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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白头鬼冢》第二章

    一时兴起丢了工作,中秋节也没钱回家了!

    王乾亮在出租屋挨了两天就呆不下去了,早起正准备再去街上转转碰碰运气,听到院门外有人喊:“亮子哥,你在吗?”

    来人连喊几声王乾亮才反映过来这是喊他呢。

    打开院门,院门外站着一个小胖子,约摸一米七几,圆圆的脸晒得油亮油亮的,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眼熟!

    “亮子哥,不认得我了?我,二根”不等王乾出口询问,来人已经自我介绍起来。

    王乾亮顿时回过神来,二根是他小时候村里的玩伴,大名李正根。后来他去乡里读私塾,也就断了联系。

    见王乾亮认出来自己了,二根抢上前,使劲锤了他一拳。

    小子劲不小!

    王乾亮一阵摇晃,惊喜道:“二根,你咋跑市里来了?”

    “这不上了两年村里的私塾,俺跟俺爹还有表叔干了几年工地,俺爸说俺不是那块干工地的料,把俺赶到城里来找工作,你家俺婶子说你在市里混得不错,俺这不投奔你来了吗”,二根满脸堆笑,像老红军终于找到了根据地。

    投奔?

    王乾亮心里一阵叫苦,他这都快揭不开锅了,咋安顿这个“爷爷”啊?

    总不能和二根说自己刚一时兴起把饭碗丢了,朝不保夕吧?

    把二根让进屋里坐下,“城里房子不好找,我这床铺也够大,咱哥俩先在这对付几宿,我先陪你把工作找了,等你安定下来,咱再慢慢找合适的地方住。”

    “行!”二根倒也不挑,点头应道。

    早饭随便对付两口,二人来到市场拿个草标。

    二根边走边问:“亮子哥,你今天咋不上班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乾亮随便应付几句了事,心想我不跟你一样也来市场找工作嘛!

    要说二根这嘴,那真是开了瓢的葫芦,啥都能舀!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天南海北的聊,都快把招工的给聊哭了,最后问他上过学没有,他说就读两年私塾,人家只能拿认字不多搪塞过去。

    一天下来毫无收获。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过去拉回正跟一个小姑娘聊的满嘴冒泡的二根,这才解放了那个已经近乎绝望的小姑娘。

    “今天难得你过来,咱哥俩十来年没见了,哥给你接风去。”我摸着兜里仅剩的三十文钱咬牙道。

    “还是你场面。”二根望着王乾亮,脸笑成一朵菊花。

    路边店里,几杯烧酒下肚,一别多年的生份也都随酒化开了。

    二根往嘴里塞了一块五花,大着舌头道:“亮子哥,说实话,在老弟面前你就甭装了,你也没活干吧?”

    王乾亮心下狐疑。

    “咋着,你还能掐会算啊?”

    “一天没上班,你都没跟掌柜请个假。”二根喝口酒白了王乾亮一眼。

    “今天爷心情不好,不就一天不上班吗,明天去跟掌柜说一声就完了。”王乾亮不以为然道。

    “得了吧,市场里,找工作你比我还上心呢,往口袋里偷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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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好几个掌柜的店名,当我没看见呢?再装就没意思了啊!”

    二根冲王乾亮嘿笑,一脸怎么样,被我揭穿了吧的得意劲。

    “我说你小子找修理是不是,当面揭人短,小心晚上鬼上门。”王乾亮怒道,扬手作势要打。

    二根坐直身子,把脑袋伸过去,一脸无赖状。

    “你要打我,我就回去告诉俺婶子,说你城里快混不下去了。”

    王乾亮一下被二根捏到了软肋,败下阵来,但嘴上仍不服软:

    “我说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给我添堵是不是,把酒和肉给我吐出来。”

    “今儿这市场转了一圈,我看我是够呛了,说实话我看你混的也不咋滴。”二根歪嘴道。

    王乾亮隐约觉得这小子话不投机,是憋着啥坏呢!

    “别跟我绕弯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再跟我这打哑谜,今天哥我可不伺候了。”

    王乾亮作势起身要走,二根立马把他拉下,把小板凳拉地离他近了些坐下,撸起袖子,指着手腕内侧一个拇指大小的红印子对王乾亮道:

    “还记得这个不?”

    王乾亮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靠近二根手腕的那个红印子,他手腕内侧也有一个红印迹,两个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手腕上那个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王乾亮吃惊道:

    “原来你也让那东西烫了?”

    二根抽回手,略一顿道:

    “对,跟你一样。”

    多年来几乎已经被王乾亮选择性忘记的可怖往事又重新清晰起来!

    被雨水冲出的地洞!

    古怪的灯台!

    死去的大根!

