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洋坐进电梯，门差一道缝隙关上，旋即又打开了，侍从抢步进入电梯里。
“嘿嘿，少爷。”
“周全，你这时候跟上来可不是明智之举。”张洋调侃一句，转了转右手腕的白镯子。“不怕被隔壁那位先生，炒鱿鱼？”
侍从名叫周全，有个让人放心的名字。张洋说的话，在周全脸上只引起了一团笑意，不再这个问题深究，此刻最好不要提到不开心的事情，眼神一转，看见镯子，便转移话题：“少爷，你这镯子怪好看啊。”
“呵，一身名牌大款，你什么眼神，只看到这个九块九包邮的地摊货。”连张洋都听出他想转移话题，而且转的生硬。
“所以它对少爷更加重要，对吗？”周全回答道。
“扒了所有衣服裸奔，也不能丢掉它。”周全继续说道。周全是英籍华裔，母语是英语，讲起中国话总跟别人不太一样。直白的形容，在张洋听来，倒比有意的措辞舒服许多。这也是为什么，张洋选择此人做近身侍从。
张洋侧目，又正回视线，“是。”
大楼通道幽深黢黑，电梯飞速下降——
张洋拿着侍从安全的手机，打开了谷哥浏览器。
电梯里信号不好，等候搜索加载时，张洋瞄了下最近两条搜索记录：第一条，如何才能在受到惊吓时不会下意识骂出脏话？
第二条，漂移不慎撞毁十几辆轿跑驾照扣几分？
张洋走到电梯门边，按了1楼按键。连点了几下。
“少爷，我们不到地下室拿车？”
“不用了，走回去散散心。”
新葡京酒店一楼大堂，所有来宾都慢条斯理，唯独张洋大步流星穿越人群，在这里周边可以看见各色各样的名流，早都司空见惯了。掉下十块砖头砸死十个人，其中九个是千万富翁。
“你，别跟着。”张洋叫住仆从周全的步子。哪怕张洋很喜欢这个仆从，把他当朋友，但现在他不想再有人跟着屁股后面，只希望一个人清净清净。
“对了，手机借我用用，一晚上。”他摇了摇手里带屏幕的家伙。扭头就走。
“额少爷，能不能先还我一下，就一下。”
“要干嘛？”张洋停下，目不转睛，看安全在拿回自己的手机后冲着屏幕上一顿乱点，不到十秒钟，干净利落，又把手机递回到了张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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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屏一瞅。
好家伙，原来是把浏览器cookie和历史记录清空了，够谨慎。
“切，走了。”吆喝声，便去。
望着张洋少爷离去的背影，仆从周全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过程中张洋特意回头瞥了瞥，确认了一遍。
稍候，仆从稍撸起袖口，露出定位手表，低头看了看，一枚“手机”的小红点刚刚生成，显现在雷达界面上，正缓缓远离中央绿点。
张洋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澳门街道，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城市的喧嚣在街道上体现淋漓尽致。
澳门新葡京酒店像一座通天的巨人，接受脚下蝼蚁张洋的仰望，在青年一双眼瞳之中，这座大厦顶层的某个房间，那几扇全景落地窗，是关注的焦点。
谨以此送别，作为最后的流连。
酒店房间落地窗前，身材颀长的女人，亭亭玉立，红唇咬香烟吞云吐雾，恨天高站在乱象丛生的环境当中。她手里抚摸着张洋留下的手枪，注视窗外的城市，还有玻璃上伴随袅袅云烟的自我容颜，长发披肩比满地狼藉更加糟乱。
咔咔咔，手里几下动作，把手枪拆个七零八落，零件撒落一地。
再见了。
不管在哪本神话，哪部名著，神仙犯错，最惨的惩罚被贬至凡尘历练，由此可见，这人间有多苦。女人依旧站在全景的落地窗前，不舍得这片繁华灯光天下。可张洋不再眺望，低下头走在大街上汽车的尾气之中，钻入人海茫茫，躲藏得无影无踪。
倒在家里的沙发上，客厅没有开灯。张洋回忆着，路边来往的许多行人，手机屏幕上都是toy视频。
掏出手机，打开屏幕，拇指下意识地去点toy图标，当张洋一晃神，熟悉的界面已经打开了，来不及关闭，他瞬间眼眶就湿了。
屏幕上，出现的主播，竟然那么像自己已故的母亲，音容笑貌。他怀疑自己情绪过激出现了幻觉。
手指前片刻的迟疑，点开了直播间。“33岁热舞大姐”。主播叫这名儿。
可直播内容却是在讲故事，类似睡前故事，哄睡模式。说话声很轻柔。张洋以前也听过类似的，不过总是被直播间里那些安眠循环的曲子，千篇一律，搞得难以入睡。
手机屏幕画面，如同蒙上了一层氤氲，看不清主播的脸，看不见直播间的深色调背景，只有耳朵边萦绕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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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包裹拥抱的声音。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交朋友的季节，小兔子，和大灰狼……”
“……”早都听烂的故事，张洋却一直在抹眼睛，心脏扑通扑通，脸颊泛红。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了滤镜，居然和自己二十来岁的母亲有几分神似，刚打开toy就看到这个主播，或许……张洋思绪很乱看了看手腕上的白镯沉默不语，是天意。
33岁热舞大姐直播间，消息列表里。
系统播报，留存许久：
lv.70「」驾着阿斯顿马丁来到直播间
“谢谢空名，赠送娶你回家x1”跳出系统的自动回复，包括送礼物产生的动画特效。
女主播看见这份大礼，露出微笑，双手比了个心，作无声的感谢。因为她在直播间拉了个横幅，写明了：不打扰后排睡觉的同学，想听故事的同学主动坐到前排来。主播做动作感谢礼物，不打断讲故事。
小直播间，难得一见高等级用户，跟别说这种顶级大佬。
平常直播赚钱，都是小心心、鲜花这些基础礼物为主要收入来源，积少成多，维持过活，一份娶你回家礼物价值五六十块钱，抵得过无数爱心和鲜花。
所以，遇到肯赏光的阔主，女主播孟兰也是很高兴，在直播电脑上打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谢谢这位神秘的空名，十分感谢！”
主播手动打字回应送礼，比系统冷冰的回复显得更有诚意些。这时，主播孟兰另一台手机亮了，弹出消息，有人加你为好友，申请同意。当看到对方名字时，孟兰眼睛闪过一丝明亮。是送礼物那位老板要求好友位。这没什么好说的，人家掏钱捧场，想加个好友，孟兰没想就点击通过好友请求。
「」：“什么时候下播。”
对方立马来消息。
这句话可以有多种暗含的意思，孟兰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思索了半秒，还是如实回复。
33岁热舞大姐：“凌晨一点钟，直播快结束了，小心熬夜伤身体哦。”
「」：“为我熬一次夜吧。你广州那儿来此不远，我今晚住在澳门这个地址。”
孟兰一下子愣住了，对方发了个地址，澳门的。而且。而且，直播间里，他送了娶你回家x999……
特效飞的。
天都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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