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
“我要见你们府尹大人,麻烦通报一下?”
“打官司还是私事啊?”
“这些小鬼儿。”周永山心中笑叹了一声,随即从袖中落出一袋钱来,笑着偷塞到当差的手里,“劳烦您说一声,周永山求见府尹大人。”
“等着。”
……
“府尹大人,绿荷居的周掌柜的求见大人。”
“嗯。”
府尹卧在躺椅上翻了一下侧过身子。
来人轻唤了一句,“大人。”
“手中可拿了什么来?”
“有,手中有个盒子,这么大。”
“多大?”
“巴掌这么大。”
“让他进来吧。”
“是。”
……
“草民周永山见过府尹大人。”说时周永山扑通跪了下来,低着头,抬着臂。
府尹急忙放下手中的笔,从案前快步走了出来握着周永山抬着的双臂,笑着请起了周永山。
“你我相熟,这里是内园,不是大堂,何必这样。”
“我来自然是孝敬您的,前些日子生意上出了些事不得空。”
“生意做大了,自然事情多,你看着京都那一天不是吵吵嚷嚷,烦心事儿多了去了,难得有半刻清静,你我都是受累之人,受着吧,坐,坐。”
“京都的事儿全仰仗着大人,大人要是不管着还不得闹上天了。前些日子贩了玉石回来没想到遇上兵灾,就得这一块好货色,昨日才让匠人雕琢好,您看看?”
“西边乱的很,朝里也是饱受其苦,你也小心着些。”
“是。”
“你接着说。”说完,府尹举着玉雕,借着窗户射进来的光,好好观赏着。
“最近庄上的事多,我也就多招了些人手,城外自然也住不下了,管事账房先生的屋子都让出去,我想在天雨街租下几间院子,让管事账房先生暂时的住下凑合这一阵,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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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省了两边跑。我看中了几家,我便让人问了问价,要的租金也便宜,但没想到其中有间院子牵着瑞王爷的下人,所以来问问您,贸然答应下来不就是奔着死去了吗。”
府尹想到了生意人的嘴脸心中不屑的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关切的说道,“你呀还是换一个地儿吧,贵就贵点,你又不是缺钱的人。”
周永山尴尬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一行十多人呢,其他地儿一个月的租金得好几万钱了,自然是能省则省,省下来的我也能寻些好物件,您也能多养养眼,清静清静。再说了对下人太好,时间长了这些人眼里不就没人了吗,过些日子回庄上了,他们又不惯了,我也怕生出事端来,反过来又给大人添乱,扰了大人的清净。
“是这个理儿,要是世人都和你一样,我就真清静了。说说那屋子是谁的?”
“下人回来说是瑞王府一个马夫。”
“院子多大,说说吧。”
“三进院子。”
“又有扩大生意的想法了?”府尹也不拐弯抹角,一语点透。
周永山心中窃喜,故作惶恐的回道,“还是逃不过大人的法眼,大人恕罪,上个月几个掌柜的和我商量想在天雨街开个酒楼,当时路上十多件玉石被劫了我就没答应,前几日几个掌柜的又来了,他们说寻了个便宜地儿,于是我就想着借着为下人租房的由头来求求大人,毕竟跑西边危险太大,还望大人恕罪。”
“那些奴才或刺配或卖了,再低一些的直接就赶出了京都。东西我收下了,做人嘛有些钱可以省,有些就不要省了,换个地方住何必找晦气的地方呢,沾上了可就脱不去了。”
“我这就回去回绝了几个掌柜的,多谢府尹大人救命之恩。”周永山弯腰拱手而拜。
“你本是知轻重,得体实在之人。你来问,这命是你自己救下的。我这儿公事繁多今儿就不留你了,过几日,我再下帖请你去绿荷居吃弓头鱼。”
“大人有心了,多谢大人,告辞,告辞。”
......
周永山满腹疑虑的坐在轿中,“此人什么身份,住在这里,难道就不怕受到牵连,或许他真有些门路,看来得想好对策,不然就不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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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永山一路思忖就连轿夫驻轿叫他下轿他都没有反应,轿夫以为他睡着了只得掀开轿帘。
“什么事啊?”周永山回过神来一脸的不耐烦说道。
“老爷,到家了。”
周永山小声嘟囔,“到家了......,到家好啊”,随后低着头进了府,回到书房,刚一落座,小厮就端来了洗漱的水,接着沏上了他喜欢喝的茶。
“告诉厨房中午在书房吃,叫他们手脚麻利点。”周勇山将脸巾扔回了水里,小厮不敢言语端着水轻脚的退了出去,直到走出院门他才放松了下来,拧干脸巾随即一甩手将水泼在树身上,提溜着盆一溜烟的跑去了厨房。
用过午饭之后,周永山再次拿出了从轻歌坊买回来的图,细细观察不免心生遐想,想着街上画上各样行业的人,各式楼宇,各式营生......
想的久了心中不免生出可惜,可惜他自己不会,要不就是太贵了。
看了许久,想了许久,他唤了门外小厮,不多时夏管事就来了,周永山叫他来到案前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来回跑。”
“活动活动,不碍事。”
“外面的事儿你最清楚,我问你,酒楼,玉坊里掌柜,跑堂的,还有庄上的头儿,送菜的头儿,人不少吧,那跟着我们的人有没有在街上货郎,小摊小贩?”
夏管事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跟着一起的这些人有谁愿意干着苦活呢,但现在帮中有事他也只能应下,随即回道,“我这就去安排。”
“你先别急,我知道此事不好办,有新入帮的吗?”
“有几个。”
“家境如何。”
“庄上干苦力的小伙子。”
“挑个日子,开个包子铺,让他们来卖些包子馒头汤食,也算有个营生,他们家里也得些钱财,用他们的时候,盯个人也有个身份,你要知道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今日的事也是我们的目光太狭隘了。”
“明白,我会谨慎去办。那爷,那人您可查清了,我该做何安排。”
周永山看了一眼画上的红勾得意的说道,“我们等,等送鱼骨的人来,反正人也不会跑。”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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