为何一个将死之人的最终遗愿竟是想要面圣。而且,要杀他的人,就是圣上啊!
“这,这个,我可以替你禀告陛下,只不过陛下同不同意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张正渊思虑片刻,轻声回道。
“那就麻烦张叔叔了。”
花宇见张正渊应承下来,微微一笑,道。
看到花宇嘴角的笑意,张正渊更加疑惑,看来,这孩子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只剩下三天性命的事实,导致脑子出了些问题啊。
想到这里,张正渊自顾自地摇了摇头,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闭目养神的花宇却早已思虑如飞,他要想出一个方法,一个可以挽救自己的方法。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花宇之所以被秋后处斩,是因为花宇的父亲通敌叛国。
但是,这里就存在一个明显的问题:花宇的父亲花诚被封为“镇国大将军”,自然是因为他为南齐的稳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甚至是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么一个在南齐国极富盛名的大将军,享受着南齐国百姓的拥护,为何要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做出通敌叛国这样有悖组训的不忠之举?
就算是北周君主给出了花诚极其丰厚的条件,但是这依旧不足以让花诚抛弃妻子,背井离乡,背上千古骂名。
经过对这些问题的详细分析之后,花宇可以断定,自己的父亲,镇国大将军花诚是被心怀祸心之人陷害的!
至于那人是谁,花宇还无法确定,但是,那人一定在南齐的朝堂之上!而且,那人还拥有比较大的势力!唯有如此,他的话才能被圣上深信不疑,自己的父亲才能被定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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