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郭腾过来,万冬云脸色又变得尴尬起来。
“公子。”
“退婚事情没有成功?”
万冬云的脸上久违的出现红色,头也不自然低下去。
这让郭腾暗暗称奇,没想到诡怪还要如此丰富情绪。
“没有成功早在我预料。”
“世家未成,我没有不凡。”
“别院肯定看低我一眼。”
“这一切,说白了都是我实力不足导致的。”
“反而要万先生受到难堪。”
“一切都怨我。”
“万先生不要在意。”
郭腾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安慰万冬云。
他的安慰, 除了让万冬云越加脸红外,没有其他作用。
“不讨论这事,万先生,我想问一下,你能感应到福地在哪吗?”
“我们必须先找到福地,才谈论其他事情。”
见万冬云还在愧疚,郭腾换了一个话题, 吸引他的注意。
“公子言之有理。”
“福地,我不是此处原生诡怪,福地隐约能感知,却不知道其具体方位。”
“公子如果想要找到福地,得找个本地诡怪。”
“我有一朋友,在宁泽县呆了200年,她应该能感知到福地具体位置。”
“宁泽县啊。”
宁泽县在百令省北边,要过去,得横跨应屯,雍西,泾阳,尹东,和百令省城英山府五府之地。
一路过去,至少要400多公里,800里路程。
不是一般的远。
郭腾原地思索,突然想到自己有个东西,应该能找到福地所在。
点开系统, 意念凝聚,郭腾点看心向指针。
【是否使用心向指针,请选择消耗方式。】
“强力指引。”
【请思索您的目的, 心向指针想会给出确切指引。】
“找到距离最近福地。”
【西北方向25公里。】
“啥玩意,距离此地这么近!”
郭腾忍不住震惊了。
本能的疑心,让郭腾怀疑这个地点有问题。
“万先生,你知道距离咱们原地西北方向50里路程,具体是哪?”
“都梁府,别院。”
艹,我就知道。
“怎么了,公子。”
看到郭腾面色变换,万冬云颇感好奇。
一直以来郭腾面色平静,怎么突然这样?
“万先生,楚王府别院,有福地吗?”
“额,公子这问题问的好生奇怪。”
“公子是不是想问楚王嬴齐是不是掌控一处福地。”
“对,就是这意思。”
万冬云摇摇头,很肯定的回答道
“皇室不会让地方封王掌控福地。”
“除了中京皇室子弟,外地封王,一律不得掌握福地。”
万冬云的话很笃定。
这让郭腾心中产生不好疑虑。
既然地方封王不得掌控福地, 那心向指针指向的楚王府别院, 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 楚王有不臣之意?
联想到诡神娘娘所说, 她要搬家去都梁府。
她为诡神,楚王又掌握福地。
“造,吸。。。。”
剩下一个字被郭腾长长吸进肚子。
诡神娘娘目的不是造反,是为了省府三师兄钟莫离。
那造反的,只会是楚王。
诡神娘娘一定和楚王达成交易,他反,诡神娘娘给予支持,然后换取三师兄从闲人厅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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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兄出来,诡神娘娘拍拍屁股远遁海外。
至于大梁内部如何,关她屁事。
“万先生,如果外地封王,掌握一处福地,会发生什么事?”
“皇室征讨。”
“外地封王,掌握福地,和地方诡怪勾连,献祭个别城皇土地,那便有了反意。”
说到这,万冬云也觉得哪不太对劲了。
他靠近郭腾,对郭腾轻轻发问。
“公子,可是感觉到别院有问题?”
郭腾心中感到惊骇,却没有像以前那么震惊。
“万先生,你有没有可以让别人不知道咱俩说话的地方。”
“有些紧要的事情,我得和你仔细商量。”
“这话,我不想,听到。”
郭腾指指夕山村位置,又指指天上。
万冬云浑浊眼睛,登时变得清明。
郭腾的严肃异样,让万冬云也感到紧张。
看郭腾这样子,说出的话,怕不是秘密到了极点。
“公子随我来。”
万冬云带着郭腾走进义庄,来到一处院墙,对着院墙敲敲。
青色圆弧拱门出现,露出墙后昏暗迷蒙景象。
“这是?”
