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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籍和女人

    “赶紧的,一会我还要陪熙沫去挑胭脂水粉。”秦悲是真的着急了,自己给这扣馊的璺老头干活,要是把他一个月流的汗装成瓶,每个月当“工钱”拿的那些个铜板加起来,都没瓶里的汗水沉。

    更何况这老家伙动不动就找理由克扣几个,什么顿茶倒水不及时啦,什么买的紫象茶不是集市上胸脯大的能吸人眼珠子的张家媳妇亲手采的啦,这些个狗屁由头秦悲也能接受,毕竟跟个就差脑袋没被埋土里的老头,有什么好较劲的。

    他着急是因为每次被这老头单方面一顿痛扁之后,都得恢复个把个小时辰。他怕要是去晚了,人家可就开两个时辰就歇店了,好不容易赚够的血汗钱要是不花给心上人,能把他给难受死。

    况且每次都是熙沫这姑娘帮着说话,她一听说这老家伙又要扣钱,直接就冲进他那看着像狗窝的住处里,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也不知道为什么,比虎背熊腰还虎背熊腰的白发老头像是转了性似的,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好说歹说把这姑奶奶给劝走了。

    铜板自然是一个没少,还给秦悲看到了老璺头吃瘪,不可谓是不赚。

    咱再说回这小铺子里,只见邋遢老头收敛神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也快到窥缘境了,窥缘窥缘,自然是窥得一线机缘方可踏入此境,老夫的弟子,定是要有一场天大的机缘!”

    说罢就把一本皱皱巴巴的小册子扔向秦悲,秦悲一边接过,一边一脸嫌弃地说道:

    “我可没说是你的徒弟,只是在你手下干活讨生活而已,别自作多情,只有那个锤破天下不平事的狂徒璺不破才有资格做老子师傅!”

    璺不破没解释什么,只是不耐烦地说:“他娘的!你那么多屁话,老子给你的肯定不比那老儿的差!”

    “好好好,我看,我看还不行吗,事先说好,今儿个你可别坏我的事,好不容易能跟熙沫恩爱恩爱,我可不想去晚了。”

    璺不破不置可否。

    秦悲此时才正眼打量起这东西,封面工工整整地用小楷写了三个字:炼体诀。其笔力之深厚,额,他看不出来,只是觉得这看着端庄秀气的小楷,怎有种汇天地之正气于其中的感觉。

    虽说此物档次不低,但秦悲还是满脸疑惑,他有些好奇为啥这老头会收藏这玩意儿,还像个宝似的。这东西,但凡对江湖有点憧憬的小孩,甚至是花甲老人,都能在地摊上用两三个铜板划拉到。

    就对于这本“秘籍”,他本人就是受害者之一。毕竟谁还没做过什么飞檐走壁、百步穿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梦呢。所以他就腆着个脸,问熙沫的老爹要了个田里的活计。

    正好田里长了草,说给他仨铜板帮忙把草拔了,从晌午忙活到黄昏,还蹭了顿饭。等他自己认定的未来老丈人到田里一看,好家伙,草根根挺拔壮硕,禾苗倒是一根没有。

    那天的夕阳下,整个东村的村民都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孩撒开脚丫子狂奔,只恨抛弃自己的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后面跟着平日里最好说话的斯文先生,手里拿着锄头,一边死命追着秦悲,一边双目喷火地吼道: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今天不把你卸成八块,老子就他娘的不姓刘!!!”

    虽说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还让村里一起撒尿和泥的兄弟笑得前仰后合,但是心心念念的“秘籍”还是买到了。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摊主口若悬河,说起来就没完:

    “这位少侠,此乃狂徒璺不破的修炼法门。虽说他与沈华发一战后不知所踪,可他当年也是整个天下无敌手的主,修为如汪洋大海深不见底,搬山倒海,揽星摘月也不在话下,您瞧瞧,就这封皮的字就是龙飞凤舞、霸气……”

    秦凉听了那叫一个热血澎湃,还没等小贩吐沫横飞地吹嘘完,就火急火燎地交了钱,拿起这小册子就翻阅起来,生怕小贩幡然醒悟,自个儿想当大侠,不卖给他了。

    可他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全是些个自残的方法,什么每日用铁锤击打自己三百下,行千里的路程,在瀑布下打坐三个时辰……

    等他翻到末尾,也全是这种东西,他就想找小贩理论,他娘的这哪是什么修炼法门,这分明是怎么死得惨你就照上面练的自杀法门!

