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青竹走出走出了院子,沿着一条小径走了一会儿,除了一扇拱门,眼线忽的就豁然开朗了起来,又走了百来步,道路也从一开始的石头路变成了黄泥陆,路上还有不少车辙,走起来并不平坦。
远远的就能看远前方一处碉楼耸立,在远处就能见着一个朱红的“牢”字,大概就是京城大牢无疑了。
走到了大牢前,门口的两个牢头见了李青竹就行礼道“李总司。”
白琼宇听了这话也是一愣,还以为这个女人只是院里的杂役啥的,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官啊?还真是深藏不露,两眼呆滞的看着李青竹。
“咱们要下大狱。”李青竹笑眯眯的说道。
两个牢头看了看李青竹又看了看一侧的白琼宇“总司您真的要下去么?现下牢里正叛着乱呢。”
“嗯,不打紧。”李青竹依旧笑眯眯的回答。
然而白琼宇则是一脸的震惊,“不是姐姐,叛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青竹回答道“京城大牢你关押的都是朝廷钦犯,也不乏关些江湖上的好手,不堪折磨要逃狱的那也是有的。”
“那,那下面岂不是很乱?”白琼宇有些惊了,就这样了还能进去?“咱们要不再上面等一等?”
“怕什么?”李青竹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京城大牢建成以来,还没见谁成功的从里面逃出来过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们现在下去那不是自己找麻烦么?”白琼宇也不是傻子,羊入虎口的事情当然不会去做了。
“不是你说十万火急的么?怎么,这会儿又想打退堂鼓了么?不想见你爹爹了么?要知道你爹爹现在可就在下面哦。”李青竹的神色变得玩味了起来。
“下去是可以,那姐姐你可得保我周全啊。”白琼宇又赶紧道。
“小孩子家家的哪里这么多废话?走啦。”说罢李青竹加快了脚步,白琼宇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下去,赶忙抬腿跟上,走进了这大牢中。
京城大牢和白琼宇预想中的还是有些差别的,走进去都是一间间平房,犯人们都关在没有屋顶的牢房里,任凭日晒雨淋,吃喝拉撒都在这几平方米的空间里,连张床都没有,虽然说头顶是空的,四周全都是由砖石砌成的高墙,外头还用石灰涂抹的十分平滑,完全没地儿可以攀爬,外头还有牢头时常巡逻,打什么鬼主意全然在他人的监视之内。
“这里是大牢第一层,关押的都是那些参与市井斗殴者或犯了盗窃罪名的犯人,也不是什么大罪名,短则几日,长则十天半个月的,都关押在这露天牢房里。”李青竹牵着白琼宇的手一边走还不忘一边介绍着。
“只是犯了些小罪的关在这种牢房里?”白琼宇瞪大了眼睛,着实有些不敢想那些犯了重罪的人会是个什么待遇。
“嗯呐。”李青竹回答道“京城大牢一共有九层,每一层的设施都是不一样的,这才是最初的一层。”
“可我没看见什么楼房啊。。”白琼宇看了看周围的房屋,并没有发现其余的牢房。
“自然是在下面。”李青竹走到了一扇小门前,打开铁栅栏,就看见了一条往下的石阶,想来这九层天牢都是设置在底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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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啊,第一层的人让他们睡着露天的房子晒太阳,第二层的人住着有屋顶的牢房?”白琼宇赶紧道。
“第一层住的都是些犯了小事的人,关不了多久,就是然他们知道在牢里过得不舒服,放出去后下次就不敢再犯了不是么?”李青竹带着白琼宇走下楼梯,来到了第二层。
刚走进去就能传来里头凄惨的叫喊声,回荡在牢房的每一处角落,久久不能消散。
“这里一半是牢房,一半是刑场,关押的都是些犯了罪要收刑的犯人。”李青竹拉着白琼宇往前走,昏暗的牢房中地上铺着稻草,一个个穿着囚服的犯人或躺或蹲坐在某个角落里,还有些人整个人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囚服给染红了,就这么随意的丢弃在牢房里随他自生自灭的。
“一般这一层的犯人,若是家里有些条件的,会差些人送些银子进来,这样便能让里头的犯人免去些刑罚或少挨些打,那种家里没钱打点的,便只能把这些刑罚都给受了。”李青竹还不忘给白琼宇解释。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刑场,犯人们被绑在柱子上或按在长凳上,衙役们拿着鞭子棍棒就是一顿拷打惨叫声不绝于耳,那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样子,可比之前在电视里拍得真实多了。
李青竹也没让白琼宇多看,又径直的下了楼去。
比起第二层,第三层就相对来说安静了不少,全然是透不进一点儿光进来的,全由火把撑着,地上都是湿漉漉的,还散发着一股臭熏熏的味道,像是粪便还是什么的放久了发酵的味道,环境很是恶劣,关在这里的犯人也是一个个蓬头垢面,似乎被关押了很久的样子。
“第三层,你猜猜看都是关押了些什么犯人。”李青竹这次让白琼宇回答。
“多半应该是那些犯了重罪但罪不至死,需要关个十年二十年的犯人对吧?”白琼宇回答道。
“诶,聪明。”李青竹回答道“多年牢狱,不得保释,不得探望,就是外头人想塞钱都塞不进来,吃喝拉撒睡都在这牢房里,没有换洗的衣裳,身子就是臭出来了也没得洗澡,每隔一个月才有人来换一次便盆,就这样住上个十年、二十年的。”
白琼宇听得背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李青竹这笑眯眯的讲述着一个略带惊悚的故事。
“你吃糖不吃?”李青竹摸了一颗糖出来放在白琼宇面前。
白琼宇摇了摇头,倒不是他信不过李青竹,主要是这周围的环境事态太恶劣了,现在吃什么东西就怕到时候呕出来不可。
经过一间牢房的时候,忽的从里头窜出个人手来,把白琼宇吓得往后缩了缩。
“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欠下的税款我一定如数补交!不!加倍!加十倍补交!这地方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求求你。。。”那犯人泪流满面的叫喊着,整个人显然是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这样啊?”李青竹走上前去,在那犯人面前蹲了下来“这能因为偷税漏税能关道这一层来的,想必是欠下了不小数目吧?朝廷让你缴付税款的时候你干啥去了?”
