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酒馆内来往行人匆匆,曲尺形的大柜台,柜台后面,不少携剑带刀,三教九流之人正在酒桌上畅饮。
“小二,上酒!上菜!”一乞儿模样的少年趴在酒桌上,脸上微醺红醉的嚷道。
柜台上的掌柜脸上浮起难色,身边的小二转头询问他的意思。这乞丐模样的少年已经在这里从昨晚喝到了现在,点的还都是些价格不菲的贵菜,看他一身装扮,怕是付不起酒钱。而在这江湖做生意,又怕是有不少阔绰之人害怕江湖劫匪,故意打扮成这副模样。但又免不了一些实在是饿得不行的小乞丐,跑来这儿吃顿饱的然后耍赖。
掌柜贴着小二的耳朵小声道:“唔,给他上便是……”
小二点点头,吆喝道:“来嘞!!”
“客官,这是您的,自酿沉香酒半斤,半斤凉拌牛肉,盐渍花生小碟……”说着,一一将菜色又摆在盘上。
小乞儿听着,头仍旧趴在台上,仿佛睡着模样,手却抬起挥了挥,示意小二可以退下。又趴了一会,他坐起身来,坐直,拿着一壶酒直饮,小口快咽的饮下,这酒醇香刺辣,直冲脑门。
此人,便是阿牛。两日前在战神庙,这个少年靠在石像脚边,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离开了大漠。既然自己无牵无挂,孑然一身。那便去酆都走一遭,又如何呢?至于那太师学宫,痴人说梦。想着想着,酒意上头,小乞儿又趴在桌上,浅浅酣睡起来。
潜睡着,渐入梦乡。
此刻大雾迷茫,两军交战,双边厮杀与一起,遍地硝烟,战场血流入江河之中,让江河流动着红色水流,金戈铁马,战马嘶嘶声和铁甲铿锵之声在耳边传来。又画面一转,一切事物完全消散,眼前一片黑幕。黑幕之中,空灵少女泣不成声:“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他的手猛地往前一抓,随后将自己惊醒起来。思绪回过神来,已是满头大汉,酒醒了数分。站起,在掌柜点头哈腰下将银子递过去结账,随后走出酒馆。
时值正午后,已经有了初冬的含义,暖阳照耀却毫无温暖,街上一阵风吹过,汗水吹净,大脑也清醒了几分。
他走着,正打算到酒馆旁的马厩牵回自己的马。但斗转许久,却都没看见自己的玄马,他正一屁股蹲着在地上,细细找着。
身后守马人望着,问道:“客官这是在找甚么呢?是否在找一匹红毛棕鞍,健硕铁蹄的赤龙驹”
阿牛连忙道:“啊对对对……”
守马人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您的马呀,客官。戎人近来在大漠有想攻城之意,军营内征用快马,你的马儿被司徒青大人看上了,特地给了我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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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银子,要我转托给你呢”
阿牛抬了抬眉头,五两……?你妈,老子这马可是五十两买的。没有这玄马,想要去酆都,怕是盘缠都花光了都去不到。
问了守马人军营方向,连忙跑去,还不忘顺手收下了五两银子。
足下幻影步施展,在大街上翻墙走巷,疾行飞驰;
踏行了许久,终是看到了一军队模样的队伍。领头人坐在一黑马之上,后面数人牵着马匹,看来这整个太河县的好马匹都被他们征用了。
但是阿牛却没有动弹,因为队伍已经进入了军营。想来他们如此着急征用马匹,是不会还了。以自己玄者境十七重的实力进入这军营,怕是直着进去横着出来,虽军营之中大多数仅是普通武者,但是再往上,绝对不缺强者。
只能等到晚上翻入军营,随后找到军中的马厩,偷偷牵出玄马然后往东猛速骑走。
想着,他又折返回了去,随意找了家客栈,打算大睡一觉,到晚上凌晨时分悄悄潜入,然后骑着玄马明天猛地赶路。
是夜,阿牛在客栈的软榻上醒来。
跳下床,顺手摆弄了一套拳法舒展起来,随后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夜里寒意跟甚,打开窗户,才发现细雪微飘,怪不得寒冷无比。