    可他抬头一看,人家早跑了,留秦悲一人站在原地,自己寻思道:我这还没入江湖,就体会到了江湖险恶,这江湖,还是不混了。

    书归正传,现在他又看到这个让自己白挨一顿打的东西,就一个念头,把这玩意儿丢这老儿脸上。但璺老头看这小子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就笑着打趣道:怎么,老夫的功法就这么让你激动?以后还有更厉害的教你,到时候你可别晕过去!”

    他哪知道啊,秦悲都好冲上去咬他了。

    但看这老头难得认真一回,秦悲寻思着是不是这本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就又重新好好打量了一番,发现封面的字并不像当年自己看到的那么龙飞凤舞。翻开一看,里边的字却歪歪扭扭,像是刚会写字的稚童在先生的戒尺下极不情愿写出来的。

    但当他看懂里边的内容时,只觉得是气血上涌,活撕了这老匹夫的心都有了。“你个老不休耍老子!这东西是给人练的吗?”原来,这里边的内容和当年他在地摊买的那本一模一样。

    璺不破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不慌不忙地嘬了一口酒,说道:

    “这炼体诀,只有有一定体魄条件的人才能修炼,一般人修炼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老夫当年也没想藏着掖着,只不过当时那些江湖上的土鸡瓦狗,觉得这这功法太过霸道,而且他们看我不爽,就把这东西打着我的名号贱卖了去,好像还让有个不要脸的狠捞了一笔。”

    “老夫也听说你小子为了这东西叫姓刘的给揍了一点,在老夫看来,一点也不冤,老夫写的东西,仨铜板,值!”

    “虽说内容都一样,只不过我这本……”璺老头顿了顿,眼神有些黯然,没有继续说下去,重新起了个话头,说道:“小子放心,就你天天干的活,早让你的体魄摸到顽石境的门槛了,再配合老夫的吐纳法门,保你一举突破窥缘境。”

    江湖中,顶尖的武人只分三境,分别是窥缘、登室、揽天。

    至于这三境到底是如何出现的,传说是某位飞升大能留下的一句“窥缘登室揽天,初入再观逍遥。”让三百年前的子虚道人风无骨从中获取灵感所创,他还向天下武人解释说窥缘境就是初入真正的武道,登室则相当于再次领悟与感受武道之玄妙,而揽天就是逍遥于天地,无拘无束。

    后来,人们也慢慢接受了这个境界的划分,而在这三境之下的,又分为一二三品,从高到底。

    而当狂徒璺不破五十年前以强劲体魄搅得整个江湖七上八下的时候,又有一个无名道人专门给体魄划分了等级,分别是顽石、曜铁,和基山三境,只不过江湖中专注炼体的人太少了,练出一番成就的则更是凤毛麟角,除了璺不破。久而久之,这标准也被人们淡忘,成了那些一直仰慕璺不破的人心里唯一的念想。

    至于为何秦悲能如此快速接近窥元境,要知道,哪怕是根骨清奇的名门弟子,从小就开始修炼也需十多年才可入得此境,况且秦悲是在根骨都已经发育完整的时候才遇到璺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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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得不说是璺不破有些手段,每天秦悲锻铁的时候,他都会在一旁用自己的气息去引导秦悲每一份力不光打在铁上,也有些许余劲锻炼自身筋肉,久而久之,秦悲的体魄与体内真气的水平都有远超常人的提升。

    而且每天秦悲累的虚脱,都是璺老头把他丢进木杅里,木杅里的水也大有讲究,无患子、猪苓一些个寻常的东西,还有最重要的,东村后山上特有的紫魔花,几者加起来,不说生死人肉白骨,但也差不多了。

    因此秦悲每次第二天起来都很疑惑,明明自己昨天都好去见死去的爹娘了,咋又浑身力量感爆棚?他就只好继续被璺老头压榨。

    “之前让你干的活都是些开胃小菜,今天我教给你的才是正主。”

    秦悲听了不禁是冷汗直流,好家伙合着之前全是小菜?哪有人一天抡重达五十斤的铁锤不下万次,还时不时得给这老头去钟鼓城跑腿,来回可足足有千里的旅程啊,一天跑完,到点没回来还不给吃饭,这他娘的就是匹汗血宝马也得给跑死喽哇。

    看着秦悲幽怨的眼神,璺不破是叫他恶心到了,连忙摆手道:

    “你小子别跟个娘们似的,好好看看这里的吐纳方法,然后再跟老夫打一架,就滚去陪那丫头买东西去,别搁这磨磨唧唧的。”

    “你他娘的还有脸说老子磨……”没等秦悲发完牢骚,璺不破就打断他说道:“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领悟,然后就全都由老夫亲自来掌控了。”

    为了不鼻青脸肿地去见熙沫,秦悲赶紧认真领悟起最后一页的吐纳法门,这把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破东西竟然写道:“将体内真气逼到一处,凝炼成型更好,然后用真气冲破堵塞的经脉。”

    咱先不说这得要对真气有多么熟练的掌控,就算逼成了,那体内单独一条经脉哪有这么大承受能力,直接不就得爆体而亡?更何况他娘的不到窥缘境哪来的真气啊!

    璺老头又是嘿嘿阴笑着说道:

    “所以要有一定的条件才能修炼嘛。”

    “等会你就知道了。”

    得,今天是别想干别的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钟鼓城,因城中有一百年古寺,每日晨钟暮鼓而得名。寺中钟声空灵悠扬,鼓声低沉恢弘,传说可远播千里。曾有高僧李常乐到城中讲经说法,从钟声起,到鼓声终,引得天宫仙女环身,座下金莲盛开,东方顽石点头,百姓得见真佛,成为钟鼓城乃至东明此国之美谈。

    虽坐落于青霞州最东边,但其于海上同他国的贸易来往的重要地位毋庸置疑。不光是中原的稀奇物件,就连异域各个邻国的在这儿的市面上也不少见,城中百姓因此不愁吃喝,门第观念淡薄,民风淳朴,对仁义礼智信不怎么看中,女子也可骑马射箭,上学读书。

    今日是暑月十三,大暑,正是多数瓜果成熟的时候,而钟鼓城特殊的位置,使得当地的瓜果比同年其他地方的都要更为香甜美味,引得各路人物前来一饱口福。

    正午的阳光下,略显拥挤的街道上,走着三个女子,一个正值桃李年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着淡雅素妆,虽长得惊为天人,但没有盛气凌人之感,一颦一笑皆让人如沐春风。

    但她身边的佩剑女子就是另一幅画面了,皮肤雪白,生有一对剑眉,虽是一双丹凤眸,但英气逼人,活像一座万年雪山,冰凉地刻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二人身前有个蹦蹦哒哒的小女孩,生得唇红齿白,眼神充满灵气,皮肤呈小麦色,一看就是常年帮助父母下田劳作的乖巧孩子。

    这三人亮眼的组合自然是少不了过路行人的瞩目,但都被佩剑女子狠狠地瞪回去了,被瞪的人只觉得是浑身寒气缭绕,这日头毒辣的三伏天也丝毫没让他们觉得暖和。

    走着走着,原本冲在最前面的小女孩也渐渐觉得有些疲倦了,她拽了拽恬淡女子的袖子,又摇了摇,撒着娇说道:

    “似兰姐姐似兰姐姐,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尝尝这的水果啊?”

    “小南别急,等我和你玲钰姐姐找到下榻的客栈,就带你出去买。”恬淡女子笑着安慰道:

    “今天是大暑,钟鼓城在今天最是热闹,你之前找不到的物件有可能也会出现,到时候让玲钰陪你去买好不好?”

    小姑娘一听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有可能在集市上出现,瞬间就来劲了,拉着二人的手就向前冲去,二人竟是快到微微飘离地面,要知道那冰山女子还佩有一把少说有二三十斤重的剑,就这么被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生生拉离地面,路上行人生怕被这怪力髫年撞到,都纷纷躲到两旁。

    “

    慢点慢点,别摔着。”虽嘴上提醒着,但恬淡女子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之色,反而转过脸对着冰山女子笑着说道:

    “跟钰儿你出来真是太对了,这外面的世界多有意思啊,天天窝在宗门了可真是闷死我了”

    这恬淡女子名叫王似兰,原本是天涯宗的少宗主,天资卓越,年仅十五就已半只脚踏入登室境,咱前文也说过,顶尖武人之分三境,窥缘、登室、揽天,可想而知此人的无双天资。

    而与徐玲钰,也就是冰山女子的相遇,源于一场比武,王似兰的宗主娘亲王脂渭,和徐玲钰的师傅金铸塘突然就让她们两人比试一场,那时的王似兰早已进入窥缘境,而徐玲钰只不过刚入一品,二者实力相差悬殊,自然是以玲钰惨败收场。

