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子时 > 第一部《白头鬼冢》第十四章

第一部《白头鬼冢》第十四章

    这时二根呻吟一声翻身坐起,嘴里嘟囔道:

    “哎呀,怎么这么冷啊?”

    老孙也醒了过来,待看清了王乾亮手中的匕首和大开的房门,忙问怎么回事?

    王乾亮把刚刚的情形跟他俩复述一遍,二根大骂,东北果然民风彪悍,连个贼也这么嚣张!

    老孙却沉吟不语,王乾亮忙问有什么情况,老孙道:

    “情况似乎不大对啊,刚才房间里明明有一股阴寒之气,这会却没有了。”

    老孙的提醒之下王乾亮这才发觉,他刚醒时那股阴寒之气确实消失无踪了,老孙接着道。

    “看来这不是个普通的贼啊!”

    经此一节,王乾亮和二根也都没了睡意,忙问老孙情由,老孙点上一根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到房门外看了看,这才走回。

    “依我看,我和二根刚刚是被什么邪物给魇住了这才叫不醒,而你因手上的胎牙的缘故未受影响,否则···”

    听老孙如此说,王乾亮心内一阵窃喜:看来手腕上的东西还是有些作用的嘛!

    王乾亮回过神来,“你是说这个贼是来偷地精的?”老孙也不确定,只是皱眉思索,似是有什么疑团始终解不开一般。

    看时间,现在才午夜十二点多一些,因为有刚才那一幕,三人也不敢再睡实了,靠在床上迷迷糊糊天一亮就起来了,一晚上没睡好,又困又饿,包里带的吃食也都吃光了,只剩一点水,三人喝了几口,更饿了,二根一边叫苦一边四处打量。

    这时一阵肉香味飘来,王乾亮和二根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王乾亮对老孙道:

    “老孙爷,时间还早,咱先吃点再走吧?”

    老孙咂咂嘴,“闻这味就知道是地道的熏肉大饼。”

    早在上私塾时就听说书先生说说熏肉大饼好吃,但一直没吃过,老孙的一句话,勾起了王乾亮的馋虫,三人精神一振,暂时将昨天晚上的不顺抛之脑后,欢天喜地的循着味道向旅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走去。

    店面不大,四处打扫的却很是干净,是六十多岁的老两口开的,刚开门,三人就闯了进来。

    因为刚开门的缘故,肉虽然是昨天晚上卤上的已经熟了,但是饼却要现做,肉也要再熏制一下才可以。

    二根嚷嚷道,“掌柜的,肉熏不熏的没关系,只要熟了,先切一斤上来解解馋吧,再不喂喂这馋虫,我怕他要造反呢。”

    大叔哈哈大笑,“你这小伙子,这一会都等不了,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说罢向里喊一声:“老蒯,拿两斤肉先熏上。”也不再管三人,自顾自做饼去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大一会,后面房间里飘出一股肉香味,与刚才街上闻的肉香味又有不同,刚才大街上闻到的虽说香,但也是普通的煮肉香气罢了,而这会却在肉香气中掺杂了一股淡淡的焦糖味,里面还若有若无的带得有一丝丝的水果的清香,但却比水果味更浓厚一些,衬托之下,肉味更加浓郁,让人垂涎欲滴,恨不能让人先把嘴里舌头嚼了,老孙也是精神百倍。

    王乾亮问道:“老孙爷,听您刚才话里意思,您之前来过这里啊?”

    老孙点头,“乾隆七年时我曾跟随师父到这里来寻访他一个好友金桂生,后来乾隆九年也正是他发现了鹤田偷运地精的事,并密报给了促进会,这才有了促进会和鹤田斗法夺宝一役。”

    “那这位金前辈也是促进会的人吗?”

    老孙点点头,“六十来年没联系了,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一会我们去刘家沟就是找他帮我们找到当年发现地精的地点。”

    说完老孙一阵唏嘘,似是在回忆往事,我问道:

    “老孙爷,您今年多大了?”

    这也是二根一直想问的问题,听到我问他也精神起来。

    老孙神秘一笑,“你猜老头子多大了?”

    我道:“听您说起乾隆七年的事,我和二根一直猜您也就顶多七十,但看身子骨,说七十都是往多了说。”

    这不是恭维老孙,因为一路行来,感觉他的体力都不逊于我和二根,老孙哈哈大笑。

    “我是康熙五十二年生人,你说我多大了?”我大吃一惊,“康熙五十二年生人,您都九十三岁了?”