    二根似乎没留意王乾亮的表情变化,继续道:“那天我把那个灯台样的东西丢给你后又跑进去,准备拿另一个,进去后发现我哥正在踮着脚去拿,因为那个龛的位置比较高,我哥一不小心灯台是够着了,但人却像是被电了一下,哼了一声就倒在地上,灯台也掉了下来,我怕灯台掉下来砸到我哥,我就抢过去把灯台接住了,这时灯台变得好烫,烫了我手一下,我赶紧把灯台扔了,我哥却晕过去,怎么叫也不醒。”

    讲到这里,二根眼神暗淡下来,眼睛红红的,猛灌自己两口酒,自顾自地点上烟又吸了两口才算平静下来。

    王乾亮端起酒杯,叹口气,劝二根:

    “来,走一个,事情过去就不要再提了,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几口酒下肚,二根又变得没事人一样!

    王乾亮却觉得不对劲起来:这小子无缘无故跑到市里来找自己,明面上说是找工作,实际上却对工作的事一点不上心!

    二根一定是在打那个洞里那两人只像古董的灯台的主意!

    “不对啊,我说你小子不会是打那两个灯台的主意吧?那玩艺儿要命你不知道?忘了你哥是咋没的了?”

    王乾亮怒气冲冲,扬手在二根背上狠打一下。

    二根小心思被我识破,被打疼得呲牙咧嘴。

    “哥你甭急,听我说啊,当时咱们还小,啥都不懂,我们再过去可以提前准备准备,我有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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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对付那害人的道道。”

    王乾亮诧异道:

    “你能有啥办法?”

    二根道:“有一天我看到我爷爷床头放着一个圆盘样的东西,像是捉鬼先生的那种罗盘,我问是啥,起先爷爷还不说,我再三求他,他才告诉我,说他之前跟过一个道士一阵子,学过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王乾亮心里动了一下,“你想让你爷爷带我们去啊?”

    二根立马头摇得像波浪鼓,

    “那肯定不行,我爹要是知道了,那不得撕了我,咱俩去就行!”

    “不去,你要敢去我就告诉你爹!”王乾亮坚决道。

    二根一脸殷切道:“我在我爷爷那本书上看到一模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阵法,叫噬魂阵,只要人靠近那个机关,机关里的魂魄便会放出,夺走生人魂魄,以此来守护门内的东西不被盗,其实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阵法,只要知道原理很容易就破了,只不过布置隐秘,一般人一是不懂,二是也不易被发现,等发现时已经着道了。”

    “那你咋没去破阵拿东西啊?”王乾亮依然不信,戏谑地问道。

    “破这个阵得两个人动手,我一个人玩不转啊。”二根一脸懊恼地看着他。

    说实话,王乾亮是有点心动的,连个工作都没,穷得叮当响,急于想弄点钱,免得活得这么憋屈,但是当年大根死时的情景尤在眼前。

    二根的的这几句话并不能打消他的顾虑,况且他一个堂堂的私塾高才生,上了将近十年的学,最后去盗墓,这要让人知道了,不得把他爹妈的脊梁骨戳成筛子啊。

    王乾亮接着道:“我看你小子来市里找我,不是为了找工作,就是来找我帮你偷东西吧?”

    二根赶紧献媚道:“咱这哪叫偷啊,咱下去就是参观参观,只把灯台拿出来,顺便卖他个三五十两银子,咱再合伙做点小生意,不比这整天受掌柜们窝囊气强啊?”

    王乾亮给二根倒上酒,“你赶紧打住吧,我啊就喜欢这一月三五十钱的活,对你那大掌柜的梦没兴趣,你想找活,我陪你,要还想你那歪门邪道的发财梦,你该找谁找谁去,小爷我不伺候。”

    看王乾亮决心至此,二根明显情绪低落下来,眼里也现出了泪光,更咽起来。

    “哥你知道吗,其实我觉得这事说起来挺扯的,最近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堵得慌,就是不知道咋回事的总是静下来就想哭,我爷爷帮我看了下说是因为我哥的事。”

    王乾亮纳闷道:“因为你哥?你哥都走十来年了,跟你哥啥关系?”

    王乾亮给二根递上一根烟点上,让他平复一下慢慢说,二根接着道。

    “就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洞里那个噬魂阵的事,我爷爷说,我哥的魂魄跑不出来,在那里受苦,我之所以无缘无故难受,就是这个原因。”

    我奇怪地问:“那既然你爷爷知道这事,他为什么不帮你去救你哥魂魄啊?”

    二根叹一声又道:“爷爷说他年纪大了,身上没阳气,去那里根本没用,还可能事得其反。”接着又哼了一声,“其实我知道,爷爷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哥受不受苦。”

    王乾亮奇道:“那是为啥啊,他不心疼你哥啊?”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我亲爷爷!”二根恨恨地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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