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乔此时痛快无比,突然石室中响起阵阵哭声,只见侍女用跪爬姿势扑到云若乔脚下,泪流满面,不断磕头求饶。
“求姑爷放过奴婢,是奴婢有眼无珠冲撞了姑爷,求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旧情的份上,宽恕奴婢这一回吧。”侍女打起了感情牌,说起三年前的旧情。
云若乔自幼受尽了冷嘲热讽,在王城中只能与仆人厮混,除了未婚妻,关系最好的就属这侍女。
如果侍女好好求饶,说不定他内心一软,就会放过侍女。
可千不该万不该提起旧情,刚才不还说解除婚约吗,现在反而一口一个姑爷叫着,一时之间云若乔三年来受的所有委屈涌上心头,这叫他如何饶恕。
“噗”
一缕心血自嘴角处溢出。
果然伤害最深之人就是身边亲近之人。
前世云若乔就被女友百般折磨,就已经深深感受到了。
如今云若乔再度重活,发誓封闭内心,不近女色,不亲近任何人。
愤起将休书撕碎,甩在侍女脸上。
啪啪啪!
侍女话音刚落,又是三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精神焕发的侍女此刻已然颓靡,不做任何反抗,只是不断哭声求饶。
云若乔本就是一个与世无争、内心柔软之人,看着那弱小无助的眼神,内心一紧,扬起的手掌在空中顿住。
烛火将室内映衬嫩黄,石室中只剩下侍女的求饶声与烛火的炸裂声。
“也罢,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滚出王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就是你命丧之时。”
“也不要想着宫家能救你,既然我能修炼了,就注定不会放过宫家,定要将加害我之人全部斩尽杀绝。”
云若乔冷酷的说着,散发出一道霸道的气势,侍女吓得止住哭泣。
见云若乔有心放过自己,侍女连说不敢,连滚带爬地逃出石室。
云若乔根本不在意侍女是否会回到宫家,告知此处变故,等宫家反应过来之时,自己早已离去,隐身暗处,等待宫家的是不得安宁。
云若乔走出了石室,院内其他禁卫在他暴露修为之后,早已仓皇逃离。
望着眼前装饰华丽的府院,看着熟悉而陌生的一间间房屋,心里不免有些悲凉。
自云若乔入狱之后,府上仆人顿作鸟兽散,没有一人留下。
得势之时蜂拥而来,失势之际树倒猢狲散。
世态炎凉。
不禁想起了前世在大城市漂泊的日子,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即使繁花锦簇,美女如群,却与己无关。
云若乔点起一把火,直接扔向生活了十八年的府院,将十八年的记忆付之一炬,从此再也没有云阳王国废物三王子,只有报仇的云若乔。
三王子府院燃起了熊熊大火,附近的人群全都涌向府院,不停地洒水扑火,不多时,一群身穿麒皮甲胄的禁卫也参与进来。
这些都与云若乔无关,此时他走在一处寂静无声的街道上,换了一身青衣,绣有凤神图案,栩栩如生,这是他唯一从府上带出的物品。
因为他母后在怀上他之后,亲手缝制了各个年龄段的衣裳,如今只剩这一件还合身。
云若乔轻轻抚摸衣裳上玉丝织成的凤神,思念飘回十八年前。
那时的母后应该还憧憬着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裳是否合适,生下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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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温文尔雅还是调皮捣蛋……
云若乔能想象到那时母后的脸上洋溢着温馨的笑容,眼角处不禁有泪花浮现,可这一切都在十八年前结束了。
前世穿越到一个单亲家庭中,父母自幼离异,跟在父亲身边,动不动就被家暴,没有感受到一丝亲情的关心。
如今虽已长大,可内心始终憧憬着亲情。
而今身在王族中,感情注定了是冷漠的,哪怕云若乔与世无争,灾祸也会找上门来。
“跟了我这么久,不出来打一声招呼吗。”云若乔冷冷的说道。
一处墙角突然显现一道身影,一位神秘少女,大约十六岁,清艳脱俗,缓缓走来。
“没想到被人称为废物的三王子,居然勾勒出元脉,还从狱中逃出,真让人震惊。”
来者意图不明,云若乔话刚说完,直接运转元气,手掌间激起一道金红色光芒元气,向少女砸去,能将武艺高强的禁卫手臂砸断的力道近身到少女面前,不断被磨灭,挥拳向前的姿势戛然而止。
云若乔感觉陷入了一片泥泞的沼泽,挣脱不得,呼吸困难。
只见少女手掌间打出一道带有四翼的洁白虚像,光辉灿烂,直接将云若乔震出丈许,虚像去势不减,直接没入云若乔体内,元脉亮起的荧光暗淡,任凭云若乔如何运转,元脉始终没有反应。
修为被封印了!
