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陈老头长吁短叹,就是不说话。
“你倒是说啊,怎么回事?我都没听说你们俩好了,怎么这就给你戴上绿帽子了?”
“唉……”
陈老头灌了一大口黄酒,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敲敲桌子,又问道: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那个了没?”
“哪个?”
“你装什么糊涂?就是那个呗。”我急的想锤他。
“我是那种人吗?”陈老头瞪了我一眼。
“那你可别说了,咱喝酒,磨磨唧唧。”
我端起碗就喝,不信他不说。
“得得得,我说,我跟翠翠谈了小半年了,不过真没那个,我们是交心的,你们年轻人不懂。”
“我懂我懂,灵魂伴侣嘛,那然后呢?”说着我递了根烟给陈老头。
陈老头接过去点燃,深吸了一口后缓缓的说道:
“然后,我们就正式交往了,翠翠自己说的,先处一段时间,看看性格各方面能不能合得来,过日子嘛,主要看两个人的脾气对不对。”
“没错,这个我赞同。”
“后来我带她见了我儿子,我儿子对她也没什么意见。”
“那挺好啊,然后呢?”
“然后她也让我看了她女儿,唉……小姑娘长的真水灵,十九岁,又懂事,又会关心人……”
陈老头说到这里,眼睛都有些发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停停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放下筷子,用手指点着桌面说道:
“你是垂涎人家女儿是吗?我跟你说,道德败坏的事情不能干,你都这把年纪了,别干那么不要脸的事,关键有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给我介绍介绍?”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垂涎人家女儿,我就是想要个女儿,老了好照顾,儿媳妇跟女儿,哪个亲?”
“不都一样吗?儿媳妇也是亲女儿啊。”我说道。
陈老头摆摆手,说道:
“你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那你说说,戴绿帽子是怎么回事?”
陈老头一听这个,眼眶有些发红,眼里居然噙着泪。
看来是动了真感情了啊,于是我收起开玩笑的心思,认真的听他说下去。
“前不久,翠翠说要去一趟杭州,本来我想跟她一起去,顺便带她旅旅游,但是她说不方便,不让我一起去。”
“那……之后呢?她去干嘛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也问过她去杭州干什么,为什么不肯带我去,她说有点事,带着我不方便。”
我不说话,陈老头喝了口酒继续说道:
“我觉得她是不是去和别的男人见面去了,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太大。”
我连忙说道:
“可能人家真的有事呢?如果是见其他男人,她大可以不告诉你她要去杭州啊?”
陈老头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后来我又听说,翠翠去杭州的那几天,你徒弟小磊也请了几天假,我问过小磊那几天他去哪里了,他说去就上海,那上海和杭州不是一个方向吗?”
我听的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陈老头用手抹了抹眼睛,继续说道:
“小林,我真的很不高兴,翠翠和小磊……”
“够了,陈老头,你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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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
我挥手打断了陈老头,说道:
“你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追求一个比你小十几岁的女人,然后又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戴了绿帽……你故事会看多了,走火入魔了吧?”
“我怎么走火入魔了?我这叫太在乎,你明白吗?”
陈老头似乎忘了自己已经秃顶了,双手假装扯头发一样盘在头顶,我说道:
“那小磊才十七岁多点,还没翠姐女儿大,你这说的也太荒唐了吧。”
“谁不喜欢年轻的呢?老母牛吃嫩草我见多了。”
“我不信,我问问小磊。”
说着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小磊打电话,陈老头连忙拉住我的手,说道:
“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这多尴尬?”
“你也知道尴尬?那你有没有问小磊去上海干什么了?”
“没问。”
“那你直接问不就完了吗?你自己在这里瞎猜测有什么用?你说他俩幽会去了,你有证据吗?”
陈老头不说话,我拍开他的手,说道:
“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别出声。”
电话通了,小磊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林哥,什么事啊?”
“小磊啊,下班了吗?”
“下了,怎么了林哥?”
“没事,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上海了?”
“是啊,林哥你怎么知道?对了林哥,你今年上哪儿了?”
“先等会儿说我,你去上海玩咋不叫上我啊?”
小磊在那头支吾了一阵,这搞的我开始紧张起来。
小磊是河北人,十六岁就出来打工,进公司跟着我学打样,挺正直诚实的一个孩子,人又聪明,相处一年多,我把他当亲弟弟看待,我是肯定不信他会和翠姐乱搞的。
“怎么了?”我问。
“林哥,不是去玩,那个……我不太好意思说啊。”
“到底什么事啊?还不好意思说?快点说,啥事?”
