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城,午门外,法场中间跪伏一人,周围人山人海,对着法场中死囚指指点点。
“此人真是狠心狗肺!”有人斥道。
“就是啊,世上竟有这等忘恩负义之人,真是死有余辜!”
“这是什么人,犯了何罪,如此天怒人怨?”也有人不解的问。
“什么?这位仁兄,神都城出了如此大事,你竟然不知道吗?”
“此人是河西王李王爷的亲侄子,竟诬告李王爷谋反,哪知道当今圣上明察秋毫,结果却害的自己一命呜呼!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啊,此人怎会如此糊弄,他既是李王爷的亲侄子,诬告李王爷,对他有何好处?”
“这可就不知道了,此种人早已丧心病狂,做事那能以常理论之?此等人,真是害人害已,不但害了自己性命,李老王爷也被他害的失去爵位!可怜老王爷为国征战一生,晚年竟落得如此下场!”
“午时三刻已到,斩!”监斩官一声号令,令牌落下,刽子手挥手一刀,一颗头颅滚落下来。
当天上午,皇帝便颁下了圣旨:
河西王谋反一案,查无实证。河西王李天罡虽无谋反之罪,但越狱逃亡,有负皇恩,即日起夺爵,贬为庶人。河西军原二等将军石云生关押期间多有妄言,抵毁君父,贬为庶人,终生不得录用!河西军原三等将孕李凤年,诬告主帅,证据确凿,按律斩首示众。河西军其他诸将,皆查明无罪,即日起官复原职!
如此同时,刑部、东青司皆发出海捕文书,揖拿原河西军二等将军秋天策。
午门外,李家的人在一片的斥责声中,草草收殓了李凤年的尸骨,用马车拉着棺椁一路向东南而去,准备拉回山东老家安葬。扶灵的有李凤年的父母双亲、亲弟李凤祥、妻子文氏、两个儿子,李世轮和李世辕。李世轮兄弟尚且年幼,一路上多是李凤祥前后照料。出了神都城三十里,天色将黑,李家人才敢树起白幡,扶着棺椁放声大哭。
这时,从路边走出一位白须白发的老道士,他走到李凤年棺前,弯腰拜了三拜。
“大伯!”李凤祥惊呼道,来人正原河西王李天罡。
“大哥!”李天星上前一把握住李天罡的手臂,老泪纵横,“大哥,你不要怪凤年,他是被逼无奈啊!”
李天罡长叹一声道:“这怪不得凤年,其实是我害了他,其实我早有退隐之心,我若早点交出兵权,你们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李凤祥咬牙道:“伯父,你手握重兵,用兵如神,若真的反了,只怕罗家的皇帝也做到头了!”
“凤祥,不准胡说!”李天星大惊道,抬手就要扇李凤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天罡伸手栏住了李天星,正色道,“凤祥,这话以后任何人前不可再说,以免祸从口出。此案虽已了结,但皇上和东青司不会就此罢休。”
“难道皇上还不肯放过我们?”李天星父子面露恐惧之色。
“这很难说,你们回山东后,凡事小心,不要授人话柄。安葬好凤年,你们还是搬出山东,去别处定居吧,皇上定然是要对山东王动手的,离开是非之地,方是保全之道。”
“好,办完凤年的后事,我们全家就搬去江淮肥城吧,几年前,我无意间在那边置了一些产业。”李天星道。
“如此最好,凤祥,你父母年事已高,今后家中的事,你要担当起来。世轮与世辕两个孩子,你要视同亲子,尽到教育之责,无论李家沦落何处,也不可荒废了学业!”
“伯父的教诲,侄儿一定铭记如心!”李凤祥恭身道。
李天罡微微点头,又深深看了众人一番,才道,“我走了,你们今后,处处小心,多多保重!”
“大哥(伯父),你要去哪里?何不与我们同去江淮?”李大星父子一起道。
李天罡笑道:“我与你们一起,只会给你祸来祸事,凤祥,好生奉养父母,我还有他事要办,就止别过吧!”
说吧,李天罡身形一动,早已消失不见。
李凤祥不禁叹道:“我要有伯父此等本领,任它天翻地覆,又有何惧?”
