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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弃神

    “嗯。”塞罗淡淡地点头示意,对执法队员的态度毫不在意。

    言荒早就听塞罗说过,各个城市乃至镇子的执法队背后的水深得很,而且水下的东西,是塞罗根本不想多接触的,只不过在明面上还是各自做各自该做的事情罢了。

    “不知道,塞罗大人今日有何事情。”高大的动力装甲微微低头,闪着蓝光的眼部透镜望着塞罗的神情。

    “超凡者滥用术式,死了六个人,诞生了一个渎神者,渎神者没了。”塞罗头也不抬地将事情有选择性地讲了一遍。

    他没有遮掩其中的漏洞,比如为什么会带着一个孩子。

    领头的执法队员莫名笑了笑,扫一眼言荒,没有再问,回头招呼后面的队员走进宅子确认情况。

    言荒了解过,其实执法队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只不过执法队有着特殊的利用超凡力量的方法,这当然免不了让言荒好奇,不过看塞罗爷爷与执法队这架势,估摸是没什么机会把他们的内部摸通透了。

    至于门外的仆人们,面对执法队根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只是一个个看着塞罗与言荒,听到事情的全经过,不免在生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大多关于为什么雇主一家会被一个超凡者所杀,在他们看来雇主一家人都不错,虽然有钱,但没有多少傲气。

    当然,提到超凡者,这也让各个仆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塞罗,镇上的超凡者极少,平日里镇民基本也只是略有听闻,真正让他们确定的,只有塞罗一个。

    塞罗说是有别的超凡者做了这件事,在他们普通人看来,最大的嫌疑还是这个风评不怎么好的超凡者贵族。

    塞罗一脸淡定,时不时还对着和他对上眼神的仆人笑一笑,吓得人家慌忙别过头。

    言荒站在一旁颇觉得好笑,爷爷的风评果然差的可以,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仆人敢跟塞罗爷爷对视的。

    三方人无所事事地等着执法队从里面出来。

    ……

    “行了。塞罗大人与命案没有关系。”低沉层叠的声音自宅子内传来,一同的还有砰砰砰钢铁与地板的碰撞声。

    执法队员整齐地走了出来,全程没有人说一句多余的话。

    到了门口,领头人看眼外界哗哗下着的大雨,顿了一下,似是讥讽地说道:“我怎么就觉得在这雨天,这种事情里看到塞罗大人一点都不意外。”

    塞罗闻言,略有些浑浊的眸子转到了这个队长的身上。

    “是吗?”塞罗嘴角一咧,轻声回击道,“怎么你们的职责整天还要我这个老头子来通知你们?”

    那铁皮人闻言,身上的能量震荡声倏然一紧,不过说话声音依旧没有变化:

    “世界上要是没有你们这群忘祖之人得多安定。”

    说完,便扬扬手带着一众执法队员朝着庄园外走去。

    塞罗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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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称呼,没有反驳,相反对着执法队员的背影露出了一丝笑意。

    忘祖之人……言荒微微眯了下眼,他听到了熟悉的词。忘祖之人在书中是指一切背离了夜祖信仰的人。

    书中说,夜祖,自人类历史的最初,就是创生一切的主,人类最原始的典籍就已经有了对夜祖神迹与恩赐的记录,人类能够生存与繁衍也是因为夜祖在夜晚留的一线生机,相比起荒野里那些毫无理智的怪物,人类能够在夜晚有夜灯庇护,是夜祖的恩赐。

    不夸张地说,无论是南疆还是东域亦或别的什么地方,每个居民都是夜祖信徒,极少有例外。

    但是近千年,随着哲学与科学的发展,贵族与平民中竟然逐渐分化出了不同的团体,有人,背弃了对夜祖的信仰。

    塞罗与执法队的问题,很可能要被归为,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所谓的派别之争。

    言荒自己对塞罗爷爷被称为忘祖之人并不意外,只是一直没想起来这茬事,在他的记忆里,塞罗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每天晚上睡前祭祀夜祖,更不会把夜祖挂在嘴边。

    当然,从小与塞罗在一起的他,对夜祖除了对祂那难以言表的恐怖力量的敬畏,确实也什么信仰。

    不过这也引发了言荒的另一个思考,书中说超凡力量是夜祖的恩赐,可是,一个背弃了信仰的人,又如何成为了超凡者?