    但那天之后金铸塘突然消失,在走之前她跟徐玲钰说以后要她自己闯荡江湖,闯出大名声给他这个师傅长脸,徐玲钰虽舍不得师傅,但既然师傅让她这么干,那就一定有理由,照做就是了。

    正当她要出发的当晚,王似兰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说要一起到江湖上见识见识,徐玲钰怎么赶都赶不走,毕竟人家强一个大境界,想跟就跟吧。

    至于那个小姑娘,叫吴南,是二人路过一个山谷中的小村是死皮赖脸跟来的,她们帮当地的村民杀了总是下山吃人的猛虎,救下了这小姑娘的爹。给这小家伙崇拜得不行,她父母也希望自家姑娘不用依靠男人,有尊严地为自己而活,看这两位姑娘武功高强,心里也踏实。

    更何况自己闺女的本事他们也是知道的,那一身蛮力一拳打死一头牛不在话下,所以就这么半推半就,像把闺女嫁出去似的让她们领走,走之前还把家里为数不多的金银细软都给了她们。

    就这样,三人逛荡了小半个中原,钱袋子也日渐干瘪,虽说吴南本就是乡下孩子,徐玲钰以前也是经常和师傅在江湖游历,对衣食住行都不讲究,但三人中还有个大小姐呢,花钱大手大脚在所难免,三人的生活也日渐拮据。

    突然有一天,徐玲钰想起师傅曾经说过,要是没钱了就去东明的钟鼓城五百里外的东村,找那里铁匠铺的老板要,虽然可能有些不要脸,但为了似兰,她还是想凭着师傅的名号坑一点的,大不了之后多给官府抓点匪寇赚赏钱还人家,这不,就跑到钟鼓城来了。

    言归正传,看着似兰凑近的脸,徐玲钰俏脸微红,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

    “你到底想在那歇脚啊?”

    王似兰俏皮地眨了眨眼,笑而不语。

    徐玲钰看她不说话,轻叹一声:“只要你不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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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就行了,你可要知道,咱们的口袋里可没多少银子了。”

    王似兰突然扭捏起来,看她这样,徐玲钰一扶额头,知道这家伙肯定选了城中最贵的客栈——金橘楼。

    王似兰羞赧地吐了吐舌头,又抬起头抱着玲钰的胳膊把脑袋凑过去,安慰道:

    “哎呀没事啦,没钱可以问你那个前辈要……额不对,是借!以咱俩的身手,捉个江湖大盗不是问题,赏银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再还就是了。”

    “而且你是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好,我跟娘亲曾经来过,这儿顶楼的风景俯瞰整个钟鼓城,包括钟鼓寺的那尊金身大佛。你不是一直想看吗,现在整个城内人山人海,想一睹大佛真容一定挤死了,很有可能被一些个登徒浪子给占了便宜,这下你在客栈也可以看到啦。”

    “你还想住顶楼?”

    徐玲钰是彻底那这妮子没辙了,当时光是进城给城门口守卫的“意思”就比其他地方高出两三倍,现在更何况是在这天下闻名的金橘楼里下榻,还住顶楼?她都能想象到钱袋子吐血的模样了。

    但看着眼前宛如乖巧小猫,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仿佛要是自己不答应她就立刻撒泼打滚,这个冰山美人无奈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以后可不许再像这样乱花钱了。”

    “好耶!我就知道钰儿你最疼我了!放心吧,以后我一定勤俭持家!”

    “小南停,咱们到地方啦!”

    将二人放下,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客栈,这个乡下孩子嘴巴张得快能装下一个鸡蛋了,她不可思议地说道:

    “似兰姐姐,这地方好气派啊!”

    “那可不,我的眼光岂能出错?”

    王似兰很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就好像这客栈是她开的似的。

    “这么好看,是不是也很贵啊?”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吴南也是一样,孩子虽小,但也不是傻子,回想之前似兰姐姐的大手大脚,不免有些担忧三人的钱袋子。

    徐玲钰很想说,贵,不是一般的贵。

    但王似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笑着说道:“你放心,似兰姐姐富裕着呢,咱们只住一晚,明天就启程去见那位高人。”

    孩子嘛,本来玩心就重,虽说有些担心,但听王似兰这么一说,顾虑全无,更加兴奋地说道:

    “那似兰姐姐能陪我去买胭脂水粉吗?”

