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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社区主任

    恩杜杜感谢上帝,让自己这个被塞了把锈迹斑斑的ak,就被拉上战场的童子军,在枪林弹雨中幸运的毫发无损;但更感谢那个叫奥科查的男人,供自己读书上学,变成一个体面人。

    体面啊,恩杜杜看了眼身前的餐盘,这样一顿午餐的花费,可以在基斯马尤换来一家三口半年的吃喝,或者在马拉卡尔买到两个男孩。

    目之所及,清澈见底的海水,砂糖般白色沙滩,棕榈树在摇曳的吊床上投下斑驳树影,绿叶果实间轻快飞舞的蜂鸟,仿佛天堂般的奔巴岛,有谁知道距离那个世界上最混乱的海域只有两百海里?

    桌面微微震动,恩杜杜拿起手机来到门廊,

    “嗨,哈维尔。”

    “你,哪位?”

    “怎么,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快说,不然我挂了。”

    “这么没耐心,恩杜杜,卡莫恩杜杜。”

    “怎么是你?”电话里面,哈维尔的声音有些慌乱,

    “你等等,我换个地方。”

    恩杜杜耳边传来喀拉拉的脚步声,还有女人孩子的呼喊。片刻后,

    “上次和你们说过,不要再找我,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你和每一个前任都是这么说的?”恩杜杜笑道,“好绝情的一个男人。”

    “没工夫和你开玩笑!”

    “行吧行吧,有事需要你帮忙。”

    “欠你们的人情已经还完了!”

    “我当然记得,但这次不牵扯人情,一笔生意。”

    “对不起,不需要!”哈维尔语气坚决,透着不耐,

    “呵,卡萨卡,金百利,一万美元的本钱,加上利息,现在到多少了?”

    恩杜杜坐在栏杆上,看向远处海面的潜水船。

    “你怎么知道?”哈维尔质问,但很快又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们,不过,我自己能解决。”

    “指望你那点可怜的补助?还是给嗑药的卖几瓶止咳糖浆?得了吧,如果你不怕半夜里被收债的扔到到某个国家公园过一夜,给你两分钟考虑下。”

    恩杜杜挂了电话,对身边经过的服务生说道,“一杯桑格利亚。”

    “好的老爷。”

    浸满晶莹冰块的鸡尾酒送来时,手机同时振动,

    “想好了?”恩杜杜喝了一口,有些凉牙,

    “你说吧。”

    “用你们的渠道,走一批药品,三万美元。”

    “有多少?”

    “哈,看来情况是真的?”

    “别说废话!”

    “大概两个集装箱。”

    “什么药?”

    “嗯,抗生素和止痛药。”

    “到哪里?”

    “几内亚尔。”

    “不行,太多了。”

    “和志愿医生组织每年运到西非的实验药品比起来,多吗?还有白头盔这种ngo什么的,送过来的可不只是些帐篷饼干二手服装。”恩杜杜吐槽道,

    “这不是我一个人、几张单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上下都要打点。”

    “来,我们还还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呼吸声,等了一会儿,

    “七万!”

    “四万。”

    “太少了,六万。”

    “四万五千。”

    “你们......”

    “哈维尔,最多了,别让我找其他人,你不是唯一的选择。”恩杜杜打断对方,口气突然强硬,

    “先给我一万,今天就要见到钱!”哈维尔妥协,

    “ok,这才是生意的谈法。今天晚上,会有人找你。”

    “但我只能试着搞定志愿医生的援助手续,其他的......”

    “有我们。”恩杜杜言自信道,

    “这是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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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哈维尔长舒一口气,

    “合作愉快。”

    恩杜杜收起手机,小口抿着鸡尾酒,想起一句话,赌徒,一开始押上去的是金钱,再后来的投注就是整个人生。

    ————

    “让我们欢迎国际知名健康专家,非物质文化传承人,李氏名医第十八代传人,李宏图教授!”

    “我们李家历经200年传统医学研究,开创的李氏红景天安定舒心胶囊,对各类高血压、血栓有很好的疗效,八个疗程就可以治愈......”

    “感谢李教授,让我求得良药,多活一辈子......”

    严浊衣恍惚,好像听到电视声响。身子动了动,却感觉左腿一阵发麻,要不要买这个啥胶囊吃吃?

    胡思乱想,艰难睁开眼。高高屋顶雕刻着刘海戏金蟾的扁梁,好像那只蛤蟆咧着大嘴正冲自己笑。咬牙坐起,缓了一会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半躺在沙发上,一条腿耷拉在地上,脚边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去了哪,沙发靠垫凌乱扔在地上。

    茶几上,大橘蹲在正中,专心看着电视,留给严浊衣一个厚重宽阔的背影。拍脑袋回忆半天才想起,昨晚喝的黄酒,喝时挺美,还能走着回家,可过堂风一吹,脚步轻浮,飘飘欲仙。电视什么时候开的,不知道;墙角一字排开七八罐打开的猫粮,我干的?好吧,杂醇含量高的后果。

    一把抓过大橘,面对面,

    “以后再喝多,我就是你哥,呃......”酒气喷涌,

    大橘:喵了个巴子,pia!

    洗完澡,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嘴角两道红印,叹口气,“至于么?”