“嘶~”
云若乔看着眼前这位年龄比自己还略小的少女,修为竟如此深厚,倒吸一口寒气。
“怎么一见面就动手动脚,不怕我失手将你杀死么。”
少女的声音如黄鹂般清脆。
云若乔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冲破少女的封印,只好作罢,疑惑的看着少女:“你一路跟踪我,我怎知你是友还是敌,当然要抢先动手。”
少女见云若乔这般戒备,双手缓缓结成一个古怪的手势,一道似凤神虚像自掌心浮现,元气顺着手势凝聚成一个奇异的印记。
印记一凝聚出来,有淡淡神光散发出来,蕴含一种玄妙的韵味,给人高山仰止之感,不可捉摸,高深莫测。
云若乔的目光被印记死死吸引住,眼神古怪,忍不住惊呼道。
“凤神法印!”
“你怎会我王族法印?”
“你到底是谁?”
见到凤神法印,云若乔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少女没有回答云若乔的问题,细语轻声说道:“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
“即使你会我王族法印又如何?”
“又不能证明你对我没有敌意。”
少女见云若乔这般固执,鼓起香腮,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又没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我要是你的敌人,你现在早就死翘翘了。”
闻言,云若乔若冷静下来。
是啊!
自己如今身无一物,除了这具身体,还有什么值得图谋呢。
“是在下失敬了,刚才都是误会,还请仙子勿怪。”云若乔向少女赔礼道,“不知仙子为何一路跟随我。”
少女见云若乔态度有所好转:“我是来告诉你,你父王病重,你的王兄已经掌控王宫,你自己好生小心。”
云若乔没有料到少女会说出这般关心的话语,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就因为这个?”
少女见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只好一五一十的说出其中缘故:“一年前我奉师父之命,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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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铲除王城鬼祟,可是一年来鬼祟始终不断,深入调查后发现,这一切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捣乱,不想让王城恢复安宁。”
“近日云阳王病重,鬼祟愈发猖狂,到处引发祸端,最近我发觉宫家的行踪十分可疑,想起了三年前鬼祟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在宫家,正好听闻你三年前因勾结魔族而入狱,我有些疑惑,想寻你了解一些情况。”
“可刚到你府上,就发现你点火烧了整个府院,还注意到你勾勒出元脉,有些好奇,所以才隐匿行踪。”
云若乔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察觉出自己勾结魔族之事有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仙子相信与否,我体内的确存在魔种,不过那是母后传染给我的,我并没有勾结魔族,祸乱王城,这一切都是宫家诬陷于我,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云若乔直接用简短的语言说出事情的真相。
少女听到他的解释,柳眉微蹙,原以为他多少知道些内情。
不过少女并没有怀疑云若乔说谎,毕竟她打入云若乔体内的虚像,蕴含天神神念,能洞察人心,说谎与否,一探便知。
虚像没有反应,也就说明云若乔没有撒谎。
那么宫家三年前所为就显得十分可疑,为何会陷害有姻亲关系的三王子呢?
按理说与王族联姻,既能提升家族威望,又能巩固在王国的地位,可谓百利无一害,是很多的世家羡慕不已的事情。
“是该好好探查一下宫家,不过得向师父请一道谕令。”少女暗忖。
云若乔见少女陷入了沉思,开口说道:“你如果要调查宫家,可否算我一个?”
少女疑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想要报仇。
毕竟被宫家陷害入狱整整三年,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任谁都会报复。
少女想到他之前打出的元气,浑厚精纯,不似一般凝气修士所比拟,不禁对云若乔的遭遇有些同情,如果不是白白浪费三年的大好时光,说不定现在已经突破厚玄,甚至紫府。
刚才若不是唤出天神虚像,还不一定能封印住他的修为。
“也好,有你一个王子身份在身旁,或许能省些麻烦。”少女说道。
云若乔见少女答应,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想一个一个暗杀宫家的人,可城中不缺精明人物,一直暗杀下去迟早会暴露,那时即使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趁鬼祟闹城之际行凶,祸乱王城的罪名也得被人坐实。
云若乔虽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可也不想无缘无故被人冤枉,受人唾骂,如今有了一个盟友,不仅能报仇,还能光明正大地报仇,何乐而不为。
“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张惜灵”
云若乔这才明白为何少女这般年龄却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原来她就是云泽城郡主,圣院的首席弟子,传说她勾勒的元脉是天级,甚至结出了先天灵。
而自己的未婚妻宫希月也是拜入圣院的门下,勾勒的元脉却只是玄级。
十七岁芳龄就突破到厚玄,被王城称为百年才女,可与眼前少女相比却差了整整两大境界。
云若乔本来勾勒出神级元脉,一般凝气修士不是自己一招之敌,有些得意,可一出门就遇见如此妖孽人物,才知人外有人。
甚至云若乔怀疑她勾勒的元脉与自己一般都是神级。
片刻后,云若乔随着少女一起缓缓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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