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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智泉

    不知过去了多久,安桐醒了。

    旁边狼的尸体还在,但狼死前的眼神并没有看他,而是直视左前方,那有一个草丛,福金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那有一头小狼,应该是她的孩子,这头母狼估计应该饿的不行,才袭击的你。”

    “她没有多少奶喂养她的孩子了,为了生存必然如此。”

    安桐呆呆的看着那一处草丛,他大脑昏昏沉沉的,自己是杀死了一位母亲吗?

    他不知为何,走去了那处草丛,他的眼睛告诉他里面确实有狼的幼崽,它两条小腿还不太会走路,它紧紧的蜷缩在一起,见安桐走过来,它立刻跑开了。

    但它很饿,在加上不太会跑,没走多远,就摔倒在地上了,安桐越是走过去,它越是努力在地上挣扎,它不想死。

    狼会哭泣和悲伤,还有仇恨,它脸上的神情表明了一切,正因如此,安桐忽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沾上了血。

    世界本是如此,无非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无论是谁死,每一个人都负债磊磊,经自己之手不知毁灭了多少生灵,但自己需要活下去。

    神明,这是你创造的世界吗?

    还是你创造人时,本就安排了这样一场负债史还是一卷忏悔录呢?

    安桐笑了笑,他想不明白了,自己在干什么?

    自己为了活下去,杀死了一位母亲,自己为了之后活下去,之后还会沾满鲜血,会毁灭其他生命活下去的意义,只因他们也需要活下去,自己也需要活下去,只能不断厮杀,不断厮杀。

    雾尼不知道飞哪里去了,福金还趴在安桐肩头,安桐的伤经人之手给包扎了一下,止住了血,福金用翅膀拍了拍他,“附近有人居住,你过去吧,在你昏迷的时候,有人过来过,那人还不错,给你包扎完伤口就走了。”

    安桐望向肩头上的乌鸦,“福金,你为何还在?”

    “作为奥丁的渡鸦,需要时刻看着自己主人啊。”

    “哈哈哈,是吗?”

    “因为是我这样的倒霉蛋获得了神的传承,所以你们就和保姆一样从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对吗?”

    福金看着面前的人类,他似乎要迁怒于自己了。

    福金很理智的在分析,就目前来看,他确实不够成熟,自己可以和雾尼一样,没必要执着。

    面前的人类似是深吸了一口气,他慢慢的吐出口中的空气,“抱歉。”

    在福金眼中,这个人类无非压抑了自己这种怒火,他心中已经笃定,他确实不够格。

    福金扑扇了下翅膀,慢慢飞走了,只留下安桐一人。

    安桐笑了,他只觉得一切很可笑,为了什么活下去都不知道的人还在地下的庇护所卖力挖掘,自己是不是要觉得自己已经强他们太多,所以更要活下去吗?

    自己为了什么活下去。

    雨开始下了。

    远处的云,很漂亮。

    安桐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不想思考,不想说话。

    但他必须要走了,因为要活下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看到了一点亮光。

    前面没有多少树木,只有一处小小的草地,安桐正要穿过这里,忽然脚底一空,他坠落了下去,这里明明是块空地,是陷阱吗,还是什么?

    这个坑如此之深,安桐在飞速的坠落,身体越发无法控制,如同那天他梦到的场景,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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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坠落了一个接一个的人,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啪嗒。”出乎意料的柔软让安桐有些诧异,他摸了摸地面,这确实是土地。

    不过容不得安桐惊讶,因为前面有着世上难以言喻的奇景,这是地下的一出喷泉,可细细的水流映射着的是地下绝不可能生长的奇观,花,草地,阳光和巨人。

    “又是一位奥丁的传承者吗?”巨人慢慢的说着,但他锐利的眼睛和他慢悠悠的说话不成正比。

    “这里是智泉,密米尔之泉,基本每一个无知的传承者都会问我这里是哪,我就先提前说了吧,”(密米尔之泉,北欧神话中的智慧之泉,坐落于约顿海姆,世界之树的第二根树根边。)

    “而你来这,无非是来寻求智慧的,这是作为奥丁继承者的使命。”安桐笑了,他刚要开口,巨人紧接着说,“对自己的使命不满?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蛋,神无法做到的事居然要我自己做?这样的想法我都听腻了,孩子你几岁了?”

    安桐正要开口,巨人再度紧接着说,“无论你几岁了,现在你都得这么走,你还当自己是个孩子吗?自己的情绪自己没有处理好,你还当自己在幼儿园过家家,给小朋友说一声绝交,那小孩就得屁颠屁颠的跟着你让你觉得世界都围着你转?”

