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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破楼

    小亭桌上有茶,一旁摆着些糕点,天气并不明朗,略带灰蒙;茶是两瓶,糕点两份,两张椅子,已然有来客一人在此等候。

    额间一缕白发却只是中年模样的墨尘玄白衣入席,抿一口茶,拾一块糕点细品,看起很是闲逸。

    一会,飞虹而至的一位紫黑衣物的男子,显然,所等之人已至。

    紫黑衣物霍遗仁看了看,淡定入座,直视墨尘玄,但还是喝了口茶,不雅的咬了口糕点。

    墨尘玄还是面带微笑,等着他的下语。

    就这样,两人安静的将茶喝完,糕点吃的七七八八,气氛非常诡异,宛若一个不慎既会引出滔天巨浪般。

    “为什么放走纳媚吟幽?!”霍遗仁开口直入主题,前段时间那场大战,霍遗仁本想直接斩杀纳媚吟幽,可最后墨尘玄暗中出手让纳媚吟幽逃走了魂魄,这事让霍遗仁很怒。

    墨尘玄还是以往笑容:“她不能死。”

    霍遗仁悍然捏碎手中杯盏,咬牙道:“为什么。”

    “你当真知道纳媚虞渊死于何因?你当真认为叶司涧告诉你那个便是真相?你又当真认为纳媚吟幽接近一个凡人没有原因只因为看上你?你不觉得可笑?”

    霍遗仁凝视着他,双手已然捏紧,重重威压让本有雨意的云也逼散开。

    墨尘玄又说到:“夜清渺的事连我都没看太明白,但也知道纳媚吟幽此刻来绝非偶然,纳媚虞渊死没死我们也另说,但至少,她在万朝荒宿前已然‘死了’。”

    霍遗仁貌似平静了些:“什么意思?”

    墨尘玄轻轻说到:“至少夜清渺现在的出现,是有人想让你杀了纳媚吟幽。”

    这一点霍遗仁细想片刻也了然。

    “但那个人要是更聪明点,它便是想让你重新杀一遍北荒。”

    霍遗仁瞳孔猛缩,荒宿的名声不单单是几个字,但如今枷锁半断,圣王已然不是当初的几位,而是十几位,北荒圣崖下还不知有多少世人认为的已死之人。

    简而言之,如今尚未成圣的霍遗仁不太可能像当初一样独自打的北荒近乎灭尽。

    不过,若真来一次,北荒可能还在,但圣王,必然被霍遗仁斩尽。

    这不是自信,而是事实。

    可是这样,霍遗仁身死,北荒重创,收益的是谁?

    皇玄域,东州,西城,南域……

    但东州和西城关系本来相对要敌意一些,南域自己内部宗门争伐,天天要死要活,出名的又不理南域整个,只管自己利益,唯独寸域书楼还算好些。

    那么,当今玄帝依然是玄霓,圣王显圣的年代,年号都被迫改为齐源,五个方向位置已然平起平坐;玄帝更是接近名存实亡,若非皇玄域本身还有一位圣王,否则玄帝可还尚存?

    皇玄域的人?

    霍遗仁杀气顿时四溢。

    可墨尘玄却又沏一杯茶,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想到皇玄域了?”

    霍遗仁略感不对:“有问题?”

    墨尘玄笑了声:“这才是那人的高明之处,它知道我会阻止你杀纳媚吟幽,也知道你有可能会杀入北荒,更明白你会怀疑到皇玄域的头上。”

    霍遗仁顿时背后发冷,好精明的手段。

    若是他真信了半分,那不是葬身北荒,便是死于皇玄域……

    墨尘玄摇头叹到:“看起来这人很熟悉你,不过可惜,这只是试探,试探你也试探我。”

    霍遗仁郑重问到:“墨尘玄,我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墨尘玄喝口茶笑笑,反问:“那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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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玄,虞渊,仅此两样。”霍遗仁并无犹豫。

    墨尘玄看向远方,举杯对着远方世间,人物事,天地,皆敬一杯茶饮:“其实,我只是想要一个,世人可以自己掌握的命运,而非天定。”

    ——鱼壶镇,量苍旁较近的小镇,虽小但于人界而言可算一座小城。

    楼雀曲一行人来此,这里还算不错,以药业渔业为主,旁边有一条壶状河流,那里貌似得到过上好草药滋养过河流,所以有许多不同寻常的鱼类。

    楼雀曲他们走在小街中,杨云甲笑道:“楼雀曲,你对尘世了解不多,多看看有好处。”

    楼雀曲问到:“可修道之人不应该远离红尘吗?”

    杨云甲摇头边走进一家酒楼边说:“未必,远离红尘,可本身已然在红尘中,越是强迫自己斩断,反而会愈陷愈深,不可自拔。”

    显然,这并非是楼雀曲现在该想,听不懂便也不去深思。

    “客官,今儿有人包楼了,不妨明再来。”一位凡人小二说到。

    “包楼?鱼壶镇何时有这么阔绰的人了,你这家包个楼怕是也要值个一两枚王玄金吧,但细数这镇子,怕是没哪位有这个心与财力吧,外面来的?”杨云甲发现异常。

    小二见是个聪明人便小声说:“可不是,也不知道哪家的公子哥,随手就是一枚玉玄金,还不带找零,看那架势应该是个玄者老爷,最近不知怎的,这鱼壶镇老来一些这样的老爷。”

    叶缪夙问杨云甲:“那群不知好歹的流海门弟子?”

    杨云甲笑道:“多半是了。”

    吕正眠小声说到:“宰了?”

