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唯心坐在副局长办公室里面看书，霓裳拿着一杯刚刚泡好的茶，小心翼翼地吹了几下才递给他。
“主人就笃定了那个小家伙会过来？”
霓裳歪着头，走到陈唯心身后给他锤着肩膀，询问道。
陈唯心笑着饮了一口浓茶，然后拨弄着霓裳垂落在他肩上的发丝，回答：“你看，这不就来了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那边传来了撞击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许长夜跌跌撞撞的身影。
许长夜干笑了两声，只是神情有点窘迫，就好像耍了小伎俩然后被人识破的感觉。
陈唯心没有生气，反而调笑道：“今天你可是撞了一个正着，我忘记把门锁上了。”
霓裳脸色羞红的从陈唯心身后溜到了窗户边上，像受惊的蚂蚱一样呆呆站立了几秒，就转过身去拿了一碟果盘，然后面容冷峻的递给已经在沙发上坐好的许长夜。
许长夜面对着两个巨擘般的存在，却没有丝毫的压力，依旧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嘿嘿，谢谢师娘！”
许长夜接过来果盘，拿起来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倒是霓裳脸色不太自在，不是被惹怒的那种，更像是一种内心渴望却又不敢表达出来的矛盾的感觉。
陈唯心白了许长夜一眼，手指戳了戳许长夜的脑门。
“你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滑头了，尽然敢拿自己的姨娘开玩笑？”
听到陈唯心的话，霓裳的神情有些低落，噘着嘴赌气地退到了一边。
“先生你总是口是心非了，内心藏着啥东西都不肯跟我们说。”
许长夜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满的埋怨道。
“行啦，你这小子休得拿我开玩笑了，我问你，是生活费不够用了还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了？说出来，我来为你铺好以后的路。”
陈唯心早就看透了许长夜的花花肠子，一矢中的的说道。
许长夜将手里的苹果啃完，然后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宁静无比的眼神看向陈唯心。
“先生为什么要将实习提前呢？我考虑过很多种可能，只是都觉得不太恰当，虽然近日22号城有战乱发生，但应该不会威胁到我们吧？
以我对您的熟悉，除非是大祸临头，一般都不会改变自己的计划，更不要提这是至关重要的学习课程了。”
许长夜转开了视线，看向远方蠢蠢欲动的黑暗，沉默了一小会，半晌过后，才继续说道。
“所以，21号城要湮灭在黑雾里面了，对吗？”
陈唯心却没有震惊的模样，站起来摸了摸许长夜的头。
常年教学的手指并非细腻的那种修长，反而处处布满了震裂的伤疤，表皮皲裂，如同苍老的树木，顺着手腕再向里面看去，是线条分明的手臂，只不过同样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
“哎。你小子就是有点小聪明。”
许长夜摇了摇头。
“大家估计都猜到了，只不过不想说而已。他们确实比我更会忍耐，更适合做一个指挥官。”
听到许长夜略微有些自嘲的话，陈唯心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同意这个说法。
“冷静和忍耐是指挥官必备的品质，但在过分冷静和忍耐之后，往往遍布着权利的交织，与政治思维密切相关的忍耐，我并不赞同。
指挥官并非是超绝于世界的不含感情的生物，更相反，在我们指挥官的传承中，更追寻一种名为温良的品格，只是我太过愚钝，怎么想不出温良究竟该有个什么样子。
对于你的提问，我可以给你明确的回答，明日就是21号城的末日，黑雾将在明日此时覆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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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你们和百姓安排好了去出，在我任职期间，我还是不希望有平民遭到黑雾变异生物的袭杀的。”
陈唯心将茶壶拿了起来，亲自给许长夜倒了一杯茶。
“黑雾蔓延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城市被黑雾吞噬的先例了。
虽然被黑雾笼罩的城市无法生存，但也不意味着我们就此将其割舍了，只要将黑雾再次驱散，城市还是那个城市。”
许长夜郁闷地将陈唯心递过来的浓茶饮光，眼神有些压抑。
“先生，我舍不得这里。”
陈唯心摸了摸许长夜的脑袋，温柔的回答道：“没有人会舍得自己的家，不过和黑雾硬碰硬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等到黑雾开拓力量分散，我们再将其收复回来就是了。”
许长夜抬头看向窗外，窗外已经夕阳西斜，红绸带一般的霞云已经布满了整个天际，黄澄澄的日光想温和的向日葵，又像即将枯萎的残菊。
陈唯心感受到了许长夜的目光，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
“霓裳，送他回去吧。”
······
夜很寂静，只是初春的时候确实是极其寒冷的，天上繁星遍布，交织着勾连在一起。
不过许长夜可没空欣赏这如画一般的美景，此刻的他正瑟瑟发抖的将衣服收敛到胸前。
如果此刻有人透过窗外看向天空，那么他们一定能发现这一团漂浮在半空的奇妙生物。
霓裳背后的助推器喷出蓝色的火焰，而她本人正拽着许长夜后背的衣服飞翔在空中。
许长夜又恢复了熟人面前跳脱的模样，扯着嘴冷汗直流。
“霓裳师娘，你这是公报私仇啊！”
但他只能在心里腹诽，实际上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这个高度被丢下去的话，恐怕会摔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霓裳咬着牙，面带笑容的挤出来这两句话。
