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报社上班的肖遥一直住在报社附近一个城中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报社同事最近私下都在传播城中村闹鬼的事,有人半夜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光着脚在城中村巷子里走,一走近就不见了。
那时报社流浪记者多,有好些跟肖遥一样住城中村,有一个对天发誓说他千真万确是看到了,总之一段时间里人心惶惶。肖遥是个话不多的人,他特意花了一上周末的时间在城中村转了半夜,结果什么也没有碰到。
这天他赶完稿子后出了大楼,朝报社后面租住的城中村走去,已经是深夜了,肖遥抬头看天,黑沉沉的跟个大锅盖一样。
肖遥顺着如河流一般车来车往奔流不息的漂城大道走了两步路,再往右一拐,进了一条小路,路两边遍植紫荆树,此时鲜花盛开,在暗夜里自有一种诡秘的气息。
路口那家酒店是漂城很有名的夜场,听同事说里面美女如云,小姐个个如花似玉。走了不到五十米,肖遥再一拐,往城中村牌坊走去,昏黄的路灯下立着几个女人,看肖遥过来,都压着嗓子眼:“帅哥玩一下吧。”
这一路肖同学可以说是天人交战,一直到走进自己住的细米巷,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表扬自己:我容易吗?
细米巷如肠子般弯弯曲曲,迎面来人都要让着走,整条巷子惟一的那盏路灯一明一暗。前两天肖遥还听说这条巷子发生抢劫案。
快到门口时,背后暗处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他,那只纤细的手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异常的苍白,蓝色的血管显得刺眼。
肖遥无比艰难的回头,还好,是个漂亮女孩,只是脸色有点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肖遥结结巴巴:“你、你干干什么……”
女孩短发,穿着裙子,皮肤白晰,借着昏黄的灯光,都可以看到她脸上和身上的污渍。
“哥帮帮我……”
不等肖遥张嘴,女孩就拉开门先闯进了门,肖遥进来后顺手把门带上了。
城中村比较复杂,什么人都有,看这个女孩子面善,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
上楼的时候,他才发现女孩穿的是那种只有特殊行业才穿的薄纱裙,光着脚,连鞋子都没穿。
刚走到四楼也就是顶楼房门边,下面就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催命似的。
一楼有人吼:“谁啊?”
“查房!开门!”
肖遥把钥匙掏出来把房门打开,低声说:“快进去。”
等女孩进去后肖遥赶紧把房门再锁上。
这时两个一胖一瘦的两个男的从一楼上来了,四十多岁的瘦子穿着西装,面相不善,胖点看穿着是个保安。
胖保安喝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女的进来?”
肖遥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没看见啊,肖遥门还没开呢。”
瘦子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肖遥说:“报社上班。”
瘦子问:“漂城都市报?”
肖遥点点头。
“真的没看到?”
“巷子灯太暗,没注意。”
肖遥发现瘦子的眼睛里有一丝幽暗的蓝色,转瞬即逝。
瘦子的挥挥手,转身下楼了,胖子盯了肖遥一眼,也转身下去了。过了五六秒钟,肖遥听到下面的门咣的一声碰上了。
肖遥哆索着的手把房门打开了,把灯摁亮,房间里空空如也,难道刚才是幻觉?
一看卫生间的门关着,才放下心来。
肖遥压着声音说:“出来吧,他们走了。”
女孩出来了,低着头说:“谢谢你。”
肖遥租的是个一房一厅,进卧室找了件t恤和内裤对美女说:“先洗个澡换下衣服吧。”
听着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哗哗水声,肖遥在外面想着刚才的事,琢磨着这个女孩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呢?
女孩洗完澡出来,肖遥挪了下屁股,坐到小塑料凳上,指了指躺椅:“坐吧。”
女孩弯腰坐下小半个屁股,看着肖遥说:“……刚才真的要谢谢你。”
肖遥心里有很多问号,但也只能一个个来。
“你叫什么名字?”
“阿洁。”
肖遥点点头,等着下一句。
女孩说,“我从香妃酒店跑出来的。”
肖遥心里一跳,出于记者的职业敏感,立马从小桌上的包里拿出录音笔,打开放桌上。
女孩抹了下发角,看了一眼亮起红灯的录音笔,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大学毕业来漂城找工作,住在城中村,被他们骗到酒店做小姐……里面有好多女孩都是骗来的,很多人想跑,都被他们打,欺负……”
说到这里,阿洁眼圈发红,低下头,眼泪悄悄滴到地板上。
阿洁讲了差不多个把多小时,肖遥花了半个小时就把稿子赶了出来,速度算快的,这也是长期练出来的,稿件标题:《一名女大学生的酒店经历》。忙完后他让阿洁睡卧室,自己就在客厅打地铺,可能是太累的缘故,不一会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肖遥睁开眼,阿洁赤着脚站在他跟前。
肖遥坐起来。“怎、怎么了?”
