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市中心的一座大厦前,出租车载着一老一少缓缓停下。
“198块钱哈老叔。”已经到了目的地,三十来岁的女司机对着副驾的老者客气地说。
只见这个有些佝偻的独臂老头很是认真的摸完了身上的最后一个空口袋,稍愣了一下,随即便是尴尬的对着这个女司机送出了一个自认为不失礼貌的微笑。
却浑然不知他那黄褐色的门牙散发的滂臭早就把旁边的女司机恶心的够呛。这时女司机好像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却忽觉胃里一阵翻涌,说是迟那时快,接着就把早上喝的那啥…逍遥镇牛肉胡辣汤给吐了一地。不过好在车窗开的及时啊……
可怜的女司机上身探出车窗呕吐完后看着那一地腌臜之物,又是几声干呕……
坐回来后的妇女长发凌乱,一脸的憔悴,眼角溢着因为干呕刺激出的少许泪水。稍缓了一会后,才无力的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到底带没带钱?”这位坚强的女性仍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阵子,后座的少年才无奈的抽出两张红板。
出租车缓缓离去。
“老家伙,你绝对是故意的!这事我跟你没完!”跟老头一起来的少年宁也一脸肉疼的吼着,心里正在滴血。那可是近二百块大洋啊!足够我去县里的足疗店跟知心姐姐畅谈一下人生理想了。
我辈作为新时代青年,日常的情操陶冶还是灰常重要滴。
“虾米?你这小兔崽子说要请我喝酒?”独臂老头宁西流猥琐的老脸上,表情由疑惑转为惊喜。似是真的听到宁也在那里又蹦又跳的说要请自己喝酒。
“呼……”宁也忙点燃一根豪子,猛嘬了一口。我要忍住!不能揍这老货。这老货就是想讹我钱!
上次小爷我就是没忍住推了他一下,谁知道这老货!举起拳头就往自己的脸上打啊,那是拦都拦不住呀!等他把自己打成熊猫眼后便扯着嗓子喊叫起来:宁小混蛋殴打孤寡老人啦。惹得街坊四邻都跑了过来,那可真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说破大天也说不清了。
围观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滴,院子里就你们两个人,不是你宁也打的还能是老人家自己打的?到最后非要让警察叔叔找自己谈谈话才肯罢休。
这特么谁顶得住一个会自残的老头呀?结果就是含泪被敲了五百大洋的竹杠。
此时的宁老头见到宁也拿出了豪子,忙是换了一副嘴脸。“乖徒儿,这豪子给为师来一根。”
宁也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些想笑。五毛钱和五百块孰轻孰重,小爷我还是知道的。想让我发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接过宁也递来的豪子后,宁西流没好气的地说:“乖徒儿,火儿。给烟怎么能不给火呢?”
不再理会身后那个吞云吐雾的宁老头,宁也头也不回的就往前面的大厦走去,手中盘着的核桃被捏的咔咔作响。若是再在那老货身边多待一会,今日恐怕就得破财了……
宁西流这个老烟民在出租上旱半天了,这会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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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子甭提多爽了:“得劲儿啊,还得是这豪子,抽别的烟拉嗓子。乖徒儿,你怎么走啦?等等为师啊……”
路旁的一块巨石前,身着黑色仿古短衫,脚踩一双老beijing布鞋的少年停下了脚步。背手盘着核桃,打眼看着眼前这座通体皆是白玉制成的门牌石。不禁口吐芬芳的赞叹起来:“江枫市风水协会,真他娘的阔气呀!”
若单看宁也这身打扮,那必是文艺少年的说。再加上那文艺分子专属的三七侧背发型,任谁也会觉得这是个腹有经纶之人吧……
宁也此时也是这样觉得的,小爷那必须是正儿八经的文化人呀。
玉石旁,宁也挑着剑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圈,周围竟是连一个人都没有吗?
额……不远处的门岗内还有一个保安大爷,宁也打眼一看便知那大爷乃是一位勤奋好学之人,此时正在聚精会神的钻研着一本《我与王寡妇之间不得不说的三两事》,老脸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啊……咳咳,这就是所谓的活到老,学到老啊。这种勤奋好学的精神是灰常值得我们学习滴。
见此情形,宁也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暗道:天赐良机啊!
随即便看见这货探着头,仿佛化身成为了一位资深的玉石鉴别专家,绕着这一大块玉石东瞧瞧,西看看,还不时伸出手摸上一摸。口中那是连连发出赞叹:嗯,这玉真滑溜啊……这玉真白啊……实在是好玉呀好玉。
等到宁老头赶来时,这货已经若无其事的站在门岗前等着了。
宁也这货手中盘着核桃,抬头看着眼前这高耸入云的风水协会大厦,脖子已是仰成了浮夸的一百八十度。“35层、36层……这是真特么高呀!”
