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未妨惆怅是清狂 > 番外二(简祈之补剧情)

番外二(简祈之补剧情)

    简家的一间小别墅在周家隔壁。

    简太太与周太太关系不错。

    简祈六岁时调皮好玩。

    他有时会绕进周家院子里去跟那只雪白的小狗玩。

    简太太怕狗,所以简家主不让他养,无论他如何哭闹。

    这时周太太快临盆了。周夫妇俩十分喜欢女孩,孩子出生前都起好了名字,叫周蓁蓁。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的“蓁蓁”。

    蓁蓁出生了,可周太太死了。

    死于难产。

    两家沉痛。

    周司长看到了是个男孩。无言。

    在他眼里,简祈仿佛看到失望。他也不太理解,只是隐隐觉得,那就是失望。

    “周伯父,周伯母去哪了?”那个漂亮的伯母不见了。

    周司长摸了摸他的头,只感到心力交瘁:“天上。”

    简祈知道不是那个天上,但他也不知道哪个地方叫“天上”他不再多问。

    “好好跟周蓁玩。”说完,周司长颓废着走了。

    周蓁?她不是叫周蓁蓁吗?

    他问了父亲。

    简家主叹了口气:“周蓁是男孩子,蓁蓁太女气了。”

    可简祈一点都不觉得女气。

    他只觉得很好听。

    蓁蓁。

    蓁蓁。

    他望着摇篮里的小男孩。

    白嫩嫩的,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像月牙。

    简祈乐开花,简直比周蓁还高兴。

    他有个漂亮弟弟了!

    于是在周蓁的成长生涯中,一直有一个以兄长的名义围绕在他身边的简祈。

    周蓁十四岁。

    他细细地盯着简祈,从小到大,那张脸几乎没怎么长过,线条柔和,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周蓁脸上永远有迷死人的笑容,两个人站在一起。忽略简祈高他一大截的话,那就像是在一起上初等中学。

    但其实只有周蓁在上初等中学,简祈已经是上扬州大学了。

    简大少开始接管简家的各种项目,天天忙极,还拼命挤出时间陪在周蓁旁边。于是,少年眼底下有了一圈明显的青黑,在白皙的脸上十分显眼。

    周蓁嘴上笑话着他,只是眸光闪了闪。

    两人约好一起去柳叶巷里的书馆。

    那里是他们而时发现的宝藏,各种最新报刊宣传画都有,人少书多。

    这里静静的,巷里蔓上爬山虎。

    店门是偏洋风的设计,一推门就有风铃的声音。

    两个少年在清幽的书馆里挑着书,橘色的灯光打在脸上,简祈看着周蓁的轮廓越发柔和。

    桌旁的绿萝下的水瓶子里有两条小鱼,追逐嬉闹着。

    当周蓁从书中抬起头时,翻页的手顿住了。

    对面的简祈侧着头,脸贴在书上,身子趴在桌边。双眼合着,不知是不是睫毛的阴影,他眼下的青黑更深了。

    周蓁猛地一抬手,截住书本翻起的纸张,因为它差点要碰到简祈的鼻子。

    周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光细细的描摹着简祈的脸,他长的真漂亮,现在看起来真乖巧,像极原上那温顺的绵羊。

    周蓁的眼角染上点点笑意。

    “叮当——”风铃响起。

    周蓁望向门口,就见一群看似高等中学的学生走进来,三三两两,吵吵闹闹。

    周蓁用字在看的书,压在简祈枕着的书上。轻手轻脚的绕过桌子,走向那群学生。

    “各位同学们,我朋友在睡觉。况且这里是书店。你们可以安静点吗?”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可以说有些不善了。

    他不忍简祈被打扰到,他知道他太辛苦了。昨晚肯定又通宵了。

    那群人看过来,被拂了面子,脸色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故意大声说着:“喂,小子,你什么态度?”

    周蓁拧了拧眉:“我们外面说。”

    几人稀稀拉拉的走出店门。

    风铃吵着,终于叫醒了简祈。

    他左右看不见周蓁,走过一排排书架,也没有人。他急忙冲出去,在巷子尽头。看到了那抹想见身影。

    周蓁被一群人围着,居然有人对他动手了!