“我有点儿害怕……可以……睡在你身边吗?”
等阿洁躺下后,肖遥才轻轻在阿洁旁边躺下,他的身子微微发颤。
过了一会儿,阿洁轻轻握住了肖遥的手,又把被子朝他这边拉了拉。
“天有点凉了,”阿洁吐气如兰。
肖遥的手被她一握,浑身都有点发软,这样躺了几分钟,感觉时间停下来了,呼吸有点困难了。8月的夜晚,阿洁洁白美丽的脸庞上慢慢出现了细细的汗。这到底是不是梦啊?
肖遥不停地问自己,感觉自己体内有一万匹白马在奔跑,他腾出一只手,扯过毯子盖在阿洁的身子上,阿洁突然抬走头,轻轻地咬住肖遥的肩头。
肖遥感觉身体变得很沉,里面好像有无数只奇怪的生灵在嘶吼鸣叫,肖遥坠入了黑暗中,越来越深,可以隐约看到一些非常明亮的星星,接着什么也看不到了,意识也在慢慢的失去,只感觉自己陷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一双柔软的双手轻轻托住肖遥,就像一片羽毛从天际轻轻飘落。这时意识也恢复了,眼开双眼,感觉自己好像是飘在床的上面。奇异的事情出现了,肖遥看到自己的眼睛上方射出一股幽蓝色的光芒,这股光束越来越亮,越来越粗,从头开始,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起来,就像水晶一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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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股看不清是什么的半透明气体在体内游走,肖遥慢慢离开床,飘浮在小床的上方。
所有的光芒都罩着阿洁。
阿洁手牵引着肖遥的手,放到他的额头,他能感觉到眉心上方好像有一枚小小的东西在轻轻的跳动,而且还有一丝温热。
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肖遥身上的光渐渐消失,慢慢落回床上。
此时他感觉自己像是从沉睡了一万年的深梦中醒来,精神特别清爽饱满,身体能充满了一种奇异的能量,这种感觉和上次跟秀秀挨在一起非常相似。
难道这是一种能量补充的方式?
第二天早上肖遥六点出门去上班的时候,发现阿洁还在睡,肖遥留了张纸条:“冰箱里有吃的,除我之外,谁敲门都别开。”
走到门边,又折回来,把包里刚买的一部手机放到她的枕头边。
到报社后肖遥在电梯里碰到编辑叶飞,说:“哥们,有个猛料,敢不敢发?”
叶飞打了个呵呵道:“得看有几猛?”
到了办公室,肖遥把稿子q给他,然后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根本玩不进去,过了10来分钟,
叶飞喊肖遥:“兄弟过来下。”
过去后叶飞问:“真有这事儿?”
肖遥点点头:“人就在我出租屋。”
“那我签了,刚好缺个像样的头条,中午下班了去看看这个姑娘?”
肖遥心里滑过一丝感动,本来按程序,叶飞最起码应该先去找那个姑娘核实一下的,他选择相信肖遥,都是混在都市的媒体民工,也算好兄弟了。
忙忙碌碌到了中午,肖遥拍拍叶飞的肩:“哥,走,老四川。”
老四川是城中村口的牌坊门边的一家川菜馆,酸菜鱼比较正宗。
想到这篇稿子来得有些不同寻常,而且还能顺利见报,肖遥有点小高兴,一挥手:“今天我请。”
在这家报社,记者的工资大部分来自稿费。
叶飞说:“先看看你的金屋藏娇?”
肖遥怕有生人过去吓着阿洁了,说:“我先给她打个电话吧。”
手机打通了,一直没人接。
叶飞看着肖遥的脸一点点变白,安慰他:“可能上厕所去了。”
肖遥的心跳得厉害。
进了巷子,他很小心的四处瞅了瞅,感觉没什么可疑之人才把门打开,上楼时心开始冬冬地跳起来。上到三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没人,冲进房间,头嗡了一下,里面也没人。
肖遥喊了声:“阿洁。”
没人应声。来到卫生间,门虚掩着,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推开门一看,也是空的。
肖遥在出租屋里来回走了一圈,什么人也没有,看不出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昨晚阿洁换洗的t恤和短裤都在床上,她穿的那种薄纱连衣裙跟人一起不见了。
叶飞走到窗口,伸出手把窗子推开,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夜,叶飞转头盯着肖遥:“你上班时有没有关上窗?”
