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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

    敖玉手提头颅,其上不时涌现黑色气流,在其手上缠绕,犹如一条条黑蛇,想要钻进他的皮肤。敖玉手上覆盖真气,不断抵消着黑色气流的侵蚀。

    这是妖气,而且附带剧毒,凡人触之即死。敖玉拿这黑色妖气与焦青的妖气比较,随后皱眉,杀死鬼影的不出所料是妖族。

    鬼影与妖族有何恩怨呢?敖玉决定回天阙山上停云峰看看。

    飞剑离地三尺,速度不快。敖玉一边想着妖族与鬼影一边抵挡着妖气侵蚀,往东宁而去,没有注意前方箭矢袭来。细长的箭矢带着破风声顷刻而至,感受着气浪翻涌,敖玉眸子猛然一紧,脚尖轻点,向左跃去,落下地面。

    箭矢没有射中,倾斜射入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敖玉唤回飞剑,手提头颅,正视箭矢袭来的方向。

    百步之外,聚集了上百人,皆身穿黑甲,头戴覆面头盔,手持长枪,背负长弓。最前方一人摘下头盔,手持长弓,方才一箭便是出自他手,看其年龄不过二十,很是年轻。

    “阁下,堂堂剑仙,光天化日做贼,奈何啊?”青年开口道。

    敖玉挑眉:“刘丰叫来的?尔等皆是凡人,他让你们来送死?”

    “阁下如此傲慢,不愧为修仙者,但若是想轻而易举过去,那阁下就想多了。结阵!”

    青年令下,身后百人顷刻便摆成阵型,将敖玉去路重重拦住。

    “此阵乃我国国师所授,在我等手中也不是没斩过修仙者。我劝阁下还是交出手中首级,莫要以身犯险!”青年威吓道。

    看着前方大阵,敖玉叹了口气,唤出飞剑,运转心法,调动真气。斜剑蓄势,一式画沙,青色剑气瞬间轰在青年脚下。

    “轰!”

    画沙式激起漫天尘土,青年眼微眯,迅速抬手,随身后大阵后撤。

    “咳咳......”

    尘土散尽,地面赫然一个黑洞洞的大坑,看其大小,刚好可以埋葬眼前这百人。青年眼中尽是震撼,身后众黑甲士也都不可置信。

    “尔等,退下,不杀。拦路,则斩。”敖玉开口,声音清冽,但掩不住其中的杀气。

    敖玉连妖族都不愿随意杀死,更何况是人族,而且还是凡人。敖玉从不喜欢杀人,夺走其他生灵生命的行为,敖玉本就有所抵触。这全拜敖玉手中这位仁兄所赐,因此敖玉仅是威吓。

    青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顷刻便消散殆尽。

    “诸位弟兄,吾等皆是陛下的死士,日日享受陛下恩泽,如今皇家受辱,吾等岂能坐视不理?吾等,誓死向陛下尽忠!”

    青年振臂一呼,制止了阵中骚乱。众黑甲士渐复平静,手持长枪摆好架势,齐声喝道:

    “誓死向陛下尽忠!”

    青年背上长弓,戴上黑色头盔,从腰间缓缓抽出细长的弯刀,直指敖玉。

    “冲锋!”青年令下,大阵瞬起,向敖玉杀来。

    眼见威吓无用,敖玉叹了口气。

    “别逼我啊......”

    手中长剑指天,其上真气缭绕。

    “尘归尘,土归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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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长剑劈下,宛如一道青色雷霆,劈在大阵中。束风剑诀,堕石式。雷霆在黑甲大阵中炸响,大阵犹如豆腐般被劈碎,众黑甲士甚至无法发出惨叫,便被剑气瞬间化为碎片,落在地面。

    率阵冲锋的青年冲在前方,被堕石一式波及稍少,受伤较轻,仅仅被劈断了一臂,身上多出无数细小伤口,渗出鲜血。青年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强忍着剧痛,用仅剩的手撑着弯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回头望向自己的黑甲大阵,却发现大阵已成碎片,片片染血。看着眼前的血腥,青年目眦欲裂,捂着不断涌血的伤口,瘫倒在地,无法发出一丝声响。

    一剑杀百人。

    敖玉按捺住心头的罪恶感,看着青年的动作,便不再管他,欲御剑而去。青年身上伤口数不胜数,皆在渗血,已然活不成了。

    “......啊啊啊啊!”