    他被推了一把后,双方打了起来。

    周蓁跟了简祈后,出手简直招招狠历且阴险。

    两边人都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好过。

    一根扫把杆朝周蓁的肩膀袭来。在空中,很快被一只手拦住了,周蓁一回头,就看到简祈那张阴沉沉的脸。

    而是吵醒他了吗?周蓁预感不妙。

    “待会再收拾你。”他收到简祈凉凉的一眼。

    他老实的像只鹌鹑一样站在墙角,接下来就是交给简祈了。

    简大少也是个练家子,一群普通高等中学学生在他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他们被打得很惨。

    这其中嘛,也有一些轻敌的成分。

    ……

    简祈点了点周蓁的额头,凶巴巴道,“你是傻吗?他们那么多人你还敢往上凑。迟早得找揍!”周蓁这娃娃从小被简家与周家宠着长大。在外后台也十分强硬,自是没有不长眼的去惹他。

    可今天。周蓁垂着脑袋,委屈的嚷了句:“这不是怕你……”被吵醒了吗?它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

    他慌张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接着,他试图转移话题“简祈,你以后还是多休息吧,太累了。”

    简祈闻言,笑了笑,眼底深深,他早就醒了,都知道周蓁为什么要出去了,这个笨蛋。

    简祈仗着自己高,揉了揉周蓁的脑袋道:“我会的。”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看向巷口石砖间的缝隙,眸子深不见底。

    很快,周蓁越来越忙学业,而简祈在忙工作,两人聚少离多。但尽管这样,每周末周蓁都会和简祈出去。

    年岁在增长,他们可以去往越远的地方。

    短短一天里,也是可以去海滩的。

    周蓁十八岁。

    一日,周蓁去简祈的办公楼里找他,见他还在忙,只好坐在门口耐心等待。

    也许过了很长时间,太阳偏西,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简祈终于开了门,看见周蓁。

    一愣。

    “我不是说了今日很忙吗?”

    昔日的小少年长开了。他逆着光,锋利的棱角,深邃的五官以及嘴边的笑意,深深地印在简祈眼里。

    周蓁道:“可你也没说不让我来啊!”

    简祈有些恍惚,认真的看了眼前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和他差不多高了。

    简祈无奈,揉了揉眉心的手突然顿住了,灵光一闪,笑道:“既然这么晚了,也不能跑远,你跟我来吧。”

    夕阳下,青年牵起少年的手,踏过细碎的光晕,带他去……

    办公楼后。

    周蓁望了一圈,心里带着点遗憾。

    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戏台上的木柱雕梁画栋,彩绘描摹着古老的纹理,翘起的飞檐,精致的轩榭,这是一处梨园。

    可惜了,一方被遗弃的梨园,红绸灰败,木刻的牌匾歪了,四处都染上了灰尘,零零散散的长凳有些被折了一半,歪倒在泥里。

    这里,荒芜好久了啊。

    简祈道:“你等我一下。”说完,不等周蓁回话,他就走向一旁一条小道。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捧着件……

    戏服?

    “周蓁,为我唱一曲,好不好?”周蓁听着他是这么说的,语气染上点点祈求。

    周蓁耳根软了软,他实在无法拒绝简祈那种表情。

    像极了撒娇的……绵羊。

    他轻声应了,“好。”

    周蓁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自个在披着羊皮的狼前一步步被诱进陷阱。

    简祈着实想看他着戏服的身影了,那该有多妖娆?

    周蓁接过素色的戏服,又问,“你如何知道我会唱戏?”

    “你们学校有个宣传戏曲的组织,你报了。”他不会放过周蓁一点消息,包括喜好。

    他的任何点滴消息,于简祈都是四季盛开的欢喜。

    周蓁展开,一愣,居然是青衣的戏服。

    不过也没有多说,只是妆容呢?