肖遥说:“不记得了。”
“你过来看看,好像有脚印。”
城中村的房子都是握手楼,肖遥房间的窗子正挨着隔壁的天台。
肖遥仔细看了下,上面是有脚印,很浅,不用心根本看不出来。
肖遥看到了在窗棂一根露头的钉子尖上有一缕白纱正风中轻轻飘动,不由自主的喊了声:“别动。”
肖遥小心翼翼的把用食指和大拇指把那缕白纱捏起来,拿到叶飞面前说:“她裙子上的,可能从窗子跑了。”
“为什么跑?为什么从窗子跑?”
“我也搞不清。”
“你跟我说实话,怎么回事儿?”很少发脾气的叶飞瞪着肖遥。
肖遥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哥们你不信?”
“你这篇稿子现在连孤证都没了,万一出什么事,你找谁对证?”
肖遥把那缕白纱放到桌上那本《一个记者的基本修养》中夹好:“大不了不干了。”
第二天上午,报纸上街还不到三个小时,肖遥就被总编老刘叫到办公室,进去前先站在走廊的窗口往里面瞅了瞅,老刘的办公桌前还坐着一个西装男,就是前两天那个见过面的瘦子。
老刘一般情况下表情总是很和谐的,今天却非常的严肃,凑出的笑脸比哭还难看。老刘指指西装男:“这位是香妃酒店的王总,这篇稿子是你自采的还是叶飞让你写的?”
肖遥说:“我自己采的。”
瘦子把报纸拿起掂掂说:“这是个假新闻,昨天我们酒店发生了一起跳楼事件,一个叫阿洁的小姐从八楼跳下来当场死亡,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你竟然不经充分采访就写出来了,你这是诽谤知道不?而且你还竟然看到她了,见鬼了吧?一点科学常识也没有。”
王总从公文包里搜出一张照片放到茶几上:“这是那个跳楼小姐的照片,希望你们三天内登个道歉启事,消除这篇报道给我们酒店带来的不良影响。”
王总把照片放下后昂然而出。
照片上的阿洁显得安详美丽,嘴角渗出的血丝和身上淌开的一摊血迹异常清晰。
窗外挂着南方6月份的太阳,正喷着热浪,肖遥打个寒颤。
叶飞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看了一会儿照片,对老刘说:“主要是我的责任。”
老刘暴发了:“别跟我谈责任,你担得起吗?人明明死了,被你写活了!稿子怎么采来的?你是做梦还是撞鬼了?”
肖遥摸摸后脑勺说:“你看我像是做梦都能写出稿子的人吗?”
老刘拍拍肖遥的肩膀:“写个检查吧,报社再登个道歉启事。”
“我用人格担保这事是真的。”
老刘说:“兄弟现在不是人格的问题,是饭碗的问题。”
“如果我写了这玩意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没有职业道德?”
“这个,也不能这么说,你想得太多了。”
交完辞职书,出了老刘的办公室。叶飞拍拍肖遥的肩膀,说:“兄弟还是你有种啊,我不行,上有老母下有……”
“别说了,老子早想走了,再呆下去,连特么香妃酒店的小姐都不如了。”
“此话怎讲?”
“她们卖的是x,我连下水都卖。”
肖遥晃荡着出了报社,不想回出租屋,想坐车去江边转转。
本来想步行过去,刚到路边公汽来了,肖遥上了车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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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吊环,眼睛一直盯着窗外,有点茫然。
路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影影绰绰,脸色苍白,个个后面都拖着一尾长长的影子。
突然肖遥看见路边的往来的人流中有一张脸,远远的看着肖遥,充满着绝望与温情,是阿洁。
肖遥大喊了声:“停车!”
司机回头翻肖遥一眼:“气醒啊立交桥停什么车!”
阳光直直射进来,外面白花花的一片,公汽正在离地面大约20来米的高架桥上飞跑,车上的人个个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肖遥。
车到站后,肖遥下车买了份刚上摊的都市报,翻到漂城版,看到封面上的一条触目惊心的新闻:《香妃酒店总经理午夜神秘跳楼死亡》。
肖遥一眼就认出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就是上次去报社找肖遥麻烦的王总。
报道里说根据监控摄像头拍下的视频显示,总经理半夜跳楼前,一直在电梯里上上下下,脸上充满了恐惧的表情,好像是被什么人追赶,不停的开关电梯,视频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
这时,肖遥感觉自己的额头那里有些发热,回头一看,一袭白裙在眼前闪了一下。
肖遥揉了揉眼睛,眼前除了白花花的阳光,什么也没有。
肖遥拿着报纸走出了城中村,一直走到了香妃酒店的门口,酒店大门紧闭,门口贴着歇业告示,几个工人正在拆除巨大的霓虹招牌。
回到出租屋,肖遥一看盯着报纸,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重重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房东和她女儿。
房东一见面就问:“靓仔有没有女朋友呀?”