    “怎么想买这东西?”

    小姑娘羞答答地说道:“以前有四处游历的女文人路过我们村,说这东西能让人……让人……哎呀她说了那一堆文绉绉的我也听不懂,反正是可以让人变得更漂亮,我想变得跟似兰姐姐和玲钰姐姐一样漂亮……”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小脸也越埋越低。

    “傻丫头,你已经很漂亮了,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等安顿好了,姐姐就带你去买。”

    “好耶!姐姐最好了!”

    ……

    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亲昵,徐玲钰恍惚间有些失神,以前师傅总跟她说:

    “你呀,武学天赋好的不得了,不出三十年,你师傅的师傅也打不过你,就是性子太冷,这以后可怎么嫁人?”

    “那就不嫁,既然我都那么厉害了,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她也总是这么淡淡地回道。

    “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禁寒剑法》应该只是让人剑气森寒,怎么人也这么冷了?当初给脂渭练的时候,她性子也没啥变化啊……”

    “唉当时刚遇见你的时候,多可爱一小姑娘,怎么就……唉”

    金铸塘是唉声叹气,捶胸顿足,觉得这妮子变得如此冷酷无情是自己的错,忽然眼睛滴溜溜一转,说道:

    “要不你别练这个了,为师给你换个阳刚点的剑法,咋样?”

    “不必。”

    一听要这异想天开的师傅要给自己换剑法,徐玲钰的语气更冷了。

    她之所以如此淡漠,是因为和师傅一路走来看过太多父烹子食,兄弟相杀,夫妻分离,伤心多了,就觉得这心伤得不值钱了,内心逐渐封闭,情感流露也变少了。

    她知道世上还有好人,像她师傅,这一路走来,师傅是见着一个乞丐就哗哗往外倒银子;见着有商旅被打劫就出手相助,还不要报酬;不管见着哪家夫妻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吵大闹,他都要上去好言相劝,也不讲些个大道理,就跟唠家常似的,把二人安抚下来。最后自然是顶着一脸唾沫星子,看着两人和好如初,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但像这样的“傻子”再多,如今的乱世中,又能有什么用呢?

    直到她遇到了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也许区分好人坏人的标准没那么绝对,也许她们的善是从骨子散发出来的,也许只是……她喜欢?

    “钰儿,你发什么呆啊,快进去吧。”

    “走啦钰儿姐姐,你也陪我去买胭脂水粉好不好?”

    徐玲钰笑着没说话,一手牵起小南,一手牵起王似兰,大步向客栈里走去。

    师傅,徒儿不懂你的善,也不懂什么是冷什么是暖,现在,徒儿只觉得很开心。

    一柄附着森然寒气的锋利长剑,悄然归鞘。

    东村。

    一声巨响响彻整个村子,秦悲硬接下璺不破一拳,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飞到九霄之外了。

    “他娘的,这是把老子打天上了,一会可怎么回去啊,虽说我身体结实,但也不能这么造啊,熙沫啊,别怪我不陪你,是这老王八蛋太变态了……”

    地面。

    璺不破刚打完一拳,觉得这叫一个身心舒畅,活动活动身子,浑身噼啪作响,就跟炒黄豆似的,刚想蹦上去继续好好“教导”这小子一番,就听有人吼道:

    “姓璺的,你给我站住!”一个体态略显丰腴的美妇人双手叉腰,一脸怒不可遏。

    这一声怒吼过后,原本就因为秦悲被从屋里打飞出去而顶棚上有个人形窟窿的铁匠铺终究还是没承受住这滔天怒意,轰然倒塌了……

    妇人显然是没想到这房子这么不结实,璺不破也不想和这妇人多纠缠,就佯怒道:

    “王锦裳,虽说这铺子是你租于我,刚才不小心让那小子打出个窟窿,但终归可以让他给你买苦力修好,可现在……”璺不破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嘿嘿冷笑道:

    “就怪不得老夫和秦小子了,先说好,租金我可不退,这是你自己整的,等老夫回来,你还得重新给老夫介绍一个新店家。”

    说罢,他就双腿猛然发力,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云霄,只留下踩出的深坑和后悔自己刚才干嘛吼那么大声的美妇人。

    作者ps:实在是写不动了,本来想写一万字的,但是发现太难写了,这篇已经鸽了好几个月了,对不起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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