    “像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我见多了,要喝口泉水,自己挖自己一只眼,没事早点滚蛋。”

    安桐愣住了,他的脸庞不断颤抖,他此刻更是愤怒的无比交加,他不想争论谁对谁错,他只想往那张傲慢的脸上打一拳。

    雷霆从安桐指尖流过,周围的空气不断在震动,他从不去争谁对谁错,他只用实力证明。

    巨人不屑的看着他,他轻哼一声,“废物。”

    安桐不知道如何会使用异能,但他就是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一处,朝着巨人的脸打去,雷霆的速度很快,可那巨人就像拍蚊子一样轻描淡写的一掌掴到安桐身上,他觉得越发可笑了。

    这一掌他刻意加大了力度,在他看来,安桐此刻至少多处骨折,很难爬起来了,他虽然同样要维护奥丁的传承,但他不介意让不够格的传承吃点苦头。

    “什么玩意,奥丁的传承者越活越倒退了。”巨人不屑的抠了抠自己鼻孔,他丝毫不在意安桐落下的方向正是智泉的方向,一颗巨大的鼻屎被扣了出来,弹向安桐,安桐若是被那个击中,便会深陷到墙壁上,但巨人下一秒动作有些不淡定了“这是,风和雷混杂,”隐隐风雷滚滚,在安桐身边多了黑色的雷电,伴随着风所混合的色彩斑斓的雷霆骤然化身一柄利剑,但他的目标不是巨人,而是智泉。

    雷声轰鸣,巨人的手臂挡住了这一轰击,“这样,你的脸就伸到我面前了。”

    安桐笑笑,他在赌,巨人会不会保护智泉,他赌对了,巨人只道不好,他想要侧身躲开这一轰击,人类的轰击不痛不痒,可这一下打脸,丧失的,便是巨人的尊严。

    只可惜,这一切都在安桐安排之中,他的魔法竟是如此的熟练,早在雷和风混杂时空隙间单手完成了雷火间的互融,这一火焰般的拳头速度之快,硬是揍在了巨人要躲闪的左前方,那雷火狠狠的揍在了巨人脸上,硬是将巨人脸打出血了。

    “魔法,什么时候的事。”福金看着智泉发生的一切,雾尼也在,他冷漠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本能罢了。”

    福金即刻飞了过去,安桐这次算是难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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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安桐笑着从空中坠落,“就这吗,巨人”很快,如同小山般的拳头直飞安桐,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声音,“活腻歪了对吗,人类?”

    “风。”一股气流猛然吹起了安桐,安桐此刻飞到了高空,直视着歇斯底里的巨人,他还想再来一拳。

    “够了。”福金终于赶到了,他飞的十分迅速,以至于停下时羽毛十分的凌乱,“密米尔,管好自己的事。”

    那巨人的拳头猛然停住,拳风硬是让安桐吹飞到了石窟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巨人恨恨的停手,“挖他一只眼睛,喝完智泉立刻滚蛋。”

    福金闪电的飞过,扣下了此刻动弹不得的安桐的左眼,巨人慢慢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福金,你会后悔的。”

    安桐笑了,笑着流下了眼泪,福金含着智泉飞到安桐嘴边,这样就都结束了吧。

    “所谓智慧是什么?”

    “社会曾有着这样的言论,世界上的人类也符合进化论,世界上只有优胜劣汰的互相博弈,从未有过安宁。”

    “智慧,是不是就为了自己活下去,而准备着呢。世上的废物比比皆是,自己的使命是不是就为了活成最高点的人类呢。”

    莉莉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她还在训练室苦练。

    “是哥哥吗?”

    父亲的影像逐渐消失了踪迹,安桐慢慢看着,关于父亲的记忆模糊了,母亲的记忆模糊了,莉莉的记忆也停留在那个山洞。

    只记得那晚的星空。

    星辰大海,是什么?

    自己是一个人啊。

    我要怎么活下去啊。

    一双手扶住了安桐要倒下的身躯,“哭出来会好一点啊。”一位金发的女子突兀的出现在安桐的脑海里,她温和的眼眸直视安桐的蓝瞳,那双手轻轻的抱住了安桐。

    “你很久没被人抱过了吧,倔强的孩子。”

    “明明都很委屈了,你还是在为了别人强撑着,你真的是很好的孩子啊。”安桐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再也绷不住了。

    “我明明,我明明,”安桐的声音逐渐颤抖了起来“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啊,在瓦村,父亲走了,母亲不久后也离去了,就算这样,我还是要跟别人说,自己要去找星辰大海,自己要一直坚强的面对,我还杀死了一位母亲,我这样,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此刻安桐的言语失去了逻辑,实际上他已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就一直说着,他不在意女子听到了多少,实际上,在他来到这个世界时,一切都失去了逻辑。

    金发女子想到了一个人,“所以说,你们才是母子啊。”她轻轻抚摸着安桐的额头,慢慢的,在温柔的话语中,安桐睡去了,“你知道世界的悲哀,并许下一生无法违背的誓言,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会带领别人回到地上,不是你多特殊,而是你,如此的坚定。

    许多人都见证了这种悲哀,并沉沦其中,我也只能尽我所能,将能挽救的人都挽救。

    “神总会眷顾有理想的人,亦如之前地下的搏斗,亦如现在发生的一切。”花歌慢慢抚摸着安桐的额头,她不知该如何说了。

    这就是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这是你原本的坚持,我会像守护你母亲一样,一直守护你。”

    “我叫花歌,也叫西芙,我们还会在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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