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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同公主出行

    “公主点名让隋竺陪同?”

    温斐惊愕一瞬,强压下心底的一丝异样,面上扯出一抹笑,尽量温和着声音道,“老爷,隋竺她尚未出过远门,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若是她独自一人...恐怕会出差错。”

    那可是公主,再公主面前做错事,便是等同在皇上面前犯错。

    轻则降罪全家,重责该死。

    说到底,温斐心底是十分忌讳皇家的,她为人谨小,母家又并非什么大官,自然底气不足。

    也正是这一点,隋父甚少带她参与皇家的宴席。

    说得难听点,温斐的身份太低。

    她自认这点,便也不愿与皇家打交道。

    可偏偏,公主竟和隋竺扯上了关联?

    还是天大的福气?她怎能心中顺畅,陪同公主出行这种事情,怎么说也得让识大体的霜儿前去。

    隋竺?

    一个爱耍性子的倔丫头。

    隋父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事。

    见状,温斐试探道,“其实,霜儿尚且得空,她性子温和,应当能讨得公主的喜欢,不如......”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公主那边执意要隋竺本人,而且仅此一人。”

    隋父这般注重自家在外的口碑,又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

    家中儿女虽自幼熟读诗经,文采颇丰,又得嬷嬷指教传授礼仪,一言一行皆是大家风范,受人夸赞。

    可偏偏是隋竺,她是个性情多变之人。

    出门甚少,同人交流也是忽冷忽热。

    隋父摸不透她的心思,这才忐忑。

    “罢了,我且去交代她几句。”

    公主那边的话已经传达下来,没有理由推脱。

    话音一落,隋父便起身,甩袖往外走去。

    温斐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捏紧手里的帕子,不得不咬牙。

    这等好事,竟然便宜了隋竺这个丫头!

    不过,她转念一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忙唤来丫环,“去,把霜儿叫过来。”

    “是。”

    踏进居雅阁,隋父的目光不由地往院里四周望了望,这里原是隋竺的生母林氏的院子。

    时隔多年再一次踏进院中,他不由地恍惚一瞬,仿佛林氏身怀六甲坐在亭中绣花的模样,是在昨日。

    他对林氏,是有感情的,只是她以亡故多年,他身侧也有佳人作伴,情意渐淡实属正常。

    “见过老爷,老爷怎么来了?”

    房门口的小之惊了下,忙朝屋内的隋竺道,“姑娘,老爷来了。”

    隋父不曾进屋,只在院中亭席坐下,小之手脚麻利,立即上了茶。

    隋竺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隋父淡淡望着她,问道,“你整天待在这院子里,忙些什么?”

    绣花?

    她从不绣花。

    作诗弹琴?

    她并不会。

    下棋煮茶?

    她好像并不熟练。

    这样想下去,隋父的额角隐隐跳动,已经忍耐不住的想和她吵嘴。

    “种树。”隋竺眨眨眼,无辜的睫毛轻轻扇动,手往旁边一指,“以后还打算种点花。”

    “......”隋父扫了一眼。

    是有一片翻新的土地。

    他并不太在意,转而道,“三日后,你需陪同公主前去云栖山拜真人,此事你可接受?”

    其实说这句话的语气,也并非询问。

    隋竺愣了下,随即点头,“女儿知道了。”

    本还在想着该如何进一步的拉拢公主,机会却自动送上门来。

    她心中暗喜。

    隋父仔细打量她的神情,确认她并没有其他的情绪,才稍稍松了神经,道,“也并非一件小事,你虽有恩与公主,但身份有别,公主乃是皇家之人,尊贵之躯,你且要留意着,莫要惹公主不快,可懂?”

    隋竺听他念叨得有些头疼,只顾着乖巧点头,“父亲放心,女儿不会在外给父亲丢脸。”

    此刻院中仅有他们父女两人,没有旁人在一旁煽动父女的矛盾,隋父似乎找不出一点她的错处来。

    心中那些往日里对隋竺的坏印象,在此时也消失殆尽。

    他满意的点点头,“你也该懂事了,我和你母亲,最操心的就是你,倘若是霜儿,我自然最为放心,你的性子莽撞,也该收收了。”

    隋竺笑了笑,眸中色彩颇淡,目光轻轻的放在某处,声音中夹杂着似有若无的缥缈。

    “父亲已经三年没来过这里了吧?”

