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并没有要亮的意思，仍旧是像一张黑布笼罩在洛都之上。此时的洛河两岸已经没有了前半夜的喧嚣，只有花灯、花船在摇曳，把多少花柳间人送入梦乡。这番风景是相似一年中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一天，但今天发生的一件大事却足以影响整个齐国，甚至是整个华夏大地。皇宫外的世界还在黑夜中酣睡，而皇宫内好像经历了一场地震。侍卫增加了不少，站岗的、巡逻的、盘问的一股脑出现在皇宫各个角落。各宫宫女太监急匆匆地穿插在各宫之间，他们神情严肃，精神紧张，不敢有任何言语。往来各宫之间，主要都是在崇明殿进进出出，一阵阵哭泣声从殿内传出来。
崇明殿内，齐帝已然驾崩。
太子昌澜神情凝重，双眼湿润，头发有些蓬松，几缕头发杂乱无章飘在外边。他在龙榻前听着右仆射赵林按诏书对先帝葬礼规格的安排。话毕，昌澜开口道：“昔日太祖征伐四方床下大齐万里基业，先帝励精图治，使齐兴盛，虽南方吴楚、西南巴蜀未平，然齐国国力远在两国之上，简办国丧，不和国体。赵林道：“此是先皇生前所愿，数次要求老臣依诏从事，太子若是隆重举办，有违圣命”。“其他各位大臣意下如何？”太子再次要求。门下省侍中黄文章、黄门侍郎宋攸之、中书令王仲合、中书侍郎王文赞齐声道：“臣等以为应该依诏而行。”独左仆射谢之淼进言说：“臣以为不可，虽先帝遗诏，然此乃先帝心忧天下，不忍动用民力。臣以为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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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其一齐国现在国富民强，然北有戎狄扰乱，南有吴楚为患，西有巴蜀窥伺，若不彰显国威，恐被蛮夷小视。其二，隆重举办，有张新朝心心向荣之势。其三，夜中，火球坠于西南，恐有人为乱，应征西南之民进京赋役，充军，以弱其民”。听完谢之淼的陈述，太子昌澜便强硬要求先帝国丧隆办，并征发民工五十万进京充军与修陵。
散会天已经明亮，整个洛都城哀戚一片。每家每户都扬起白帆，为齐帝高永钰戴孝。所有树木都缠上百布，昨夜还繁华热闹，醉生梦死的洛河两岸一片沉寂，白帆高挂。街道上老人悲泣，中人掩目，小人大哭。曾经无比喧闹的城中，现在只剩下哭声，风席卷着白纸飞到洛城每个角落。
政事堂中，六位宰相议事。
“王大人”，位于上座的左仆射谢之淼戏谑道，“这次征发兵役，怎么如此关心，以至于我们六位宰相要商议”。
中书令王仲合端正答道：“与以往不同，本次征兵是为了给先帝拓展皇陵，理应重视，谢大人觉得有何不妥吗？”
紧接着同位赵林接话：“先帝刚崩，谢大人难不成就已经倦怠了？”
谢之淼一时语塞，咳嗽两声道：“我虽被提拔至左仆射不久，但每日都殚精竭虑，恐不能胜任。今日见咋们都在这里议事，与往日不同，故有此问。其他三位大臣呢？”
左侧的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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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宋攸之也表示赞同共议征发兵役，右侧的王仲合旁边的王文赞亦无意义。
右仆射赵林接着言道：“此次应该派一名征役将军前往商州、南州两州征发，不知…”话未说完就被左仆射谢之淼打断：“赵大人，此不和情理吧，以往征发都由州府负责，如今为何派一将军？”赵林道：“此次不同，征发皆壮士，需用军士护送。”王仲合补充道：“赵大人考虑周全，五十万人限期到达，军士护送最为稳妥，黄、宋、王三位大臣恐怕也无意义吧。”黄门侍郎宋攸之拱手道：“军士护送没有异议，在下以为需要另外派一名钦差大臣同行，以防万一”。王仲合、赵林面露疑惑表情。“好，好，好，宋大人提议可行！人员委派嘛，西苑校尉陆勇，此人是商州人，对西南熟悉，派他去万无一失。至于钦差大臣嘛。”话音刚落，“我去，在下也是商州人”王仲合答道。众人大惊，同声说到：“王大人，为何亲自前往？”王仲合却面露伤心：“先帝驾崩，我寝食难安，每日痛苦，自觉时日无多，趁此回乡探亲。”说罢，咳嗽痛哭起来。赵林急忙宽慰。
中书令王仲合悲痛难支，会议也草草结束了。
夜间，王府。
王仲合在向先帝灵位前祷告，突然似乎略有疯癫，不断说着臣愧对陛下，无颜面对陛下云云。稍后昏倒不醒。众人急忙把他扶进屋里，醒后谁也不见。夜半，却叫大儿子王元朗进入屋中，似乎是有言交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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