“嗯……”肖遥有点郁闷,说没有是不是有点丢人?
“到底有没有啊?”
房东大妈声音高了几度。
肖遥看了看站在房东大妈身边的胖女儿:“大妈,这是要给我介绍么?”
房东大妈满意的点点头:“半年没挨女人了吧?”
“男人嘛……事业为重。”
“我呸!一晚上打几回手枪?”房东口水喷了肖遥一脸。
房东的胖女儿推了她妈一下:“妈妈你说什么呀?人家还是处女呢。”
房东瞪她胖姑娘一眼,吼:“你还有脸说!叫人家搞大了肚子都不知!”
肖遥愣了,这是亲妈啊。
房东问肖遥:“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肖遥说:“这个……不错。”
“介绍给你做女朋友怎样?是不是感觉捡了个大便宜?”
“这……”
麻脸大妈见肖遥这样一点也配合,只推他:“马上搬走!不识好歹,租给鬼也不租你!”
肖遥哭丧着脸说:“刘姨,说好只租房。”
刘姨伸出一只粗壮的手指朝门外一指:“没女朋友不租,今晚就搬,现在,马上!”
肖遥心一横,悲壮地朝门外走去,宁睡大街不睡床。刚出门,呆住了。
阿洁笑吟吟地看着肖遥,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皮肤雪白,一头乌黑的长发,身体有一层淡淡的光影。
一股淡淡的香,沁入肖遥的心脾,这种香味非常特别,肖遥感觉自己的眉心有种发热的感觉。
见肖遥又转身进来,麻脸大婶笑眯眯地问:“想通了?做人嘛,不要那么挑剔就好啦。”
肖遥说:“不好意思,你刚才意思是说有女朋友就租?”
大妈点头:“是又怎样?”
“她就在门口哦。”
房东大妈眼睛一翻:“骗鬼吧你!”
阿洁进来了,房东大妈如同白日见鬼,脸都白了。
“阿姨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
房东来了个脑筋急拐弯:“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小甜甜,都这么叫的。”
房东女儿脸红得像柿子:“你不想租给人家就算了,问这么多干嘛?”
房东瞪女儿一眼:“看看人家,多守规矩!像你!是个人都可以上你。”
房东肥大的屁股一抬,和她女儿出了门,隐约听见房东说:“气醒(广东土话,神经病的意思),都谈朋友了还分开住,搞什么飞机!”
肖遥盯着阿洁的眼睛看,黑白分明。
肖遥问:“那天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呢?”
肖遥注意到,她的眼眼闪过一缕幽蓝色的光,虽然像闪电一样稍纵即逝。
阿洁笑笑:“今晚就在你这里睡好吗?”
肖遥还能说什么呢?
阿洁躺下后幽幽地说:“以后会有很多像我这样的来找你的。”
“还会走吗?”
阿洁点点头:“孤魂野鬼四海为家,这是我们的命运,你的人生。”
肖遥睡意来了,慢慢合上了眼睛,三更时分,肖遥醒来,一摸床边,空空如也。
某日,肖遥上班,其时是塞车高峰期,车道上挤满了车,开得很慢。不一会,公交车挪动了一下,超过了前面的黑色本田,在超过的那一瞬间,肖遥看见本田车司机是个胖子,奇怪的是,脸色发白,十分难看,双眼空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很直,很僵硬。
不一会公交车停下来了,本田车又驶上来,肖遥突然发现,黑色小车后排座位上竟然坐着一个白色长发连衣裙女子!白色连衣裙上有血迹,一个满身血污的女人,斑斑血迹十分刺眼,肖遥看了公交车里面,很多人都脸朝着车窗外,但是大家的眼神都十分平常,是的,他们没看见,或者说看不见。
女子的头发很长,把脸遮住了,肖遥喊了一声,阿洁。
肖遥想下车,一定要下车,尽管现在不是公车站。
慢慢挤到车后面的车门,人太多,很难挤过去,喊了一声:“司机,麻烦停一下车!”司机好像没有听到,丝毫不理会。
肖遥一直很费力地挤到后面的车门边,刚一挤到,车开动了,使劲地摁红色的停车铃按钮,旁边站着的人漠然地看着肖遥。
过了一会儿,车又停了,前面是红绿灯,十字路口当中发生了一起惨烈的车祸,白色本田被一辆泥头车压在下面,成了一块铁饼。
“师傅开下门!”
司机伸手摁了一下按扭,车门开了,肖遥冲下去,狂奔到十字路当中,一滩血水从车里面流出来。
过了一会儿,警车呜呜开来了,三个小时后,巨大的渣土车被挪开了,经过一翻勘查,警察是经常给肖遥报料的线人,他说:“香妃酒店的老板,这哥们撞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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