    她记得很清楚。

    上一次,是因为她和隋宴起了冲突,在外人面前不顾兄妹情分,闹得十分不堪。

    隋伊霜回府中找到隋父哭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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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气急败坏,拿着家法怒气冲冲的来到院子里,狠狠打了她一顿。

    隋父皱了下眉头,“为父公务繁忙,日日在外奔波舟车劳顿,你理应去给我请安,哪有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找女儿的?”

    何况,什么三年不三年,他根本不记得。

    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他起身,双手负背,临走之时还不忘叮嘱一句。

    “在公主面前说话谨慎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要有分寸。”

    隋竺没有去门口送他,只是站在亭中,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

    她的父亲。

    她怨他吗?大概怨吧。

    母亲难产之时,若是他赶回来,是不是就可以保住那两条可怜的人命。

    只不过......

    隋竺低头,抿紧的薄唇并未有什么血色。

    她可以不计较父亲的偏心,她也不需要。

    日后,待她除去温斐母女之时,希望父亲也不要怨恨她才好。

    毕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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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傍晚,居雅阁竟又来了人。

    今天这院里可当真是热闹。

    隋竺微微一笑,望向朝她走来的隋伊霜,眸中的冷潜藏其中,任何人无法察觉,杀意消散。

    “是母亲让我送一些新制的衣裳过来,妹妹,你快过来看看。”

    隋伊霜的身后跟着两个丫环,手里捧着几套上好材料的衣裳,颜色浅淡,花纹点缀,好看得很。

    她欢喜道,“听说公主让你陪同着去云栖山?那穿上这些衣裳岂不是正好?”

    “妹妹你瞧,这花样可还喜欢?”

    丫环将衣裳展开来,露出正面的花纹和纹图,一丝一线皆密整,双线交织,看得出来是衣铺里少见的款式。

    隋伊霜期待着隋竺的回答。

    在她炽热的目光下,隋竺看了几眼,点头,“多谢母亲的好意。”

    “妹妹客气了。”隋伊霜挥手示意丫环把衣裳放下,目光一转,打量屋内一圈,皱眉道,“怎的屋里这么冷?天还这么凉,妹妹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住?”

    她指责的目光扫向小之,“你这个丫头,怎么照顾的姑娘?”

    小之被她的眼神吓得脸色一僵,忙低下头认错,“是奴婢的疏忽。”

    “不怪她,是我不喜炭味。”

    隋竺不愿再耗费假面和她再说下去,转而道,“姐姐还有别的事吗?”

    若是没事,她就要送客了。

    隋伊霜反而坐下来,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

    对于隋竺的送客之意,尚若未闻,面上是一贯的笑容,和她聊起了家常。

    “我有些许日子没来妹妹这边,竟不知妹妹还有种树的爱好。”

    隋竺索性与她一同坐下,倒了杯茶,细细拨弄着茶面上的碎沫,低垂着眼,未曾接话。

    这般对待,反而是再正常不过的。

    隋伊霜也不恼,微微笑道,“妹妹可还记得二皇子?”

    果不其然,她瞧见隋竺拨弄茶盖的手微微一顿,仅在瞬间,却被她轻易捕捉。

    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她徐徐道,“二皇子派人送来帖子,与三日后设宴宴请诸位官家贵女前去赋诗作词,只可惜,妹妹是无福去了。”

    隋竺这才想起来。

    当时确实是有这么个事,她一向不爱参与这种宴席,但能再次见到谢淮翊,她便迫不及待的去了。

    这种诗会,大多是才子才女大展风采的主场,与她无关。

    因而她只是远远的看着谢淮翊便够了。

    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这也笃定了她想要嫁给谢淮翊的心思。

    同时,隋伊霜也发现了她的这个秘密,直接将事情捅破到隋父面前,遭到狠狠的一顿批斗。

    后来,隋宴归家,隋父不曾再有心思顾及她,此事才慢慢淡下去。

    隋竺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这次跟随公主出城,反而错过了谢淮翊的宴席,正好,省得她费尽心思找借口避开。

    她抬眸,瞧见隋伊霜一脸可惜却暗自得意的模样,淡笑了一声,道,“这福气给你好好,姐姐,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隋伊霜微微一僵,“什么机会?”

    身体却有些紧绷起来,难不成她看出来什么不成?

    “作诗的机会啊,姐姐,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

    隋竺眨眨眼,浓密的睫毛落下一处阴影,双眸水润清亮,纯洁又干净。

    隋伊霜松了口气,“作诗,那我自然不成问题。”

    她转而道,“我只是替妹妹感到可惜,毕竟二皇子的诗会,不是每年都有的。”

    见二皇子的机会,也不是每年都有的。

    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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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闪过一丝雀跃,却见隋竺神情淡淡,似乎并无任何波澜。

    怎么?