“长夜，今天我要给你复习一下指挥官的必备技能。”
许长夜的心里咯噔一下，泛起来一阵不祥的预感。
“什么，技能？”
还没有等他完整的的将这件话说出去，许长夜就感觉身后突然被霓裳扣上了一个沉重的背包，然后就是脚底踩空一般浑身一震，朝着下面坠落了。
霓裳抱着双臂站在月光下面，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
“当然是指挥官空间的必备技能，跳伞啦！”
许长夜不愧是班里名列前茅的见习指挥官，仅仅使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从背后的背包上面摸到了拉线，最后凭借自己出色的身体素质和过人的胆识成功降落在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其实这都是霓裳通过强大的算法计算过的，自然不用担心许长夜降落到石头上或者是路灯上等危险的地带。
更何况霓裳一直没走，从松开许长夜开始就抱着双臂站立在空中看着了。
看到许长夜降落成功，霓裳檀口轻启，重重吐出去一口浊气，然后身子一转，背后的推进器喷发出蓝色的火焰，如同流星一般飞回去了。
许长夜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却看不出来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喂，那个重构体可是把你直接扔了出去诶，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许长夜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青年斜倚在庭院里面的桃树上，双眼紧闭，手上还摇晃着一把羽扇。
许长夜淡淡瞥了一眼，冷淡地说道：“白迟，你要是实在闲的难受可以将我后院的菜地耕一遍，种上几朵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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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菊花干啥？”
许长夜头也不抬，径直走到了门前将门打开了，但她没有走进去，反而转过头来。
“如果因为嘴碎被人家打死了，虽然没有人为你收尸，但也不至于连个菊花都没有。”
白迟：······
许长夜走进了堂屋里面，将桌子上的书拿了起来，靠在椅子上细细品读着。
白迟也从庭院里面溜了出来，将脸凑到许长夜面前。
“这是我今天给你带的房租，奥赛罗，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抢手货······”
许长夜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窗外虫鸣声阵阵，屋子里面白迟唠唠叨叨的，可许长夜已经听不进去了。
书籍，在这个世界上是极为稀缺的资源。
并非说纸张的稀缺，只是文学艺术的整体稀缺。
在朝不保夕的日子里，谁又能沉下心里进行创作呢。
夜色渐渐深沉了，皎洁的月光从屋子东头照到了屋子西头。
白迟早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虽然他总是叽叽喳喳的，对于睡觉这件事却丝毫不含糊，每天十点之前必定上床。
许长夜沉吟片刻，抻了个懒腰，将手里面看完的书籍合上，抓起来霓裳师娘绑在他身后的背包就回卧室去了。
许长夜是笃定了白迟睡觉后才回到卧室里面将背包打开的。
原因很简单，他不怎么相信这个每天以一本书为房租在自己家里借宿的家伙。
许长夜慢慢拉开了背包的拉链，然后用手表对接了背包内部后侧的夹层。
在这个背包可里面不止有降落伞，在背包内面的夹层里面还放着一个小盒子，盒子中是一颗泛红的透明水晶，名叫血髓，是重构体实力提升必不可少的物品，同样也是异能者实力提升的必需品。
血髓吗？
许长夜眉头紧锁。
这个礼物的价值可不是一般的大。
血髓是黑雾之中的独特产物，一般只能在特定地点或者是禁忌生物体内才能孕育，其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许长夜把玩着手中的血髓，郑重地将其放回背包里面，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关上灯开始睡觉了。
与此同时，21号城武器局分部。
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穿插地行走在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在实验室正中心的封闭玻璃罩里面，是一个面容姣好，头发雪白的少女。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浸泡在营养夜液里面，少女的脸上显得有些浮肿，还有些淡淡的花纹。
倘若盯得仔细一点，那么一定能发现少女脸上的花纹正在渐渐的消退。
在玻璃罩旁边是一个插满管子的仪器，此刻正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两名女研究人员正拿着平板记录少女的数据。
“心肺功能测试--心肺功能正常。”
“意识契合测试--意识契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七。”
“爆发力量测试--初始爆发力量为成年男子的三倍。”
“速度测算--速度达到成年人的五倍。”
“外部机械辅助测试--外部机械使用正常。”
两名女实验人员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将大拇指按在面前的平板上面。
“重构体信息录入······”
“代号：cgt-951
姓名：姜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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