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村内的炊烟袅袅,斜阳洒下暖阳。这是大漠中一片小范围的绿洲,也是大夏的边境之地。
村内,来往商旅脚步匆匆,街头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位商旅正牵着自己的骆驼往前加紧着脚步,希望能够在天黑之前赶紧在村内找到一间客栈。
霎的,他突然好像望见了什么东西似的,连忙绕道而行。
街边的角落,一个衣着邋遢,蓬头垢脸的乞儿,散发着些许腥臭的血味,味道刺鼻难忍,是体味和血味的混合。
一个路过的孩子问着身边的娘亲:“娘,他这是怎么了?”
妇女露出怜悯的神色,却并未停下脚步:“怕是遭遇到大漠中劫匪了罢...真是苦命的孩子”
大漠之中的劫匪不少,这些乞儿就是他们欺负的目标,有的乞儿乞讨了几天,被他们一抢而空,便是饿死在了路上。
有的乞儿忍不住气,破罐子破摔,还会被他们毒打一顿,之后就是这样的结果。在大街上,过几天,便是死了。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又一个小女孩停在小乞儿的身旁。
“你吃灌汤包子不吃?”一声脆嫩嫩的声音响起,小女孩用嫩嫩的手指戳着眼前的少年。
乞儿迷茫抬头望着眼前的小女孩,一头长发,却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白嫩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蹲着,锦绣的丝绸蓝衣拖在地上,用着小手儿时不时的戳一下他的脸。
“珂儿,不要再大街上胡闹!”有一声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水,我想喝水……”小乞儿道
“啊...可我没有水呀...这这,这个灌汤包子的汤很好喝,你先喝这个好不好?”
小乞儿看着眼前吃了一半,露出鲜肉的包子:“…………”
刚刚称呼女孩为珂儿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蹲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抬头茫然,正准备脱口而出,却哑口无言。为什么,会想不出来。
男人回头摆了摆手,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了过来,他对小厮嘱咐了一番,便带着自己的女儿走远
小厮蹲下来,搀扶着这小乞儿。喃喃道:“诶嘿小子你可真是幸运啊哈哈,比起其他在大街上的乞儿,不用受饿了”
往下,小乞儿却也听不进去了,他已经两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一眯眼便昏了过去。
…………
再次睁眼,是柴火旁边,木塌上,简单的粗麻布制的毯子盖在身上。
柴火旁边,一名老妪不断地调整着火的大小。许是听见了些声音,老妪回头看着小乞儿,张嘴道:“醒啦?”
小乞儿一脸茫然,眼睛上瞪,似乎在思考着些甚么。
老妪在锅内装了半碗稀粥,递给小乞儿,又说道:“前些日子王爷和小郡主在大漠看见你年纪还小,便被丢在大街上,便让阿柴把你交给了我,你要是没有去处,便在这儿留下来罢。王府里有不少孩子,都是和你一样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会孤单的”
小乞儿一口气将稀粥喝完,一点米粒也没留下,听完老妪的话,依旧一脸茫然
老妪又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儿动了动嘴唇,本应脱口而出的名字,却是又陷入了思考。老妪看着,也只能作罢,接过小乞儿手上的稀粥,打算再给他装半碗。
“阿牛”小乞儿说着
老妪转过身,似乎有些惊讶,微道:“你可以叫我牧嬷嬷,你们这些孩子都是王爷吩咐我来带大的”
“王府不养闲人,如果你想留下来,得在王府打下手来换些吃食,可以是洗衣,做饭,劈柴,扫院子;待你们找到了好去处,想要出去了,王府也不会拦着”
说罢,牧嬷嬷看着阿牛,又递了半碗稀粥;阿牛接过稀粥,望着手中的稀粥,似乎清醒了些,重力的点了点头。
牧嬷嬷见状,面带微笑,兴是有些欣喜王府又多了一个孩子,她一生未嫁,却带大了王府的许多孩子,这些孩子,无父无母,牧嬷嬷对他们而言,就是母亲。
这王府对她而言,如家一般,她轻道:“阿牛,那你今夜先好好在这儿休息罢,嬷嬷看到你醒来,便不陪着你了,明早,嬷嬷再过来带你去熟悉王府的环境”
说罢,她拿起身旁的盏灯,轻轻起身,佝偻的缓缓走出柴房,顺带将门带上了。
柴房内,只剩下阿牛一人。火堆寂静燃烧,时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绽放温暖。窗外,天窗挂在墙上,温淡的月光投进窗户,静谧无比。
阿牛躺在床上,床上简朴,一抹布做得厚毯子,一丝竹编制的竹枕。他眯眼回忆过往,头上隐隐作疼。
记忆中的那些碎片浮现……
“阿牛!这半块馒头给你,你要好好活下去!”满面泪痕的母亲如是说道
连年战乱,父母早就饿死在战乱之中。
两年前,母亲给了自己最后的半个馒头,随后几天,他们没有乞讨到食物。母亲便饿死了。
他乞讨了两年,和同是乞儿的人大打出手,和野狗争食,却依旧食不果腹。最后他找了个机会,用石头砸死了野狗,把野狗也给吃了。没有火,便用小石子将肉生生的切下,强忍呕吐的干嚼。
渴了,便在桥下生饮泉水。
他不能死,为了母亲的期盼,他得好好而活。
他没有毫无手艺,乞讨许久,还被路过的劫匪抢了讨要了几天的钱,最后还以为要饿死在路边,竟又峰回路转,进入了这王府。
如今,他心中已将这当成目前唯一的去处。
望着窗外的月光,阿牛缓缓睡去。身旁,火堆寂静燃烧....