郭腾没想到万冬云的义庄还有个奇妙空间。
“我自身之诡。”
万冬云的话,让郭腾心中一惊。
诡,奇异而危险的地方。
不凡进去尚且九死一生,他进去,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公子切莫担心,我为诡怪,诡内一切,我都掌握完全,公子不用担心诡内出现危险。”
万冬云对郭腾解释道。
“瞻前顾后,难成大事。”
想到宋时所说,既然万冬云有加入自己世家意愿,就不会害了自己。
郭腾稍微放下戒心,走进昏暗场所。
视线内,各种黑色雾气在周围随意飘荡,感染里面存在的山石树木,留下各处腐朽痕迹。
郭腾忌惮看着黑色雾气,离它们原点。
万冬云随之进来,随手一拍,院墙诡门封闭。
诡地之内,就剩下郭腾,万冬云二人。
“我有一秘宝,探知到了不得了的事。”
“楚王府别院附近,有一福地。”
郭腾开门见山,直接告诉万冬云答桉。
郭腾的话,让万冬云一惊,脸上五官像夕山村诡神娘娘那么乱窜。
过了几秒,万冬云心情平复,用手把自己五官整理好。
“公子意思是?”
“楚王有反意。”
“嘶!”
万冬云忍不住长吸一口气。
“我说我去楚王府别院,楚王妃祁若云对我没有什么尊重意思。”
“院内妖异灵魄也自视甚高。”
“原来根子在这里。”
“公子离开前,向我询问夕山村那位要魂印一事,是否和楚王有关?”
郭腾点点头,把昨晚他和夕山村那位谈话内容又抛出来,让万冬云沉默不言。
“诡怪诡神做不了皇帝。”
“那能做皇帝的人,显而易见。”
谁能做皇帝,除了楚王,这一批人,谁也做不了皇帝。
“夕山村那位要公子去拿了魂印。”
“即帮助她,也能在楚王那里纳个投名状。”
“难怪我去楚王府退婚,竟然没能成功。”
万冬云拍拍大腿,忍不住感叹。
“万先生,大梁二百六十年,一共出现过多少次造反?”
“造反的领头人身份都是什么?”
“造反持续时间多久?”
“造反时,地方天地有无异象?”
郭腾需要从这些反贼身上找到一些共通点,好应对接下来应对接下来变故。
他现在很怀疑,宋时所说的三,不是三十年。
而是三年!
三年,搞不好年底时候,楚王就会起兵。
“大约十几次吧。”
“基本上是地方豪绅和县令裹挟百姓弄得造反,不是大气候。”
“地方世家造反不太可能,皇室对他们可提防的紧。”
“造反快的话,三天左右结束,慢的话,可能需要两月左右。”
“诡神看着天下,想要造反,不太可能。”
“如果诡神腐朽,无法承担观天下任务呢?”
郭腾看着万东云,很小心说道。
“公子意思?”
“岭南吴青世家一直有反意,却不见有人去剿灭他们。”
“我听一人说,是为了吃人。”
“实际上,是不是可以认为皇室诡神已经无法保护大梁风调雨顺。”
“素银省那边遭的灾难,听说也有蹊跷。”
“如果皇室诡神能看清地方形式。”
“就不会有上月大规模非人过境这件事。”
不说十成十,郭腾有起码八成左右把握,认为皇室的那位诡神出现问题。
底下封王手里掌握福地而不苛责,怎么可能?
换郭腾做皇帝,听到下面人手有反意,造反的准备工作都准备齐。
郭腾绝对派人把方圆百里杀个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坟地树木蚂蚁都给清空,鸡蛋都给你摇黄了。
“公子意思,楚王必反?”
“不,我认为三年或三十年,天下大乱。”
郭腾的话,让万冬云困惑。
谋反事情,怎么扯到天下大乱了。
“万老先生若有心,思索一下,从上至下历朝历代,年份可有超过三百年的?”
万冬云心里静静寻思一下,发现了问题。
三百年是个坎,从上至下,没有一个王朝可以挺过去。
有两个王朝时间超过三百年。
可东西分家,怎能算的一个朝代。
万冬云对郭腾的说法信了几分。
“那我们要怎么办?”