夜空之上,一只白色大鸟悬空,李天罡盘坐于大鸟背上,目送一行车马缓缓东去。
李天罡自语道:“我与先皇布局二十年,奈何不肖子孙一朝尽毁!天魔大劫将至,只怕神洲难逃生灵涂炭。我且回夏山,不知师尊可有应对之法?”
白色大鸟一声轻鸣,双翅展动,向西南方向疾飞而去。
又一个清晨,凄厉的唢呐声在山林中响起。青石镇外,龙眠山上又添了一座新坟。
坟前墓碑上刻着:秋门东方氏心儿之墓。
立碑人:
夫秋国轩
子秋逢甲、秋逢夏、秋逢雪、秋逢劫、秋逢夜
女秋逢月秋逢芷
侄女秋海棠
秋海棠看着坟前痛哭不止的秋逢甲,忽然有一种坟里的那个女人也是她的亲生母亲的感觉。
她的亲生母亲好多年前便去世了,她对于她几乎没什么记忆,她的父亲虽然很宠她,但忙于军务,常年不在家中。她其实是她的叔父和婶娘照顾长大的,当不知为何,她却并不怎么喜欢这对夫妇。相对叔父的恭谦守礼,她更喜欢父亲的酒脱不拘,虽然他很少在她身边。她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不喜欢婶娘的温和恬静,那个女人总是絮絮叨叨的劝她不要舞刀弄剑,多学女工,让她颇为心烦。而此刻,她才明白,这个女人对她有多重要,这个女人将她本已失去的母爱,全有给了她!
唢呐声息,葬礼结束,无论有多不舍,逝者已逝,生者终要离去。
“韩大哥,这些银两你拿着。”秋国轩取出两锭银子,声音嘶哑的对身边的老汉道。
老汉名叫韩莲生,前天让了房子与秋国轩一家居住,今曰又帮着了理了秋夫人的后事,为人倒是十分仗义。韩老汉收起唢呐,对秋国轩道:“秋老弟,常言道,穷家富路,这些银两你们自己留着在路上花吧,老哥我虽不富裕,却多少有点余钱,并不愁吃穿。”
“韩大哥,你的房子因为我们而损坏,这修补之用,总该我们出的。”
“这你也不必在意,老哥我也做得泥水匠,这房子修一下,却也并不费事。”
韩老汉坚持推却,秋囯轩便不在勉强。秋家人上辞了韩老汉,登上马车上路。行了一会,秋国轩忽又掉转马车回来。
韩老汉问:“秋老弟,可还有事?”
秋国轩带着秋逢甲走到韩老汉跟前道,“这是犬子逢甲,韩大哥,你若不嫌弃,就让他做你的义子,将来为你养老送终!”
韩老汉听了颇为心动,又觉得若是答应,有恃恩图报之嫌。
秋逢甲很懂事的磕头改称义父。
“好,好,乖孩子,快些起来,”韩老汉连声称好,将秋逢甲轻轻扶起。又道:“逢甲既已认我为义父,你们此去云南路途遥远,你和孙婆婆二人照顾这么多孩子,未必周全,我在此地并无牵挂,不若与你们同去云南,也好多个照应。”
秋国轩:“韩大哥,实不相瞒,你应该也看出了几分,我们此去云南,只怕路上不会太平。”
“那又怎样,我不怕!”
“可我怕呀,韩大哥你若有不测,让我们一家如何心安?”
“秋老弟,你这话可不对,我既是逢甲的义父,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们有危难,我更不能置身事外!”
“韩大国!”
“秋老弟,你不要再说了,你若还让逢甲认我这个义父,就不要再说了!”
极北之地,狂风怒吼,大雪漫天。一彪人马,皆骑飞龙快马,一路向东急行。
“将军,我们这是跑到哪儿了?”一人问道。
为首的将军无奈道:“我怎么知道?林擎天这老家伙真够狠的,我们跑了这么远了,居然还派人追上来了,我本想在雪原上绕一圈,然后潜回神洲,现在跑的连家在哪都不知道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