    不等他开口,简祈又从口袋里取出一盒胭脂,“将就一下吧。”

    在周蓁怔怔的眼神下,素手捻红,在少年的眼尾处一抹,指尖划过,带着殷红与滚烫。

    少年漂亮的红唇也没被落下。

    简祈只是粗略一滑便别开了眼,他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亵渎。

    周蓁回神,只好自己抿了抿嘴。

    当少年着青衣,开

    (本章未完,请翻页)

    折扇,扬水袖站在三尺高台上时,简祈盯着他的眼角那抹降色,心为之颤了颤。

    少年两指捻住折扇,素手如扬水般划了个优雅的弧度,身一侧,开腔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水袖一起一落,流出那张令人痴狂的脸,简陋的妆容盖不住那本色。

    妖。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微弱的阳光下,一段只有一个看客的戏落了幕。

    周蓁折扇一合,又回到那个阳光的少年,笑容爽朗。掩住眼角的红。

    可简祈忘不了他刚才在台上的那一幕,他知道他好看,可没想到他还有如此……的一面。

    最是那戏子回眸一笑百媚生。

    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阳光收落进地平线里,月光又毫不吝啬地洒落人间。

    “周蓁,蒹葭有白露,扬州有安河,每当书店的风铃响起,海岸边的浪花翻涌着,我们细数那粘在一起的白云,我从哪时起,无时无刻的想着,让我拥有你,好吗?”青年抚着少年的脸,他们额头相抵,月光从侧边流进,他们看清双方的眼睛。

    书店里不会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海岸边的浪花不会只浸过一个人的脚丫。

    白露时,安河边,都曾有他们的身影。

    周蓁听闻,容颜更加灿烂了。

    “好。”

    他牵起简祈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头。“不知从哪时起,这里早已属于你。”

    月光下,周蓁看到简祈莹白的面容离自己越来越近。

    ……

    简祈敲开简家主的门,进门后,他把文件甩在他老子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对上简家主疑惑的眼神。

    “你如此坑脏的生意,我不要了。”简家一派风光的表面下,尽是腐朽。

    简家主眉头一跳:“你都知道了?”

    “是,我找人查了。”

    今天儿子跟老子摊牌。

    简祈继续道:“我的人用几年时间查出你大量的赃款私售,包括非法运输。这些罪名安在的可不只是你头上,还有简家头上。”

    简家主做的这些事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简家主面色沉重,安静如鸡的看着文件,无话可说。

    他确实理亏。

    简祈走出房门时回头道:“其他的,这些年我都给你处理干净了,最后一张,你自己负责。”

    最棘手的事。

    说完,甩门而出。

    简家主气急败坏。

    ……

    “我不用去工作了。”简祈下巴窝在周蓁的肩上。

    周蓁诧异。

    “你养我好不好?”简祈撒娇。

    “简大少还需要我养?”周蓁挑眉。

    “需要。”简祈咬着他的侧颈。

    周蓁笑了笑。

    简祈在周蓁面前,把家丑都扬了。

    ……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简家主棘手的事还未处理完,就被举报了。

    棘手的事说不上大,就是涉及的人太多,一时难以解决。

    于是,简家主锒铛入狱。

    周蓁也没想到。

    他看向简祈,简祈咬了咬他的脸颊,哑声道:“不是我,是他时运不济,罪有应得罢了。”

    话是这样说了,可是老子刚进监狱,简祈就迫不及待地把简家主的办公楼和项目给卖了,并把那笔巨额给了简母。

    周简二人合作,开始进入了市场。

    周蓁闲时越来越多,两人经常窝在一起。

    渐渐地,周司长也发现二人的不对劲。

    但也没说什么。

    过了好久好久,大概是鬓发都染上了花白,周蓁还牵着简祈的手。

    ……

    滴答。

    简祈脸上有一阵凉意,看清了,竟是天花板上漏了雨。

    周围阴冷潮湿。

    不会有梦中那个护着他的周蓁,为他唱戏的周蓁,牵着他手的周蓁。

    也不会有魏菱歌的掺和一脚。

    简祈闭上眼睛,笑得荒唐。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啊……

    (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