转身收拾行囊,穿好布鞋,跳窗翻身出去。一段身法施展,已经来到军营营外。
不少阵队在徘徊巡逻,让他难以下脚,思索一段时间,只能拿出两三个火折子,跑到边缘某个偏僻的大帐,随手丢了进去,然后捏诀引风,不一会,火随风点燃,烧了起来。
他在营外来回踱步,只等一个阵列缺口。果然火燃起来之后,随着风吹,火越来越大。不少的阵队只能被派遣过来烧火。
然后看着阵队中的缺口,在军营边缘赶紧穿行进去。躲避阵队,在军营内找起来了马厩。
某大帐之中,一中年男子隐隐发现些玄气,他便是早些时候阿牛看见的骑在黑马上的领头人,司徒青。实力已达霸者境六重天,能够玄意施展布满这整个军营,玄意笼罩之下,能够感受到自己玄意范围内的任何玄气感应。
他起身走出大帐之外,身形一动竟化出残影,似有四五个司徒青,在一瞬间四散。
此时,阿牛刚找到军营马厩,正偷偷牵着自己的玄马,打算按照刚刚心中记着的路线,先悄咪咪的走一段路,然后一骑绝尘。
但他突然听见一声冷哼声,一男子骂道:“偷马贼!?”然后只感觉脖颈后面一记手刀,便失去知觉,往前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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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阿牛缓缓醒来,却只觉得脖颈好像被人折断一样,再醒来;四周潮湿腥臭,前后是被青苔爬满的坚硬岗岩,两侧是铁网牢笼;一望过去,铁网之后,又一座铁网,前后都是铁网,有不少人被关在这横向的牢笼中,用铁网分隔,每个牢笼下,一条流动的恶臭水沟连通,阿牛不想猜这是啥玩意,但是估计也猜到了个大概。
他望着身旁另一个牢笼的少年,好像八九岁模样;感觉自己露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露齿问道:“小朋友,这是那啊!?
那孩子望着他,眼神中分明是恐惧,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呜咽着。
突然,小孩牢房的岗岩墙壁,贴近地底的某个缺口中,似乎是某个狱卒,随手丢了个盆子进来,墙外喊道:“吃饭了,小疯子”
那孩子看着丢进来的盆子,阿牛也望着那盆子,盆内装着些吃剩的骨头,碎肉,烂菜叶,还有不少粘稠的潲水。看着便让他干干的咽了咽口水。
但那孩子仿佛看见了美食一般,连忙跑过去,抓起一块鸡骨头,塞进嘴中,眼神之中仿佛显露出陶醉的神色,然后舔舐了手中沾到的潲水,如同平常人间美味一般,不舍得浪费任何一滴,随后大快朵颐起来……
阿牛脸上浮起古怪神色,莫非他是一个小疯子不成???
这时,身后牢房一男子说道:“那小子是戎人,七年前他们一家子被俘虏,当时他娘亲正准备生他,在这监狱出生,被狱中的狱卒当成狗养,没有神智。”
阿牛看向身后牢房的男人,断手断脚,半边脸一道疤痕从眉角划到嘴角,左眼眶深陷,看来是一个瞎子。
身后牢房的男子挪动了一下身子,紧紧靠在墙后:“这里是军营的地牢,曾经这一块地方是魏国某个城市的监狱,他们就看中了这里,用来关押战俘和犯人”
“不过你不用担心,嘻嘻嘻,像你这样的小子,近来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会带走,然后我就从没见过了,不会痛苦太久”
阿牛闻言,心中暗叹自己气运着实太差,咋这就准备见爹娘了呢。
但他还是想尝试看能否突破这个牢笼,右手意念一动,玄气从四肢百骸调到手臂上,将一波玄气挤压在手,又调动另一波玄气,一拳直击岗岩,波动拳!!!气劲压缩后再压缩二重气劲,一招挥发出去,这是他如今杀伤力最强的招式。白荧波动在墙上猛地一拳,岗岩受到剧烈冲击,稍稍陷入了半分,但整体看来可以说细微无比,几乎看不出任何诧异,他已经累倒在地,无法动弹。
身旁瞎眼人彘哈哈大笑,冷冷讽刺:“这点实力,也敢闯军营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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