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城市里灯火阑珊星月交辉,而我却体会不到大城市的五彩缤纷与灯红酒绿。躺了很久仍旧无法入睡,翻身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刚好三个零,诶!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每天从晚上九点半开始睡觉,翻来覆去睡不着,一股无名燥火从心里腾起直冲脑门,继而传遍身上每一个细胞。巨大的生活压力致使我身心疲惫,白天繁琐工作尚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一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莫名的失落与无力感压迫着我让我无法呼吸。
我出生在一个广西农村家庭,那个年代基本上都遭遇过计划生育,严厉打击超生,我就是那被打击的千千万万其中之一。那时候农村条件都不怎么样,我前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我的出生对这个一贫如洗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即便如此,我的父亲,一个伟大而渺小的农民还是喜上眉梢,暂时赶走了长期霸占在额头的皱纹笑呵呵道:“哈哈,咱家姓龙,龙年出生的龙子,就叫龙安宁,小名就叫啊源,溯本归源,呵呵”。伴随着我的哭声一家人沉浸在短暂的喜悦之中。
80年代农村条件差,为了让孩子好养活,基本上小名都叫狗子、车头、大熊之类的,说是命硬好养,而我爸作为少数读过高中的知识份子不相信这套。长大后看到户口本才发现我还有个小两岁的90后妹妹,名字就叫龙小妹,不知道是不是重男轻女的缘故才起名随意,印象中不记得我还有个妹妹,不知道是夭折了还是送人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妹妹的缘故才导致了我父母的离婚,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当时在农村基本就是父亲务工,母亲持家带孩子,可想而知失去了一个家庭主力的穷苦人家过得有多艰辛。打我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那就是我没有妈妈!每次问我爸爸,妈妈去哪里了,爸爸就说是出去打工了,赚钱回来给你们买新衣服,那时候不懂事天真的以为这是真的,同龄小孩笑我没妈妈,我就跟他们吵架打架不在少数。但村里大人老人都这样说的时候,我只能躲回家里哭,无法相信妈妈会抛弃我们三个孩子离开。
这也是我长大后心里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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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导致我不太敢接触女性朋友,从小缺少母爱的我有着发自内心的自卑,总感觉低人一头,感觉周围的人都是嘲笑的眼光。想追女孩子又生怕对她不好,会怕她离开而又被抛弃一次。
我开始读学前班的时候,姐姐读二年级觉得自己太笨就自愿辍学了,开始做家务,挑水的时候水桶只能装三分之一的水,而且因为太矮水桶都快贴着地面了,现在想想除了满腹的心酸剩下的就是泪水。
为了不辜负姐姐的付出,我一直努力学习基本上小学生涯里都是年级第一,一度被认为是全村的希望。这种情况直到上初中,一切都变了。
农村中学根据初考成绩分班,四个普通班级加一个实验班。显然是重点培养一小部分,然后放养一大部分,我所在的实验班级男生25人女生45人。第一次接触大批生面孔让我变得不知所措,看着别的同学聊的热火朝天而我显得很茫然。
不知是一下子加了几门功课还是营养不良导致我整天犯困,第一次语文考试成绩下来我只排在15名,而数学更是在20名外,一向成绩前三自觉聪明的我深受打击。
当时的我并没有自暴自弃,觉得努力一点还是有进步空间的。然而当我无意中翻到爸妈离婚证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我从来不相信妈妈会真的离我们而去,就算周围人再怎么说我也保留最后的幻想,但那一刻我彻底破防了。我并没有怨恨妈妈的离开,只是感到深深的委屈。为什么别人有妈妈疼有妈妈打骂,而我没有,从来没有问过爸妈们离婚的原因,已经离开十几年了知道又能怎样。
渐渐的我开始颓废自暴自弃,跟别的同学去玩街机格斗和麻将机,说实在这玩意确实害人不浅,青少年时根本没有自制能力。我深陷其中无力自拔,甚至拿早餐钱去玩。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实验班级教学本来就严格,作业学习资料更是堆成山一样,一位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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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成熟的同学一个学期时间就挂上了眼镜,一时间成为我们班级的一大亮点。期末考试我综合成绩排名大概在40名,当时我也没在意。感觉自己已经无所谓了,已经算是彻底的泯然众矣了。
寒假过年初二又去外婆家,基本上每年过年都是这样风雨无阻,因为只有过年才能在外婆家看到妈妈,只是这次我并没有喊出口。妈妈还带了一个陌生男人和一个几岁的小孩,他们跟外婆有说有笑的,感觉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不过他们确实也是真正的一家人。我们兄妹更像是外人,一瞬间感觉这辈子的委屈都受完了。
妈妈还笑着让那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叫我哥哥,我妹妹,呵呵!我都不知道那个年怎么过的,她早就有了新家,有了她们自己的孩子。
我不知道妈妈当年受了什么委屈,但能抛弃自己孩子离开,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感觉应该是跟父亲有关,但是看到父亲当牛做马的干活养大我们,一直问不出口。
浑浑噩噩的过了个年又回到了那讨厌的教室。家庭的因素,心里的自卑,青春期的叛逆,还有那该死的英语,一个堂堂的华人为什么要必学英语,还是主科升学必考。
我承认我确实是堕落了,可能会让人笑让人看不起,但没有经历过的很难懂那种无力感,破罐就破摔吧。
班主任明确声明了年级考试最后十名将会与普通班前十名对调班级,意味着我们初二会变换十位新同学。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成为几十位同学的新同学。
坐在我前面的女同学是我隔壁村的,小我一岁却喜欢喊她凤姐或者红苹果,原因嘛就是她名字里带这两个字,她不算很聪明,但是很刻苦。她很可爱却有点小暴躁,我也会经常干所有男同学喜欢做的事——扯她头发,拿笔戳她,惹她生气,放学回家也会和她飙车,当然是自行车。不知道那是不是青春期的情窦初开,那一年逗她是我唯一开心的事。但很快这唯一开心的事被我葬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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