“林哥……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吧。”
“我……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下班就早点休息吧,有空找你喝酒。”
我准备挂电话,小磊那头又连忙说道:
“林哥林哥,你没生气吧,我这真不好意思说……”
我二话没说,直接给掐了,回头对陈老头说:
“喝酒吧,喝完你壮着酒胆去问问翠姐,她到底干嘛去了,不过我先提醒你啊,你跟翠姐没名没份的,人家干什么没有必要一定告诉你。”
陈老头似乎酒劲上来了,咕咚一口酒灌完,吃了一口菜,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我以为他要起身去找翠姐,没想到这货闭上眼睛,嘴里哼哼的唱道:
“不要说什么分离,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在意,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游戏……”
“去nm的,不喝了。”
我把碗一翻,扣在桌子上,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顺手把小店的卷闸门拉了下来,这时候手机响了,有人给我发微信消息。
打开一看,是小磊的。
“林哥,我去上海割包p了,不要告诉别人。”
我一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卷闸门,里面还传来陈老头走调的歌声,无奈的摇摇头,把和小磊的聊天窗口截图发到了陈老头的微信上。
黄酒加红糖煮开了喝确实很暖身子,喝的时候只觉得甜,但是后劲很大,外面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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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吹,就觉得头有点痛,再加上空气潮湿的有些压抑,没心思多停留,径直回了自己的小屋。
床上的被子也同样的潮湿而又冰凉,我拿过吹风机,怼着被窝一顿猛吹,直到吹风机的口子里都往外喷火星子才罢手。
钻进被窝看看时间,十点多了,头晕晕的,但是不想睡,抓过灰太狼的抱枕抱着,如同抱了一个满怀的寂寞。
打开平台,今天的收入只有两百多,算一算就差没贴钱往里跑了。
再加上被冰雹砸的损失,我忍不住苦笑,真的是出师不利。
“加油,加油,加油。”
我暗暗的给自己鼓励,突然就想到了油价,好像是又涨了几毛。
为了赶第二天的早高峰,尽管没有睡意,但还是强迫自己必须睡,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始终消停不下来,耳畔还回响着喇叭声和冰雹砸在车顶的声音。
我一脚将灰太狼蹬出被窝,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双目微闭,眼观鼻,鼻观心,心沉如水,意守丹田……
这是小时候在家里翻出来一本书上看到的,书名好像叫松什么功的,简介里说照着书上练,可以练出气感。
我照着练了一段时间,还真的有气感,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响,然后就一直放屁。
但是每次都不会超过五分钟,然后就会在放屁声中沉沉的睡过去。
所以我每次睡不着的时候,用这个办法铁定有用。
也正是因为这个办法有用,所以我忘了设闹钟,本该六点起床,一觉睡到八点半。
匆忙爬起来洗漱,同时看了看窗外,是一个阴雨天,跟昨天一样的潮湿。
甚至连楼梯间里的墙壁都挂着水珠。
洗漱完匆忙的出门,也顾不上吃早餐,反正也不饿,看了一眼手机,小磊给我发了个信息。
“林哥,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后面还跟着几个难过的表情。
我回复了一句:
“没有,昨天喝酒喝多了,忘了回,不好意思啊,我没生气,别瞎想。”
小磊很快就回复了一个笑脸,我走到车旁边,昨晚光线不好,没看仔细,白天这么一看,感觉也还好,坑虽然多,但是都不怎么深,远处猛的一看还看不出来。
干脆等租期到了,退车的时候再修吧。
钻进车里,打开平台,发现附近没什么单,镇上好一点,就开着车往镇上赶。
八点钟还算是高峰期,很快就接了两个小单子,两单加起来才十五块钱,都是起步价,没什么意思。
我就想接大点的单,这种小单子跑一天哪能挣到钱?
于是我打开抢单大厅,看到一个单价二十五块的单,觉得还行,也没仔细看,生怕被别人抢了,就赶紧下手接了过来。
单子到手,这才仔细看了一下,到火车站的单,十四公里,接驾三公里,一口价。
我有点后悔,但是又不能退,只能硬着头皮去接人。
到了地方一看,是一个很大的电子厂门口,两个年轻的女生带着两个大箱子在厂门口等。
见我车过来,看了一眼车牌就伸手拦住,我暗自点点头,还是这种客人省心,提前等待,知道看车牌,也不用打电话了,上车就走。
我下车帮忙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其中一个女孩说了声谢谢师傅,搞的我心里美滋滋的,真有礼貌。
我让她们坐到后排,另一个女孩用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说道:
“仔过私服好年轻哟。”
我一听,心里更美了,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假装听不懂,按着导航出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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