“天下大乱,不论是常人,还是非人,我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此世间,能置身事外的地方,除了三大仙山,别无它处。”
万冬云的话,让郭腾回想起他脖子上的玉佩。
“这样,万先生,我需要你跑一趟,去宁泽县寻你那诡怪朋友,找到福地方位。”
“找到位置,你速度通知我。”
“我需要福地,先安置你们。”
“剩余时间,我需要大规模攫取银两财物,准备搬家去问苍山位置。”
“一年之内,必须赶到问苍山地域。”
“在问苍山落脚安家。”
“我无论加入问苍山与否,都可依照问苍山势力,保全自身。”
“天下大乱,我一人可来去自如。”
“可你们有什么办法保护自己?”
郭腾的话,让万冬云眼里泛出水雾。
几百年了,还从未有人如此关心于他,把他当人看,把非人当人看。
“公子。”
万冬云眨巴眨巴眼睛,将眼里水雾蒸发干净。
眼睛又恢复清明。
“等一会时间,我就去县衙盖了印章,往宁泽县去。”
“一来一去可能一月时间,还请公子照看好身体。”
“我明白。”
“万先生去吧。”
离开义庄,郭腾准备返回武院,把一些秘闻告诉自己师父师伯。
可人多嘴杂,万一这话突然传出去,那可是要人命的!
梁皇远在天边。
楚王近在眼前。
造反消息传出来,无论是不是谣言,都要有人人头落地。
“迁人离开也是个麻烦事。”
“晚上得好好和石少斌及廖成聊聊。”
看着远处隆昌县城,再看看大路上行人纷纷。
“动乱啊。”
一身感叹,郭腾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左想右想,郭腾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倾诉自己内心纷杂。
石少斌在给孔令恒教书。
白天,郭腾也不好去县衙找八宫和玲儿。
自己姐姐姐夫也不好告诉他们这些事情。
话憋在心里难受,郭腾都忍不住想嚎啕一嗓子,发泄心中苦闷。
索性郭腾在县外大步狂奔,锻炼武学。
动乱将至,自己得尽快不凡,早日超脱。
只有不凡超脱了,在这个世上,自己才能被当个人看待。
一路奔跑至饥饿,郭腾停下脚步,却看到自己站在夕山村门口。
“什么情况,诡神娘娘请我吃饭?”
郭腾记得自己是围绕县城跑圈圈,可没记得自己要来夕山村。
“肚子饿了,去哪吃都是吃,干脆来夕山村蹭饭!”
郭腾也不管是不是诡神娘娘让自己过来,还是自己无意跑过来,径直走进夕山村。
客栈外,依旧站着几名锻体武者。
看到郭腾后,他们脸色一变,又一惊。
他们清楚记得,郭腾在月初的时候,还是一名锻体外武者。
这才一个月不到,人已经炼神了!
这怎么可能?
“杀了棒老三的雏?”
“嘘,噤声。”
“狗子你要死别拉上我们!”
“离他原点,他可是瘟神。”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郭腾觉得厌烦。
朝着议论他的几人那看去,这几人马上句着头,不再说话。
来到村尾,去往土地庙的小路敞开。
郭腾快步过去,来到土地庙面前。
依旧是那个方桌,桌旁坐着诡神娘娘,还有站在一旁的胭脂。
“娘娘中午好。”
桌子满是佳肴,还留着一副碗快,显然就是给郭腾准备的。
“老四也好。”
“我见你从义庄出来,可是退婚出了问题?”
诡神娘娘的话如同利剑,直插郭腾心头。
“是。”
郭腾也不管诡神娘娘,径直夹取饭菜,往嘴里填。
看诡神娘娘样子,她也不会吃到这些餐食。
“我虽然和你呆的不久,可我也知道你的性子。”
“退婚这件事,不会逼得你这样。”
“你这样子,是有其他心事。”
“能告诉我,你的心事是什么吗?”
诡神娘娘的态度变化,让饭米从郭腾鼻腔喷出来。
这娘们今天是怎么了?
这态度不像以前那样啊?
看着流动五官诡神娘娘,郭腾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这个态度。
“是有些心事。”
“你等我吃完饭给你说。”
作为敌人,诡神娘娘倒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