    身后突然传来青年的怒吼,敖玉转身。他已艰难地站起身,单手持着弯刀,血目圆睁,迈开血淋淋的双腿,向敖玉冲来。

    敖玉站在飞剑之上,离地三尺。望着冲来的青年,敖玉面无表情,二指并拢,化指为剑,青色剑气直刺青年心口。悬针式。

    青年胸口瞬间绽开巨大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悬针式贯穿了他的身体。青年再也迈不动脚步,手中弯刀跌落地面,身体也随之倒下,血眸中已无半分神色,就此死去。

    敖玉不看他,御剑朝东宁而去。

    一日一夜后,敖玉回到小山村。此地依旧萧瑟寂静,只留一片坟地,一块石碑,与几声寒鸦。

    敖玉来到碑前,跪下,叩首。

    将血淋淋的头颅摆放在石碑前,其上的黑色妖气已被敖玉消解。头颅上的血由于黑色妖气的影响被封在伤口内,如今妖气消失,便喷涌而出,染红了石碑前的泥土。

    敖玉再次叩首:“爹,娘。仇人已死,孩儿没有亲自为你们报仇,只能带来仇人的头颅,祭奠爹娘。”

    “望爹娘安息!”敖玉的眼眶逐渐红了。

    敖玉便如此跪着,与爹娘说话。说的是这些年来的经历。

    “爹,你以前不让我做神仙,如今孩儿却已走上修仙路了。您想让我去考功名,是不可能了......其实孩儿一直不敢告诉您,我喜欢读书,却不喜欢考试做官......”

    “如今孩儿初入修仙小有成就,娘您泉下有知定会很欣慰吧。”

    “孩儿在天阙山还遇到了许多朋友,他们都是孩儿的师兄,对孩儿极好。还请爹娘不要担心。”

    “小瑜也还活着,等孩儿有她的消息,孩儿就去寻她。想必您也十分想念她。”

    ......

    敖玉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讲着自己这五年来的经历。讲着自己是师父师兄,讲着自己第一次和妖族对抗,讲着自己坐在淩川河边的思考,讲着自己直上万灵山力压赤龙......

    没有讲自己在烬日国一剑杀百人,他是怕爹娘责骂自己。

    敖玉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父母面前炫耀着自己经历的事。直至天边的黑暗吞没了阳光,敖玉才站起身。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膝盖,敖玉眼神充满着坚定:

    “爹,娘,孩儿要回山了。等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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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以后带着小瑜一起来见您。”

    敖玉伸手放出剑气,包裹着不再渗血的头颅,将其削为虚无,随后朝石碑一拜,不再犹豫,御剑而起,消失在天际。

    而此时的浊浪峰,正热闹非凡。

    除了溪云等本峰弟子,还多了十余位陌生面孔。为首一人与溪云差不多大,向溪云见礼:

    “见过师兄。”

    溪云看着眼前十余人,有些阴郁。来者不善。

    “李冉,你们执厄峰的人,来我浊浪峰有何贵干?”

    “师兄这你就明知故问了。”李冉笑道,“执厄峰执掌天阙山刑律,没事自然不会串门,既然来了,自然是抓人!”

    渠竹冷声道:“我浊浪峰有何人触犯刑律?”

    李冉等的就是这句话,拿出剑书,道:“停云峰情报,敖玉,擅杀凡人百余,犯天阙山律,师父敕令,缉敖玉到执厄峰问讯!”

    溪云暗道不妙,剑书正是监兵师祖敕令,如此,自己和师弟们根本毫无办法,监兵师祖是掌门和浮休师叔的师兄,也就是自己师伯。

    掌天阙山律已千余年,惩过多少违律弟子,又斩过多少叛宗之人,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

    “李冉,我师弟此刻还未回山。你莫要在此扰乱我浊浪峰。”涤柳拖道。

    “还未回山?那好,我在山门口等他。”李冉道。

    随后收回剑书,带着身后数十人御剑而去,正是山门方向。

    看着李冉远去,溪云随之唤出飞剑,对渠竹和涤柳说道:“我去找师父,你俩你找浮休师叔。”

    二人点头,心照不宣。唤出飞剑往浊浪峰顶而去,溪云也不耽搁,朝无阙峰飞去。

    不久,敖玉伴着星光,回到山门前。

    天阙山山门无人值守,只有两座巨大的石兽,立在山门两旁,看不出雕刻的是何神兽。敖玉照例,收起飞剑向两位门神行礼,随后朝山门内走去。

    踏入山门,却正好被李冉拦住去路。

    “师弟且慢。”李冉道。

    敖玉抬头看着他:“师兄有事?”

    “你便是敖玉?”

    “正是师弟。师兄找我何事?”敖玉答道,微眯着眼。眼前这数十人气势汹汹,语焉不详,恐怕来者不善。

    李冉没有废话,拿出剑书,让敖玉过目。

    “走吧,和我们去执厄峰一趟。”李冉冷冷地说道。

    敖玉皱了皱眉,没有反抗。反抗执厄峰弟子的缉捕,至今还没有人做过。更何况眼前这十余人都是氲气巅峰,为首的李冉恐怕已经去浊。敖玉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只是没料到,停云峰情报如此之快,之前明明连鬼影死于妖族之手都查不到。这也不能怪他,鱼龙阁刚换了执事,所谓新官上任,总是要有些绩效的。

    李冉伸出手,敖玉懂他意思。将木剑唤出,交到他手上。

    “师弟莫怪,吾等也是奉命行事。若你清白,执厄峰也不会为难你。”

    “就委屈师弟与吾等走一趟了。”

    李冉挥了挥手,身后弟子押着敖玉,向执厄峰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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