    叶缪夙深表赞同,楼雀曲咧咧嘴,这属实暴力了些,而且貌似自信了些。

    “先进去吧。”杨云甲已然前走,全然未关心那尽力阻拦的小二。

    杨云甲说到:“各位,先不急,我们要先占道理。”

    这周酒楼还挺不错,流苏金丝布置的看起金碧辉煌,别说人还不少,流海门弟子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只是那种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傲然太过显然。

    他们没注意到楼雀曲一行人,流海门弟子约摸十几人,看来很不凑巧,他们来的新人精英弟子应该都在这了,估摸认为量苍好欺负,便让他们来此历练。

    “几位,静一下!”一位看起来装束与旁人有所不同的人站起来说道。

    “据说,我们三位师叔被量苍的阴险小人给算计,但拼死也杀得量苍人仰马翻,如今!我辈受流海门重任,各位同门,待明日,我们扬鞭策马,杀尽量苍,血祭师叔!”

    说完豪言的领头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便使力一摔,看起来很是决绝潇洒。

    “何须明日,酒尽即可杀入量苍,取那帮奸贼头颅血祭师叔!”

    一时间,这里气氛喧嚣。

    “杀入量苍!杀入量苍!杀入量苍!”一群热血青年呐喊。

    “为流海门立功,我们就有望成为内门弟子了!还听闻量苍那个飞玄娇夭甚是美丽,要是有幸能一亲芳泽,那自然嘿,极好!”不妨出现这种色胚。

    而叶缪夙略感震撼的说:“他们是一群傻子吗?”

    楼雀曲赞同的点头。

    杨云甲说道:“我们看来已然占了理,那便动手吧”

    说时迟那时快,吕正眠一听,立刻拔剑而出,一脚踏至上空,竖立劈下。

    “嘿,你爷爷我,量苍吕正眠在此!”

    叶缪夙更震撼:“被同化了?”

    手持木剑,站在人群中央,有着自信的感觉的人,实话说挺滑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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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领头人一怔,属实没想到量苍有这样的傻子,一个玄体境界,也在他这位玄魄面前嚣张?

    吕正眠扔出木剑,木剑看起来也就那样飞来,貌似略显无力,但却引起风鸣。

    领头人不屑笑颜:“量苍?不过尔尔!”手掌正欲接住那柄木剑,但木剑忽然化为数把,被他接在手中的那把瞬间粉碎,不过其余木剑则实打实的击在他身上。

    “剑技,却是刀法?可惜啊,只是木剑,若是一柄稍好的剑,我兴许就……”

    话没说完,他手中白光猛然升起,一副卷轴出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奇怪的符号。

    楼雀曲惊悟,因为这些符号他见过,他曾在他那上卷圣元灵经上见过——那是玄引术!

    那卷轴摊开很长,外镶金边,内里字符流光转转,少说也是青级五品以上。

    “吕正眠,退后!”楼雀曲踏出,手中圣元杀灵阵法凝于指尖。

    卷轴射出无数用水聚成的箭矢,这些箭矢皆冲向了吕正眠,速度之快如若离弦。

    吕正眠善攻不善守,他很明白,手中出剑如同乱舞,击碎了不少飞来水矢;但仍然差了许多,水矢击破了他的木剑,顿时整个人被一股大力轰推到墙上,造价不菲的墙面也碎出了一个大窟窿。

    吕正眠吐出一口血,整个人靠在一旁乱石快上,此时他才明了,原来当初他伤归玄境界时是因为杨云甲暗中帮助。

    不过细想片刻,当初他斩出那一刀时,他在想什么?

    领头人猖狂笑颜:“蝼蚁之辈,一脚踩死即可,今日先杀你这个自名量苍的弟子,真可惜了,浪费我一个卷轴,你大概是第一次见到玄引术吧。”

    他又转头看向楼雀曲,也不多废话,一掌拍来,楼雀曲指尖圣元杀灵已然准备。

    但下一刻,一把木剑穿过了他。

    执剑人正是吕正眠,他嘴角有血,但却是笑颜。

    “我善攻不善守,那我便不守,只要攻伐极致,又何须守?”

    领头人悍然转身,木剑被他挣脱,鲜血淋漓,胸口一个骇人的血洞,几乎可见光。

    “蝼蚁也配挣扎?!”他双手一起重重拍下,如力万钧,隐隐约约有着掌印映出。

    但下一刻,他的喉间多了道极深可怖的裂口,他双眸充满难以置信,难以理解。

    发丝沾血有些粘稠,遮住了眼帘的吕正眠他正收剑姿势,他左手撩起眼前垂下的发丝,眼中杀气肆意。

    “如果不行,便再来一次,蝼蚁尚可移石,更何况是远鹰?”

    那人未闭眼,他至死也不曾理解。

    其他人见状皆拔剑立起,但此刻杨云甲早已没了踪影。

    “玄体杀玄魄的事我们都做了,还怕这些同为玄体的人?”叶缪夙不在意的说,还拿了一块糕点吃。

    “杀了他们!”一个人猛然跃起,手中刀刃直朝叶缪夙劈下,这人正是之前议论颜雨遮的人。

    刀势很猛,刀的材料看来也极好,便引起一道随刀而起的风。

    而旁人见状也冲了过来,势必要收下这个女人的头颅,一时间,这座不高的酒楼震震荡荡。

    但叶缪夙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拔剑而出,虽是木剑却仿佛有不尽剑意,如龙卷将至!

    “楼雀曲!等会我可以施展一招,但那会耗尽我的玄力,所以楼雀曲,你要带我们出去!”

    她回眸一笑,只见她那猩红印记忽然亮起,周围虽在楼中却风起云涌,一股无缘所来的巨大压力覆盖在楼中,而那中心,正是叶缪夙。

    只听她喊了句。

    “大道清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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