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秦思颖有点疑惑。
自己刚刚在找座位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见到个位数的桌子。
“1号贵宾出价十万两千元！”
看着台上台下的工作人员没有一点异样，显然不像是出错了的样子。
“好家伙，老秦，你这东西够抢手啊？楼上包厢里的人都想要。”
“能出了就成，我也没打算拍个很高的价格。”
看着屏幕上数字1后面跟着的102,000，秦永昌则显得要冷静得多。
屏幕上第二个竞价数字紧跟着出现，“37-103,000”。
韩英豪的右手离开桌上的竞价按钮，键盘旁边小小的led屏幕上闪烁着103,000的数字。
“我也很喜欢秦伯父的这只香炉。”
看见秦永昌转过身来疑惑地望着自己，韩英豪面带微笑，解释道。
“小兔崽子……”
韩熙涛背着身轻骂一声，脸上却是带着笑。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小子走了迄今为止最好的一步棋。
孺子可教也！
他端起自己手边的茶杯，呷了一口茶。
“37号出价十万三千元！”
拍卖师话音刚落，大屏幕上，22号和1号两个数字同时跳出。22号给出了中规中矩的104,000，而1号的报价就略显暴躁了点：
113,000。
直接加了整整一万！
“22号出价十万四千元！”
“1号贵宾出价十一万三千元！”
现在，自己借着这个机会，一定要在秦思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况且，这本就是秦伯父的炉子，自己越是捧场，秦伯父肯定越开心。
这种一举两得的机会，韩英豪怎能轻易放过。
想也不用想，跟！
“37号出价十一万四千元！”
很可惜，韩英豪的出价还没来得及在屏幕上挂多久，又被那个熟悉的个位数顶了上去。
“1号贵宾出价十二万三千元！”
除了第一次报价，1号这两次的报价都略显暴躁，不管对手加价多少，他都是在自己的价格基础上一万一万的往上加。
这么暴躁的加价方法，直接吓退了准备参与竞价的其他客人。
22号桌上坐的是个香炉爱好者，在江北的古玩圈子里因为专门收集这种老炉子，还算蛮有名气的。
他今天本来就打算收个炉子，没想到碰上一个这么一个狠人。
苏家拍卖会上能进1号包厢的，不是一方大佬，就是背景极其深厚之人。因为一个香炉，而得罪这种人，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划不来。
撤。
22号干脆利落地抽身后，一时间场上竟没有人再次报价。
“瞧这架势，这人对你的香炉势在必得啊！”
韩熙涛用手肘捅捅身边的秦永昌，半是玩笑道。
秦永昌笑笑，没接话。
十二万三千，这个数字已经到了这只香炉的市场价格区间极限。再多，只怕是钱花的不值当了。
这个价格已经超过自己心理预期了，他本来的预期是能比起拍价高上个三四千左右就足以。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拍出这个非常不错的价格。
秦永昌心里还在盘算着，屏幕上已经出了自己这桌的报价，十二万四千。
“37号出价十二万四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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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豪，听你伯父一句，没必要。”秦永昌没想到韩英豪这小子头这么铁，半是教训半是关心，“再怎么喜欢这炉子，它的价格已经到头了，往上加就不值当了。”
秦永昌没有说的是，韩英豪这个举动，很有可能会得罪……
就在他跟韩英豪说话的这一阵功夫，在大屏幕上1号的报价已经更新了。
“1-203,000”。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哗然，脑子里都是一个想法：
1号……疯了吧？
正常人哪有这么加价的？一口直接把价格往上抬了整整八万！
这炉子不过是用来暖场的小物件，它的市场价格，压根就没有这么高。
“英豪，千万千万不能再加了。”
韩熙涛直接转过身来，语气极其严肃。他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1号这么执着于这只香炉，但他很清楚，这个价格，是来自1号的无言警告。
上面包厢里的那位，显然是有些动火了。
“1号贵宾出价二十万三千元！”
台上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楚地传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快看！”
“卧槽？”
“好家伙，这人真不打算在江北省混了还是怎么的？”
大屏幕上倏然更新的价格，让全场人都震惊了。
来自37号桌的205,000。
“这桌人疯了吗？”
“这不是在斗气吗？”
“为了这么个东西要跟人撕破脸？”
……
“老祖，这尊香炉的价格，根本到不了这个数。”
苏元魁在客座上小声提醒道。
他在苏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我知道。”
苏戊看着桌上的键盘，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
“老祖，您……您这是生气了吗？”
苏元魁看着眼前男人完美的侧颜，试探着问道。
“生气？”苏戊按下竞价按钮，更新了自己的报价，“为什么？”
“……”