    清醒很多,又想起昨天沈伯给自己说的要去社区办的事,找谁来着?宋还是张主任?算了,先去了再说。

    “留在家里,不要乱跑。”吩咐了大橘,严浊衣出了家门。

    ————

    穿过半塘桥桥洞,摸了摸文星狸。没走几步又转回头,在荣阳楼排队,买了两个油汆团子。一边吃着一边沿着河畔寻摸社区的办公室。

    看到一座桥边撇着嘴的白公狸,知道快到了。再往前,五人墓关了门,几个学生模样游客有些失望的抱怨,严浊衣呵呵一笑,擦擦嘴,拐进旁边的一道小门。

    社区办公室都是百年左右的老房子,透着秀气,青砖铺地,边边角角泛着青苔。

    接待厅不大,一排桌子分了里外,三五个工作人员在里面。

    “麻烦问一下,找宋主任去哪间办公室?”严浊衣来到一张办事台前,

    “宋主任?”一个老阿姨接话,

    “对。”

    “这边没有姓宋的主任。”

    “那就是姓张?”

    “呵呵,你想好了说,到底找谁?”

    “是这样的,我是知秀巷11号的业主。沈元知道吧,他住12号,他告诉我要来找社区主任登个记。”

    “你是11号的业主?不对吧,业主是个老先生。”

    “那是我外公。”

    “叫什么?”

    “徐敏觉。”

    “哦,估计你要找的就是我。”老阿姨对严浊衣点点头,

    “我叫张阿娣,清塘社区的主任。”

    “哈?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你跟我来。资料带了没?”

    “什么资料?”

    “房产证、土地证,还有你和徐老师身份证明什么的。”

    严浊衣想了想,

    “那个电子档行不行?您说的不一定全。”

    “先看看,办个信息收集。”张主任说完,招招手,带着严浊衣进了里面一间办公室。

    红油漆三屉桌,玻璃台板下压着块绿绒布,几张照片夹在中间,有独照有合影,还有电话表,铁丝编的文件筐,桌子两头是印着白油漆印着编号的木头椅子,靠墙角几把人造革垫折叠椅靠着,墙上挂着大大小小七八面锦旗,勤政为民、排忧解难什么的。还好有电脑打印机,要不然严浊衣以为穿越了。

    “你先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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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主任拿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水递给过来,

    “哎,谢谢。”严浊衣赶紧接了。张主任坐下打开电脑,鼠标点了几下,从抽屉里拿出张表格,

    “你先填一下,那个房产证编号什么的别填错了。”

    “好的。”严浊衣看了眼,”清塘社区居民信息登记表“,拿过笔,低头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你是小严?”张主任在显示器后侧过头问道,

    “严浊衣,您认得我?”

    “在社区干了快三十年了,不敢说每家每户都熟悉,但基本都有数,更别说徐老师家的了。以前见过你,你可能没印象。”

    “不好意思,那时候还小,没留意这些事。”严浊衣边写边回,

    “这有什么,和徐老师一起回来的?”

    “就我自己。”

    “徐老师呢?”

    “外公去世了。”

    “哎呦喂!什么时候?”张主任惊讶,

    “前年。”

    “这......哎......多好的一个人。”老阿姨愣了会,坐那不知道想着什么,

    “您看行不行?”严浊衣把登记表递过去,

    “我看看。”张主任戴上花镜,拿着表格和电脑系统里的数据对着,一指禅敲着键盘打字。

    “数据什么的没什么问题,该更新的也更新了。”

    “麻烦您。”

    “不过有几个事要与你讲。”严浊衣刚要站起来又坐下,

    “您说。”

    “你看,这房子是你外公的,但也是市里文保房,每年还有文保局的人来检查,是吧?”

    “知道的,前几个月改造的时候,有手续批文。”

    “晓得哉。但房产土地证还都是他的名字,现在徐老师去世了,你要做个变更。”

    “您说是做继承吧。”

    “对!”

    “有遗嘱,留给我了。”

    “你把资料准备好,该做公证做公证,尽快去房产处做个变更。中间有需要社区出什么手续的,尽管找我。”

    “嗯,谢谢张主任。”

    “叫什么主任?”

    “谢谢张阿姨。”严浊衣马上改口,

    “呵呵,徐老师走之前,社区里居民要缴纳卫生费。后来和景区统一物业之后,改成物业费,你们家改造时候把这些年的都补缴过了,这是收据。”张阿娣说着拉开抽屉,拿出张手写收据交给严浊衣,

    “准备长住了吧?”

    “有这个打算。”

    “有车子?”

    “暂时没。”

    “那就是有打算。社区有专门停车场,今年刚建好,地上一个月一百八,地下二百五,你要不租一个?”张阿娣眼神有些期待,严浊衣听这话,心里明白,这是推销车位呢,

    “最长租几年?”

    张阿娣一看有门,伸出手比划个三,

    “租三年还送三个月。”

    “那行,这就缴费?”

    “走,我带你去财务!”

    缴了款认了车位号,严浊衣告谢准备走,

    “等一下,这个给你。”

    张阿娣又进了办公室,拿出一沓照片,

    “这个给你。这是以前街道搞活动时,请徐老师讲课拍的几张照片,我从资料室翻了出来,你留个纪念。”

    严浊衣接过来,逐张看着。有花白头发的老头,鼻尖架着眼镜,手里拿着把吴滔松壑听风的折扇,坐在水榭围栏上讲着什么的;还有老头敞着怀,露出白色背心,仰头大笑的,严浊衣知道老头一辈子不喜欢照相,家里除了几张证件照,没留下什么。感激道,

    “谢谢张阿姨。”

    “嗨,好好收着。还有。”说着把一张名片放到严浊衣手里,

    “什么?”

    “去房产处能用到的熟人,佟荻,你们知秀巷的老邻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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