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场,宾客退去。猫王殿中只剩下了北冥攸、易凤鸣、冷慈竹、凌摧雪和琵琶婢。
“我爹终于走了”冷慈竹拿起酒壶一饮而尽,说:“方才我爹在,我一口酒都不敢喝,生怕他找易兄弟麻烦。现在好了,教主亲自教易兄弟武功,我爹这次估计只能打碎了牙,血往嘴里吞了。”
易凤鸣没想到冷破风如此在意那事,他虽是为了自保,却还是杀了蟒王悉心培养的宝贝,心中愧疚道:“要不我还是当面给你爹赔个罪吧,毕竟我误闯蛇沼,害了他的白蟒。”
“诶,千万别,你以为我爹是心疼那些蟒蛇啊,他是心疼他宝贝的白蟒蛇胆!况且要是你死在了那蛇沼里,他那些白蟒还是会被处理掉的。”冷慈竹给他们都递了一杯酒,说:“来来来,别想其他的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让我们为了明天启程的昆仑之旅干一杯!”
“没想到黄教主让你们这么多人护送我”易凤鸣受宠若惊,对琵琶婢说:”小生听说教义使者是三王四使中除了教武使者裴大侠之外的第一高手,您这么厉害却来护送我,小生不甚感激。”
冷慈竹搂着易凤鸣的肩说:“你真是想得太多了,人家琵琶婢只是和我们一起去昆仑,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哪只耳朵听见她是去护送你的啊?再说了,人家摧雪是为了陪猫王,我单纯是因为好玩,真正自个儿想护送你的,只有猫王罢了。”
易凤鸣憨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不管怎样,咱们明日就要同行一路了,希望这一路一切顺利!”
冷慈竹欢呼道:“为再次逃离老冷魔爪干杯!”
北冥攸也开心的说道:“为能够再次回到昆仑干杯!”
凌摧雪与琵琶婢二人见北冥攸笑颜开展,也开心的举杯欢庆。
夜已深,猫王殿中依然欢声笑语。五个人都喝了不少酒,其中,琵琶婢衣着华丽,发间簪花,抱琴遮面弹奏着一曲《六幺》,凌摧雪随曲舞刀,潇洒缠绵。北冥攸附身而舞,持一剑相和。冷慈竹醉呼呼的把着易凤鸣说:“咱们也来跳舞!”
冷慈竹随手甩了一把剑给易凤鸣,两人也舞起剑来,只见易凤鸣笨拙的想跟着节奏舞剑,却怎么也跟不上。但五人依旧开心的唱着跳着,喝着闹着。
殿中正玩闹着,突然来了一个人。
“好一个反弹《绿腰》,软曲配刀舞啊!哈哈!”来的正是玄林教主黄子叶。
除了琵琶婢,四人皆停了动作,参拜教主。
曲未停,只听琵琶婢道:“教主到是好兴致。”
黄子叶乐呵着说:“兴时起兮,奈无眠兮,愿听曲兮,不见人兮。”
原来黄子叶夜里无眠便去寻琵琶婢,未见其人,便知其定在猫王殿中。路过此处,见猫王殿中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便进来瞧瞧。
“摧雪,借你的不留行一用!”凌摧雪将刀一甩,黄子叶接刀。
只听得琵琶声如长空雁叫,马蹄声碎;
只见得长刀舞如苍山立海,残阳饮血。
又听得琵琶声如寒月冷江,梦啼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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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得长刀舞如杜鹃啼血,孤猿哀守。
再听得琵琶声如滚滚逝水,浪花淘尽;
再见得长刀舞如青山依旧,笑谈春风。
一曲尽,一舞终。
方才还有些醉意的易凤鸣彻底清醒了。这是他头一次听得这么震撼的曲子,也是他头一次见得这么震撼的刀舞。
不只是他,从小在玄林教长大的凌摧雪和冷慈竹也是头一回见黄子叶舞刀。
北冥攸自问在教中与琵琶婢的关系最好,从前她只知教主夜晚常常失眠,便会去琵琶婢哪儿请她弹曲,却不曾晓得琵琶婢的曲与教主的刀舞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如此贴合无间。
四人都有些惊异,黄子叶打趣到:“怎么?看我这老头子舞刀,个个都给看懵啦?”
四人齐鼓起掌来,冷慈竹率先开口道:“教主,您老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易凤鸣发自肺腑的说:“教主,您舞刀的时候,宛如翩翩公子,才不是什么老头子舞刀呢。”
黄子叶听见后,笑着看了一眼琵琶婢,说:“那是你没看见老夫年轻的时候舞刀,连谢不凡都得让我三分。”
易凤鸣一听谢不凡,突然想起刚刚黄子叶借刀时所说的话,问:“凌兄,你的刀可是谢大侠的那把不留行?”