“我。。。本想着咱们家都是小本买卖,赚不到什么钱的。。。哪需要。。。”那犯人眼神忽闪,神色游离,支支吾吾的,就在白琼宇看着都知道这货是在抵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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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关在这大牢里的,没有人能说自己是无辜的,你犯下的罪状只能用时间慢慢的去弥补,这世上可不是什么都是能用钱去摆平的呦。”李青竹说罢就站了起来想要离开,却不料被那犯人一把抓住了脚腕。
“你!你不许走!”那犯人喊道。
“我让你放手哦。”李青竹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但还没等犯人说话另一只脚就踩在了犯人的手腕上。
“知法犯法,如今获罪入狱了想要弥补?点底下哪有这么便宜你的事儿?国家立法的本意是什么?奉劝你好好的理解清楚。”李青竹的鞋底在那犯人的手腕上来回的碾动着,踩得那犯人手腕青紫,不由得松开了手,惨叫声在牢狱间回想着。
从怀里掏出一块儿手绢来擦了擦裤管,李青竹就仿佛没事人一样转头对白琼宇说道“好了,咱们继续往下吧。”
白琼宇吞了口唾沫,方才的种种经历都在告诉自己面前这个女人不好惹,没想到爹爹身边还有这种手下,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又往下走了一层,周围的气氛再一次的吵闹了起来,和第二层的叫喊声相比,这层的叫喊声更加的惨烈,而且在这惨烈声中还夹杂着一些呻吟声,白琼宇还仔细的反复确认着,确实是类似于女人的呻吟声。
“这一层关押的都是作奸犯科,私通、乱伦等罪名的犯人,奸夫淫妇在这里都要经受刑罚,而且种类繁多。。”说着李青竹就带着白琼宇来到了刑场。
然而面前看到的场景让白琼宇面红耳赤,一个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女人们被放在各式各样的刑具上经受着非人的折磨,为什么要说非人,那是因为他们收刑的都是人身体上较为脆弱的部位,不少犯人的“作案工具”被虐待的完全没了原来的样貌,就仿佛一块块血红的沙琪玛一般,有些人更是被折磨的屎尿失禁,场面颇为不堪,看得白琼宇一阵反胃。
若是说上面的犯人那是被严刑拷打,那么这一层的犯人们那就是经受着惨无人道的折磨,这已经是进入了施虐的范畴了,对女犯人的受刑的换成了女牢头这就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如何?咱们还要继续往下行么?”李青竹走到了一个吊笼面前,转头对白琼宇问道。
白琼宇用手捂着双眼,两只眼睛透过指叉往外张望着“去!为什么不去?走到了这一步了难道还有后退的道理么?”
“那好,随我来吧。”李青竹说罢,便带着白琼宇乘进了吊笼里。
“咱们这是做什么?”白琼宇很是不理解。
“自然是去下一层呀。”李青竹冲一旁的牢头点了点头,牢头便发动了一旁的机关,吊笼便缓缓得降了下去。
“为什么不走楼梯?”
“再往下关押的那都是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人,有的这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有的人要经理十数种刑罚最后才能被处死,他们在外头的党羽们自然是想方设法的想把他们救出去,也有不少人想方设法的要逃出去,所以天牢第四层之后便没有楼梯这一说法了,便是咱们自己人都只能通过吊笼出入。”李青竹回答道。
这未免也。。太狠了些吧?白琼宇吞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下看去,然而回应自己的却只有无尽的黑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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