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诗诗轻点臻首，看了一眼两箱灵石，神色无比复杂。
随后，她抬眸问道：“你不是要杀黄四郎么？怎么又收下他送来的灵石、丹药？”
“这有何问题。我收他的钱，替他办事，但不代表我不杀他啊！”
姬子羽冷冷一笑。
“再说了，黄四郎的命，这里区区一点灵石，怎么可能让我放弃。”
“……”
沈诗诗心中一震，感觉到丝丝寒冷。
面带微笑，背后捅刀子。
这殷子羽……好可怕！
看到姬子羽转身走过来，她身子一紧，不禁后退半步，如惧虎蛇。
“怎么？怕我了？”
姬子羽余光瞥到她脸上的惧怕，脚步一顿，似笑非笑。
“嗯，有点。”
沈诗诗点点头，没有隐瞒。
“不用怕，我要害你，你会死得很舒服的。”姬子羽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跟我去地牢。楚留人那家伙隐瞒了一点东西。这家伙还真是够隐忍的，要不是黄四郎的人过来，我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是。”
沈诗诗贝齿轻咬嘴唇，神色复杂，跟了上去。
地牢里。
姬子羽领着沈诗诗走进来，立刻惊醒了躺在太师椅里的吠老道。
这老头睡着了都抱着一个酒坛。
“怎么了？出事了？大清早来地牢？”
吠老道惊疑问道。
“楚留人那家伙有所隐瞒。我再审他一下。”姬子羽脚步如箭，没有半刻停顿。
“哦哦，那老夫继续睡了……不对！”
吠老道猛地睁眼，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身形一闪，冲到姬子羽身旁，满脸惊疑地上下打量着。
片刻之后，他瞳孔一缩，万分震惊道：“你……你，你打通了十一个穴窍了？见鬼了！是老夫没睡醒眼花了么？”
其实姬子羽之前就已经打通了十个窍穴，只是一直用造化玉碟帮忙隐藏修为而已。
“什么！”
一旁沈诗诗一听，檀口微张，亦是满脸震惊。
“嗯，是打通了。”
姬子羽承认得很是爽快。
“这……这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通了十一个穴窍！”
吠老道眼珠子瞪得咕噜圆，仿佛见鬼了一般。
“你……你不会是一连服下多颗通窍丹吧？通窍丹不宜多服用，会无形中损伤经脉的。对了，那个黄四郎送五颗通窍丹给你，一定是故意害你！他若是真的从我方仙道门买到的丹药，一定知道这个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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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沈诗诗眉头一皱，连忙说道。
“原来如此。黄老狗够阴险的，不愧是笑面虎，吃人不露相。”
姬子羽冷冷一笑。
随后，他一挥手道：“放心吧，我是自己运功修炼打通的，应该是我天赋异禀，厚积薄发。没什么问题。”
“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举手投足之间，也没有见你经脉损伤的症状。”
吠老道目光扫射，依旧满脸疑惑。
“行了，这秘密别说出去就行。”
姬子羽微微一摆手，走到关押着楚留人的铁笼子面前，一脚踢出，冷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嘻嘻，恭喜殷大人打通十一个穴窍，神功盖世，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装睡的楚留人睁开眼来，谄媚笑道。
“别废话。你到底偷了黄四郎什么东西？我本就好奇，黄四郎再豪爽，也不可能直接拿五百颗灵石摔我脸上，还送一个绝世美人给我。这其中应该有你一份功劳。”
姬子羽目中闪着精光。
“黄四郎？是长乐县的笑面虎黄四郎吗？小的没偷过他的东西啊。”楚留人否认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吠，给他上刑。”姬子羽冷笑一声，喊道。
“好！”
吠老道嘿嘿一笑，掏出卷布，拈出银针就要弹射出去。
“别别别！小的真没有偷过黄四郎的东西！小的敢发一万个毒誓！”楚留人急了，又惊又怕，急得是满头大汗。
“真没有？”姬子羽见他神色不似作假。
“真的没有，小的知道那个黄四郎不好惹，手下一堆的罡气境强者，从来就不敢踏入黄四郎宅院半步，哪敢去偷他的东西。若是小的有半句假话，小的宁愿被千刀万剐而死！”
楚留人连忙解释，生怕姬子羽不相信，举起独臂当场发誓。
“是么？”
姬子羽眉头皱得很紧，还有有点不相信。
“千真万确啊大人！”楚留人一脸委屈。
哪知道，就在这时，噌的一声清脆剑鸣，寒光剑光穿过铁笼缝隙，在楚留人独臂上一闪而逝。
随后，帝黄剑入鞘。
啪嗒一下。
一只手腕掉落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楚留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双眼瞪大，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断手，哀嚎不止，却什么都做不了。
站在姬子羽身后的沈诗诗更是吓了一跳，根本没有想到姬子羽说出手就出手，狠辣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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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跟我说谎？黄四郎已经指名道姓，让我将你交给他。你猜猜，你能不能从黄四郎手中活下命来？”姬子羽一脸冷酷道。
整座地牢里，只有他冰冷的声音，还有楚留人逐渐低沉的惨叫回响着，其他关押的凶犯，俱是大气也不敢出。
“说！我说！大人救我！我不想死在黄四郎手里！”这时，牢笼里的楚留人终于知道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狠人，颤抖着声音道。
“不见棺材不掉泪！”
听到这话，姬子羽嘴角一勾，一挥手，退后了一步。
吠老道上前，掏出钥匙打开铁牢笼，将楚留人提溜出来。随后，姬子羽接过，带着楚留人进入到地牢深处。
三息之后，姬子羽提着脸色惨白如纸的楚留人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老吠，你帮这家伙止血。这家伙偷了点不得了的东西，我得回去好好思量思量，你中午有空的话过来帮忙谋划一下。”
“行，中午我去找你。”
吠老道点点头，接过楚留人，也不知从哪掏出一些黑乎乎的药膏，拣起断手，接了回去。
一边涂药一边阴笑道：“别乱动哦，老道我这药膏只有一副，接骨连筋，好了的话日后你还能拿碗吃饭。若是坏了，那你这只手臂也斩了吧，要直接坏死。”
楚留人一听，立刻惨叫都不敢发出。
沈诗诗看了一眼，连忙跟上姬子羽的脚步。
姬子羽头也不回，冷冷说道：“不要心生怜悯。这种人，作奸犯科，无恶不作，毫无底线，他们说的话，半个字也不能相信！唯有金刚霹雳手段，才能镇得住他们！”
“我……我明白了。多谢殷大人指点。”沈诗诗抿了抿嘴唇，“但万一你猜错了，他真没偷呢。”
“错了就错了，难道我还要以身相许，给他赔礼道歉不成？”姬子羽不屑一笑。
“……”
沈诗诗心里很是复杂。
这短短两日发生的一切，将她的世界观完全冲垮。
方仙道门上的美好，还有潜龙营里的热血，都在这两天里分崩离析，显露出江湖朝廷之下冰冷，血淋淋的残酷现实。
“殷大人，我去事务处了。”沈诗诗咬了咬嘴唇，目光坚定下来。
“去吧。”
姬子羽挥了挥手，转身回到自己的院落。
刚才的楚留人道出一个惊人的秘密。
他在黄四郎养在外边的一个小妾里，偷到了一枚玄鸟玉制印章，上刻‘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八个金篆。
这是大商皇族的东西。
黄四郎难道跟前朝大商余孽有勾搭？
如此一来，局面就变得很复杂了。
姬子羽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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