“你这个小兔崽子!跑的比兔子都快,不知道老人家腿脚不好啊!”宁老头在门岗前吹胡子瞪眼的说着,抬脚就要往宁也的pp上踹去。也没去计较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嗯?兔崽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宁也自然也是没去计较兔子的事,直接扯着嗓子便嚎叫了起来:“呔!你这老货!光天化日之下,七十老汉竟然殴打孤寡儿童。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啊!”
宁也这货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朝着宁老头挤眉弄眼的。闲着的那只手早就握成了拳头,就等着宁老头一脚临身,咱这边拳头就往自己脸上招呼,今天不讹你这老货千八百的小爷就不姓宁!
宁西流见后也是一惊,忙是把踹向宁也的那一脚收回。不由得感叹道:这小兔崽子学的真快呀!
可已经晚了!宁也的裤子上已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鞋印。
“啊!疼死我了呀,这老头殴打……唔唔……”宁也活像那被几个七尺大汉强暴的小姑娘,正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却突然被宁老头一手把嘴给堵上了。正要挣脱,却见宁西流那猥琐的老脸凑到自己的耳边贱笑呵呵的说道:“小兔崽子,刚才你在大石头那可没少摸呀,既然你铁了心要讹我老人家,那就休怪我给你抖搂出去了。”
宁老头说完便老神在在的把手从宁也嘴上拿开了,接着又不着痕迹的摸了下宁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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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兜里装的正是宁也这货刚才在门牌石上偷偷扣下来的几块玉石。
这可真是抽烟吃槟榔——嚼了!
谁说只有雁过才能拔毛呀,宁也这货就算是没毛也能硬扣下几块来。
宁也本来想着:这随手扣下的几块玉石可是能在店里换上几千块大洋的,那是多么可观的收入呀!心里甭提有多爽了,还寻思着以后没事了要多往这风水协会溜达溜达呢。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张猥琐的老脸,宁也的心情瞬间就变的不美丽了,很不美丽!
“额,今天这云可真白啊。你说呢宁老头。”宁也随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若无其事的把头仰向天空望着白云,又点上一根豪子吞吐起来,倒颇有几分闲云野鹤般的悠然自得。手中却是紧握起了拳头,心里无奈的恨恨道:看来今日是讹不成这老货了。
随即这货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只见他忙是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拍了拍被那老货留在裤子上的鞋印……
看来这货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滴……
宁西流倒罕见的没再和宁也纠缠下去,径直走到门岗前敲了敲窗户。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精致的玉牌:玉牌正面雕龙画凤的刻着一个“黄”字,反面则赫然是江枫二字。
这个其貌不扬的独臂老头,竟是江枫市风水协会的黄品相师!
门岗内的保安大爷正一心钻研着那本《我与王寡妇之间不得不说的三两事》。那可是万事皆不萦绕于心的说,哪会有心思搭理这对老少。大爷抬眼扫了一下宁老头的玉牌,便不耐烦地随手摁了下伸缩门的遥控器,接着就又迫不及待滴沉浸在了书的海洋里面……
老少二人进来后坐着电梯直接来到了大厦九楼,一个类似人事部门的办公室内。
谁料宁老头和宁也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身着ol装的年轻少妇,正背对二人撅着丰tun在饮水机前冲泡着一杯咖啡。
宁老头倒是出奇的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很快就把头扭到了一边没有去看。这点儿让宁也很是费解,跟老家伙在一起好些年了,倒真的没见这老货对女色感过兴趣。这让宁也一度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下面那活儿不行的说……
宁也这货倒是正常,就差把一双眼睛粘在那丰tun上面了。你说说你这大姐,穿ol装也就算了,美腿上竟然还裹着一双黑色丝袜!这让小爷怎么把持的住呀……
不一会儿少妇已经冲泡好了咖啡转过身来。宁也这货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灼热的目光。虽说这少妇正面更是丰满,可咱也知道那啥非礼勿视的不是。
少妇转身见到来人,便忙是笑脸相迎上来:“原来是宁老来了,您稍坐一会儿我去倒茶。”这个少妇正是负责办理协会内人事问题的人员。
只见宁西流此时仿佛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瞬间站直了身子,昂首挺胸的走到沙发前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若是不知道的那肯定会以为这老货是一位一身正气的风水界老前辈。现下就连说话的腔调也变的沉稳起来:“咳咳,小丽,茶就不喝了。老头子今天来是带这小家伙办入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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