    老孙点头,“虚岁九十四喽,你不问我都快记不清我多大岁数了。”

    我跟二根大眼瞪小眼,下巴都快砸脚面子了,二根夸张地捏了捏老孙的胳膊。

    “老孙爷,您这肉比我的还要结实,您不会是吃了什么仙丹长生不老了吧?”

    老孙在二根后脑上拍了一记,“我打死你个没正形的小兔崽子,就知道拿你孙爷开涮。”

    说话的工夫,大叔端了两个盘子,放到桌上,一盘切成整齐的五分厚四指见方的厚肉片,肉片中心筋肉纹理清晰,边缘枣红色,肉旁边还放着一把小葱,另一盘是三张饼,每张都从饼中间十字切开,饼上还冒着热气,切口处层次分明,内部饼瓤半透明状,令人见到就食指大动。

    二根见饭食上来了,也不再打闹了,拿筷子夹一块肉就放到嘴里,又拿一块饼咬了一口,边嚼边点头嘴里呜呜含糊不清地道:

    “好吃,好吃。”

    听到二根的夸赞,大叔笑了起来,被二根感染,王乾亮也不自禁夹了一块肉放嘴里,果然,肉质酥烂,因为刚卤熟,所以内部的肉筋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些粘性,却也不失肉筋本身的弹性,我和二根相视都有同感,不自禁笑了起来。

    再看老孙,却不急于吃肉,先是拿起饼在鼻前闻一下,点点头,似是一个老酒鬼倒上酒,却不急于一口喝下,而是先闭上眼睛闻一下一般,接着又咬了一小口,随着老孙的牙齿咬合,饼皮上起了一层极薄的鱼鳞状酥皮,有些被老孙吃到嘴里,有些掉落到了桌子上,老孙接着用手在饼边缘轻轻一捏,那一角饼从切口处分开数层,老孙又夹了两片肉和几段小葱,放到饼口里,然后捏上,咬了一口,慢慢品尝起来,并不像我和二根一般地狼吞虎咽,随后点点头,意似极为赞许。

    王乾亮和二根见这大饼和肉竟有这种吃法,也纷纷各取一角饼效仿起来,老孙将嘴里的饼肉咽下,问一旁的老板:“老板,你这饼用的应该是驴油做的油酥,不然不会这么层次分明,并且喧软有嚼劲。”

    听到这话,老板像是遇到知已般地脸上有神采起来,“看不出来老大哥还是个会吃的人呢。”冲老孙伸出了大母指。

    老孙又道:“既然是驴油做的油酥自然是要现烙现吃,不然凉了就糊嘴,像吃蜡一样,难以下口了。几十年了,这是我第二次吃到这个饼。”

    说到这里老孙竟一改往常玩世不恭的表情,有些神伤起来,王乾亮和二根不禁有些疑惑,老孙这是唱的哪出啊?

    听到老孙如此说,大叔也似乎有些激动起来,眼神在老孙脸上转了数圈,半晌吱吱唔唔道:

    “你是继才叔?”

    被这么一叫打断,老孙有些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大叔,似乎脑中在极力的搜索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见老孙这个表情,大叔走上前,拉着老孙的手,突然在老孙面前跪下了,失声哭了起来。

    “继才叔,我是老末啊!”

    王乾亮和二根对大叔口中这个称谓非常迷惑,是个人名?但这个称呼似乎在老孙爷的心中有着很高的辨识度,听到大叔这么喊,老孙明显一怔,老孙本来是要拉大叔起身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老末--”老孙口中似是呓语般唤出了这个名字,“你,你是老末?”

    老孙激动起了,手明显有些颤抖,眼神不住在大叔脸上打量,似乎是想尽力把这个熟悉的称谓与眼前这个陌生人重合起来,半晌之后才挤出几个字。

    “都这么···”

    看样子他是想说都长这么大了,但又住了口,觉得把这句话用在一个老汉的身上似有不妥,大叔却不以为意,转悲为喜,又恢复了东北人的爽朗。

    “继才叔,六十多年没见了,您看我都从十岁的小屁孩变成老咸菜疙瘩了。”

    说罢自顾自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面粉坐下拉着老孙的手与老孙攀谈起来,其中难免有哭有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