    要么,书籍有所错误,要么,这背后还有什么隐秘。

    随着哐哐哐的声音远去,这群仆人你看看你,我看看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刚执法队应该已经把里面的污垢清理了,你们该处理遗体处理遗体,该收拾东西收拾东西。”

    塞罗磕磕手杖,对着面前的仆人们道。

    “财物你们不必多想了,按照惯例,执法队肯定已经把他们想要的拿走了,你们自己能找到什么算什么。”

    仆人们闻言,一时间没人敢动,主要是塞罗这么一个人杵在这里,他在仆人们的心中可是疑似凶手,就这么进去,再被这个贵族给包圆了怎么办。

    塞罗见没人动,扫了眼众人的表情,明白了这群人在想些什么。

    “啧。”塞罗摇摇头,凭空抓出两件雨衣来,二人披好雨衣,就径直走出了棚子下,走向庄园门口。

    言荒穿好雨衣,随手接了下雨水又甩掉。

    这几日倒也邪门,雨一直下个不停,一日比一日大,庄园内部已经略有积水,外部的街道除了人行道已经满是水。

    兴许是下雨的缘故,这个点,除了为了生计去工厂或者什么商铺工作的人披着雨衣匆匆走着,基本没什么行人。

    怪异的蒸汽马车倒还是如常,一会一辆,污水四溅。

    言荒直到出了庄园才开口询问塞罗。

    “不是说晚上要解决他们的问题吗,为什么要离开?”

    “我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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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术式在委托人身上。”

    “可是,爷爷是怎么确定他想要的是这种结果?”

    言荒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哪怕知道了委托产生的过程以及委托人的恐惧,怎么就能确定委托人的这个意向呢?

    万一人家根本不想解脱呢,这不就变成了强行送走了?

    塞罗听到这个问题,不知道是无语还是别的,沉默了良久才略带些沉闷地回答道:“他如果可以接受这种形式的存活,可以接受这种爱,他不会觉得新娘变了,而是根本不会发现问题,直到这里的术式力量消散,一起消亡。”

    不等言荒问出下一个问题,塞罗自顾自说道:

    “行了,所以我才在他身上留的术式,所以我才告诉他问题晚上会得到解决,这是给他自己选择。他最后已然发现交织空间的问题,作何选择,毁灭,亦或者是继续做梦,是他的……”

    “当然,是他的事情,也是那个家庭所有人的事情,所以我没有让他立刻选择。多陪陪家人终归是不错的。”

    闻言,言荒沉默了一会,确实是这样,塞罗爷爷作为超凡者,处理事情确实更像正常人,与他所说的什么矛盾,什么疯狂,有些不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他总觉得,他遗忘了些什么,遗忘了曾经很在意的什么,而且,是一种情绪,很不好的情绪,怨恨,与塞罗爷爷息息相关……

    “这样的问题你也要问。”塞罗说完,略微侧了下头,吐槽道,“你是真觉得爷爷傻还是不够善良。”

    “那爷爷说的恐惧与超凡者力量的问题……”言荒又记起一个问题。联系起这个问题与忘祖之人如何获取超凡力量,言荒有一个怀疑,超凡力量或许并不源自于夜祖。

    “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塞罗微微仰头,顿了一下道,“只是给你提一嘴,打点基础,知道多了反而没好处,有了引子,以后你会自己把这些问题补全的。”

    “好吧。”言荒抿抿嘴,无奈地搜罗着脑袋里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事件的源头,那个超凡者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想到这里,他抬眸观察着爷爷的神色。

    塞罗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塞罗他也在思量这个问题。

    他是知道事件的源头是在那个女人身上,但无论是交织世界里还是现实里,他都没有看出什么异常,要真说异常,那个女人,是最先失去生命的,而且,是因为疾病,没有什么意外的痕迹,身边除了浓郁的死亡气息,就是将他们拉入交织空间的术式残留。

    要么,这个女人真的是病死的,只不过那个超凡者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大费周折地想把这个女人拉入交织空间,结果波及了一整栋宅子。

    要么,那个超凡者的手段过于高明。

    但是……再高明,在这种地界,又有谁能瞒得过的那位言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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