…………
一夜月明风轻,第二天清晨时分。约是卯时,柴房的门轻轻推开。
牧嬷嬷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些衣物,阿牛躺在床上还在酣睡,牧嬷嬷轻轻拍打这小乞儿的肩膀,阿牛心中明白,看来是早活已经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始了,直起了身子,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
牧嬷嬷将手上的衣服放置在一旁,叮嘱着阿牛先将身上的破烂衣服换上,随后她会带他去后山清洗下身子,然后开始早活。
阿牛快手的换上杂役的衣服,这些衣服约摸着是之前王府收养的孤儿穿剩下的,一代一代的继续穿下去,直到坏了又再买新的衣裳,虽是旧,却不破不烂,穿得也是轻便和舒适。
边走着,牧嬷嬷便和阿牛交代了些事儿:“这里,是王爷的府邸,沐王府;以后,你便将此处当家,找到好去处了,再走不迟。”
阿牛低着头,细声问道:“沐王?”
牧嬷嬷细心解释道:“王爷,便是沐王。是和大夏帝一起打江山的人,这大夏的江山,有不少是沐王的功劳,所以沐王爷的话,在朝野当中,夏帝也得听三分。”
“王爷从前,也是在乞儿的时候认识的夏帝,和夏帝一起打出来的江山。所以对于你们这些孩子,应许是有几分同理心”
阿牛轻点头同意
跟着牧嬷嬷也不知走了多久,庭院内布置简单,却不失大雅,朝晨一阵清风吹过,微凉,天空是一阵鱼肚白。
不知走了多久,推开一座大门,隔着竹林,可以听到流水的声音,竹林内小石子铺满一条小路,沿路走下去是一个小潭,潭水格外清凉,轻轻梳洗了一下,满脸油污洗净后,便于先前的乞儿形象判若两人。
之后,牧嬷嬷便带着这小杂役,回去了王府,亦是又到了另一个庭院,时已深秋,这庭院满院枯黄的叶子,跟着一起的,还有几个已经开始早活的其他小杂役,有男有女。应也是王府收养的其他孤儿。
阿牛便混在其中,他也不与旁人言语,仅是用扫帚一遍一遍的扫着自己走过的区域。有几个稍小的孩子还会过来和他打趣,但看他为人木讷,也失去了兴致,回到自己的位置打扫起来。庭院稍大,几个孩子手脚稍慢,等将庭院清理干净,已经快到正午,夜晚,风继续吹,明日,庭院便又和早上一般,遍地秋叶。
早活结束后,牧嬷嬷便带着一帮孩子到了灶房,这时候,孩子们早就已经饿了,灶房内,负责生活做饭的厨子和打下手的其余孤儿,已做好了饭菜。吃过午饭,休息一段时间后,又来个中年男子,身形甚伟,牧嬷嬷唤他为陈叔,他是这沐王府的管家,
陈叔看着正在吃食的孩子,点了几个人,其中便有阿牛,阿牛侧头询问身旁的一同龄孩子,身旁小孩回应道:“陈叔这是点人,下午要背草料,去马棚喂马的”
阿牛不以为然,跟着些有经验的孩子,在他们身后,有样学样的去柴房用箩筐装好草料,然后去马棚喂马。
喂完马草之后,又回到厨房劈今天的柴火,吃过晚饭,一日的活算是结束。
他本是瘦弱,却又倔强。草料拿的和稍大的孩子一样多,劈的柴也比别人的多和细。再回到自己的柴房,已经昏昏欲睡,疲倦不堪。
他虽累,心中却是无比的踏实,对于他而言,有几餐饱饭,便心满意足。这样想着,心满意足中美美的睡去。
就在他熟睡后一段时间,胸口微光闪耀,若隐若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