凌摧雪回到:“正是,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偶得此刀。可惜的是一直没见到谢大侠其人,没机会将刀还给他。”
冷慈竹道:“人家一介风流刀客,能遇见全凭机缘。这刀你就用着吧,说不定一辈子都遇不到他老人家呢。”
北冥攸听见此话,却说:“我曾经听师父说过,当年的谢不凡十几岁便已经名满天下了,比我大不了多少,他现在应该也不老吧。”
“不错,谢不凡十九岁便胜过了凌云门的掌门李松林,算算年岁,现在应该三十七八岁吧。”黄子叶道,“来来来,坐下说,站着怪累的。”黄子叶招呼着大家席地而坐,又让冷慈竹拿了酒来。按辈分,这算三代人。可北冥攸虽与冷破风和凌晟崖平辈相称,却也与冷慈竹和凌摧雪平辈而称,她又是易凤鸣的师姐,故又是两代人。不管他们辈分年龄如何相差,武艺地位如何相差,此刻却是同样席地而坐,对酒当歌。黄子叶一点没有坐于高堂的威严,而是宛若是他们的好友的一般。平时话不多的凌摧雪和琵琶婢也是开怀畅谈。
“教主经历那么多风雨,除了与你齐名的两位和咱们教中人,江湖上可还有其他令教主印象深刻的人物?”冷慈竹问道。
黄子叶答道:“印象深刻的人物到是也多,欣赏的却只有那几个。”
凌摧雪问:“比如呢?”
冷慈竹道:“快说说,快说说!”
黄子叶突然噗嗤一笑,大家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琵琶婢也跟着笑了起来。
冷慈竹急道:“笑啥啊,教主,你可不能一个人开心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哈。”
黄子叶还是笑个不停,琵琶婢却开口了,说:“你们教主啊,想到了打伤你们的那个雪花神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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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太婆啊,她脾气古怪得紧,不过到是帮了易兄弟破境。对吧,易兄。”冷慈竹朝易凤鸣抛了个眼神说。
易凤鸣接道:“没错,她好像心肠也不坏,就是这帮忙的手段挺让人害怕的”
黄子叶终于停止住笑了,说:“你们不知道她年轻时有多搞笑。”,说完,他又笑起来了。
这次连北冥攸都看不下去了,说:“教主你到底说不说啊!”
琵琶婢开口:“我来说吧,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们教主还没笑够。当年雪花神姑有一个绰号,叫做丑姑。”
北冥攸恍然大悟:“她就是丑姑啊!”
冷慈竹疑惑道:“不对啊,我那天见雪花神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看着也不丑啊。皮肤光滑,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要不是她满头白发,我还以为她才三十多呢。”
易凤鸣也说:“对,我当时还纳闷为什么雪花神姑头发全白,脸上却无一处皱纹。”
琵琶婢接着道:“你们听我慢慢讲来。”
黄子叶一下捂住了琵琶婢的嘴,说:“不行不行,我来说!”
“当年啊,丑姑作为雪山派门下唯一的弟子,初涉江湖,就神气得不得了,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可她出雪山的第一战就遇到了你们师父耿追怀。”黄子叶对着北冥攸和易凤鸣道,“这一战啊,一出门就给败了,她气得不得了。接着不知怎么的,她就看上你们家师父了,开启了长达十年的追求模式。这丑姑当年是真的丑啊,个子矮矮的,瘦小若幼女,关键是她还白得吓人。听说他们雪山常年晒不到太阳,丑姑看起来就跟鬼一样。你说攸儿看起来都白得发光了,丑姑她比这个白还要白,白得多。她追求起人来,更是要命得紧。一见到耿兄,就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猛地往上扑,每次都把耿兄吓得不轻。后来,哈哈哈哈哈”黄子叶说着说着又开始大笑起来。
琵琶婢见状,接着说:“后来她直接把耿追怀给扑倒了,想要霸王硬上弓!”
“啊!”在场的人都惊叫了起来,北冥攸更是惊得跳了起来。
黄子叶抱着这么精彩的剧情一定要自己说出口的态度,立马开口说:“不过耿兄是何等人物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上弓了呢。丑姑抱起那人便狂亲一口,没想到那人却是白驹寺慧禄大师的弟子荣木小师父!哈哈哈哈哈哈。那可不是一般的场合,是白驹寺召开的一次小型论武。江湖上许多有名之辈可都在场。耿兄本是和荣木小师父交谈了几句,就离开了。没想到丑姑一下子扑上去,人都没看清,将荣木小师父一顿狂亲,荣木小师父当下脸红得像被我的旭日红拂掌打了一样,当下就说要为她还俗。慧禄大师座下可就三个徒弟,还只有这么一个和尚弟子,人家慧禄大师当场就急眼了。佛门圣地,又是他主持的论武,自己的徒弟被当众轻薄,对象还是恶贯满江湖丑女。啧啧,那以后,耿兄到是清净了一段时间。丑姑天天被荣木小师父追着烦。最后,丑姑实在拧不过荣木小师父,便自己回雪山了。”
“天呐,这得多尴尬啊。”易凤鸣光是想想就觉得要社会性死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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