被苏戊这么一反问，苏元魁一时有些语塞，支支吾吾，斟酌了半天才敢开口：
“他这么与老祖竞价，不是在跟您怄气吗？”
苏戊轻轻一笑：
“为什么要生气？”
“拍卖会本就是价高者得，既然都想要这个东西，拿钱说话就是了。”
好有道理的话。
苏戊说话时的语气，那叫一个冷静。但转眼再看看大屏幕上他的报价，苏元魁竟无言反驳。
老祖，您这个报价，确定真不是因为生气吗？
这一句，苏元魁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打死他也不敢当面问苏戊。
“嘉德。”
“在。”
在苏元魁身后站着的苏嘉德听到苏戊叫自己的名字，执手上前。
“待会，我要单独见一下37号桌的秦小姐，有些事想问问她。”
“请老祖稍候，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
……
“三十七号出价二十万五千元！”
韩熙涛现在想掐死自己儿子的心都有了。
“韩英豪！你想干什么？不是让你别再加价了吗！”
面对韩熙涛的怒斥，韩英豪脸上满是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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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上的东西，本就是价高者得，凭什么他能加我不能加？”
“你！”
韩熙涛气结，指着韩英豪，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快看！”
“这……”
在全场的惊呼声中，大屏幕上的数字再次更新。只是这次更新之后，全场人仿佛集体被封住了嘴，愕然失声。
“1-1,000,000。”
为首的一后面，跟了整整六个零。
一百万。
这个报价，已经脱离了动怒的范围了。
这是真的把人家惹毛了。
韩英豪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液，面前的竞价按钮仿佛变得无比烫手，他不甘心地伸了几次，最终还是把手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一百万，他自己手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他爹肯出这个钱，他也不敢继续竞价了。
“在场的各位，还有想要加价的吗？”
死寂。
回应拍卖师的，是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废话！
花一百多万去买一个十万的炉子，本就是个亏到姥姥家的生意。问题是不仅赔钱，还得搭上得罪一个背景极深的人。
专门作死都没有这个玩法。
在场的众人已经开始为37号桌上的愣头青默哀了。
“一百万元第一次！”
“一百万元第二次！！”
“一百万元第三次！！！”
“成交！”
“恭喜1号贵宾！”
随着“砰”的一声，落锤定音，会场中不少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刚的会场中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
韩熙涛铁青着脸，神色极其难看。
现在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拍卖会上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补救。
“老韩，你在苏家有认识的人吗？能跟高层说上话的那种。”
秦永昌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起先他第一眼还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经过这么一出，现在韩英豪在他心里的评价直线下滑。
这熊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自己跟他三令五申，不要继续竞价，不要继续竞价，可是他呢？
就是不听。
这下好了，惹出事儿来，还得老一辈的帮他擦屁股。
要不是看在自己老朋友的面子上，秦永昌才懒得管他死活。
“嗯。”韩熙涛点点头，“之前谈生意的时候，认识苏家老三，跟他还算有点交情。”
“现在抓紧时间跟他联系，看看能不能接触一下……”
在秦永昌和韩熙涛两人商议如何补救的时候，韩英豪瞥见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员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韩英豪心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额头上满是紧张的汗珠，呼吸不自觉变粗了许多。
自己刚刚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人家这就找上门来了。
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您好，请问秦小姐在吗？”
工作人员微微躬身，环视一周，而后满脸微笑地问道。
他这一开口，韩英豪愣了。
嗯？
自己担心了半天，不是来找自己的？
“你好？”
秦思颖有些疑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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