    难不成隋竺不想看见二皇子?

    可是明明上次......

    隋竺轻笑着,薄唇微微一动,分不清是什么语气,似嘲非嘲,字字缓顿。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姐姐这样喜爱诗会。”

    “......”隋伊霜凝视着她,许久,笑了下,“瞧我给扯远了,母亲让我来交代几句,说你不曾出过什么远门,在外要多注意些,说起这五公主,我都未曾见过,妹妹你可知她性格如何?”

    隋竺暗中疑惑,竟不知隋伊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聊了半天无关紧要的话,竟是为了从她口中套出公主的习性?

    她如实摇头,“未曾说过两句话。”

    “那你可得小心些,我听来一些话,说这五公主性格诡异,喜欢捉弄别人,虽表面亲和,实则背地里全是坏点子。”

    隋竺听笑了。

    若不是她知晓这位公主的一些事,当真就要信了隋伊霜的话。

    隋伊霜终于站起身,整理着衣裙的褶摆,临时还不忘提醒她一句,“见到公主,你莫要忘记问候容妃安好,她是公主的生母,身份尊贵。”

    隋竺眼眸轻睨,终于悟透隋伊霜的心思。

    不,应当是温斐的算盘,只有她才会知晓皇家后宫之事。

    她的笑意渐冷,不得不佩服温斐的每一步棋都下得这般紧密,一边想着法子要将她许配给祸害人家,一边还要断了她的人脉。

    公主的生母早已亡故,自幼便寄在容妃膝下抚养长大,却不曾,容妃为人歹毒,残害他人幼子不成,反而被反咬一口,在皇上面前大闹一场。

    被众多嫔妃联手扳倒,连数年前谋害五公主生母的事都被人捅出来。

    这个时候,容妃应该已入冷宫。

    五公主经此一遭,心中是恨透了容妃。

    隋伊霜还特来叮嘱她此事?

    是想让公主也憎恨了她?

    好手段。

    她的这个后母,果真不一般。

    “姑娘在想什么?茶凉了,我替姑娘再倒一杯吧。”

    小之的声音响起在身侧,她募的回神,盯着桌上早已凉去的茶水,眸色渐冷,“茶凉了,那就重新烧一壶吧。”

    小之疑惑,“壶中的茶还是热的呢姑娘,我重新倒一杯便是了。”

    她低语喃喃,“是啊,再倒一杯就是了。”

    一杯茶凉了,还有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只有茶壶凉了,才需重新烧。

    隋竺偏首,目光透过窗口,稳稳的定在那棵半大点的树苗上,郁郁葱葱的树叶鲜嫩小片,紧紧依附在树枝上。

    就像隋府,紧紧依附着太兴王朝。

    冬去春来,秋夏往复,总是无法改变的。

    谢淮翊是皇子的事实,也无人能改。

    只要他是皇子,那他便有权继承那个位子......

    她眼眸微动,胸腔的心跳动不停,一下接一下,愈发滚烫。

    那么,倘若是别人坐上那个位子呢?

    她杀不死谢淮翊,别人却可以。

    谁?

    和谢淮翊利益冲突之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脑中想起一个人——

    四皇子谢淮墨。

    一个不被皇帝重视,却被谢淮翊忌惮多年的人。

    前世隋竺嫁给谢淮翊之后,便在王府不曾出门,谢淮翊每日回家后,便和她一同用饭。

    两人是夫妻,她又十分欢喜谢淮翊,自然十分粘他,偶尔有那么几次偷听到一些他和下属的一些谈话。

    她很聪明,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模样。

    谢淮翊便是喜欢她这乖巧的模样,未曾对她警惕多少。

    现在隋竺才想明白,那哪是不提防她,实则是觉得她知道了又如何,平时连王府都不给她出,还能闹出什么事不成?

    她的死心塌地,已经让谢淮翊消了对她的顾忌。

    三日后。

    公主派来的车马前来接隋竺。

    此次前往云栖山拜真人,乃是皇上的谕旨,可挂钩国事之根本,特派公主亲自前去,祭拜真人,祈求国泰民安。

    为确保公主的安危,除去皇宫的御林军,还有一支锋骑营军队一同前行。

    “姑娘,好多人啊。”

    小之悄悄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前看了几眼。

    队伍很长,他们的马车在后面,周围还有骑行的御林军贴身保护。

    这架势,小之从未见过,有些震撼。

    隋竺笑道,“那当然,公主的安全最重要。”

    她隐约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一时却想不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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