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也是修道之人吗？”
石头开口问道，彭家阿爷的气质实在不凡，不像村中的老孺般羸弱，引起了自己的大胆猜测。
从彭虎的口中，石头也是了解到所谓的修道是何意思。
不管是偶尔从老爹嘴里蹦出的飞天遁地的仙人，还是彭家阿爷讲述的那久远到难以想象的传说，那好像都太过玄幻飘渺。
超脱天地在上，逍遥天地间，与天地同高，那得是何等至高至极的生灵啊。
“这世上存在那等生灵吗？”
从彭虎的描述中，石头渐渐对修道之路有了大概的轮廓和概念。
大山之中的生灵，不论是人还是凶兽猛禽等，有很小的几率体内会结出一种特殊的骨头，上面镌刻着特殊的符文印记。
传说这种特殊的骨头是上苍赋予的特殊道骨，有着各种神奇的能力。
比如有的凶兽体内结出笼罩火焰的骨头，便天生不惧任何火种，甚至可以任意操纵各种火焰，十分强横。
而有的人腿骨生风，结出刻着风雷纹的骨头，就能一跃数十丈远，甚至百丈，跨山跃海都不在话下。
修道，就是利用这些天生的能力，将天地之间散碎的大道物质聚集起来，淬炼自身，从而将体内的道骨开发出来，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如今，石头愈发觉得彭家阿爷的不同寻常，体质特殊，猜测着他应该结出了那种特殊的道骨。
要不然，寻常的生灵，不论人或兽，哪能活过百年之久。
凡尘俗物，百年时光，早已风雨殆尽，化为一抔皇土或枯骨坟冢，消失在天地之间。
“算是吧。”
彭家阿爷眸子闪烁，似乎有一丝无奈，轻轻抚摸着那几根探进院墙的青叶枝丫，不知想到了什么。
过了许久，才见那彭家阿爷放下了手中的枝干，慢慢转身走到了一旁，缓缓开口。
“我的祖辈都能修行，但到了我这一辈似乎……”
彭家阿爷眉头锁了起来，眸子紧闭。
石头恍惚间捕捉到，阿爷的身体在轻微的颤动着，整个人处于一种情绪极不稳定的状态之中。
“似乎……似乎……中了邪一般。”
彭家阿爷嘴角颤颤巍巍，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中了邪？”
石头讶异，小嘴张得老开，不自觉地叫喊了出来，连手中的枝丫都没抓住，弹飞了回去。
“是啊，就是中了邪一般”。
据阿爷讲，他那祖父一辈的时候，他这一姓起码都有数十血亲，在这不大的小村子都算的上是人丁旺盛。
那时，年幼的他曾跟随祖父及几位祖辈老人，深入大山，捕杀凶兽。
数十丈高低的庞然大物，被几位祖辈老人挥出大掌拍飞，压塌大片山岭。
盘踞在山头的数百丈长的五彩大蟒，被他的祖叔父生生扯断了钢铁般的身躯，血染山谷。
他清楚地记得，每日清晨，朝霞吐露，那些祖辈老人便聚集在山顶，呼吸吐纳，魁梧的身体表面冒着各种奇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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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从那个时候，知道了这世上有那么一群拥有着强大力量的人，远超常人。
那些人，体质特殊，被称为修道者。
但是随着彭家阿爷长大，他渐渐发现了自家族系中发生的一系列的不寻常，甚至可以用诡异来形容的事情。
他了解到，他的父辈，叔父辈人物自打出生起，便身体羸弱，口中带着血丝。
虽体内仍有几块泛着精光的奇异碎骨，但已经不足以生出那种强大的力量，根本不似祖父辈那般强悍。
但是只依靠着那薄弱的天生道骨，父辈人物还是修出了超出常人的力量，能在山中捕杀各种凶兽。
随着父辈人物年岁的增大，那些体内稀少的碎骨都莫名的消失了，不见了踪迹，更让人难以预料的是，到了他这一辈，只剩下他这一个健康的子嗣。
那些叔父们的后代皆胎死腹中，连一道后世血脉都未遗留下来，更遑论那些有着奇特力量的骨头。
彭家阿爷在这大山之地，过上了常人一样的生活，日出而作，日暮而息，直至那些父辈人物一个接着一个离世。
就这样只剩下他这一个人。
“石小子，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仙人吗？”
彭家阿爷似乎是在缅怀，看着那株冥灵树，眸眼之中尽是不甘。
石头大眼扑棱，十分震惊，想不到彭家阿爷的祖上竟有这般辉煌无比的过去，侧目看了过去。
“我的祖辈，甚至我的父亲死的时候都相信那则古老的传说，让我带着一截冥灵枝，回到族地。”
“只是……，如今我已如朽木……唉……”
彭家阿爷叹气道，健壮的身躯佝偻了下去，躺在藤椅上，闭上了眸子，宁静的夜晚寂寥十分。
石头静默地走了过去，他并不懂阿爷此刻的落寞。
只是觉得那白天健壮的身躯下面，慢慢涌现出了一丝不甘，连他都感染了，他少有的安静了下来。
“石小子，看你根骨不凡，头角峥嵘，是从哪里来的啊。”
过了许久，彭家阿爷突然开口，盯着石头的身躯上下打量，眸子凛冽。
“老爷子，我家在大山里面，很……。”石头回答道。
“原来是那几个大部落里面……”彭家阿爷打断了石头的话。
“不是，我是从……”
石头赶忙开口，他想说自己是从大山深处出来的，不是从什么部落里面，何况他也不知道什么是部落，但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彭家阿爷的话语打断了。
“怪不得这么小的年纪，便处在修道二阶，实在不凡！”
彭家阿爷不吝夸奖。
他知晓在大山之中存在几处大部落，甚至有着数万的人口，强大异常，远比他们这一隅之地的小村子。
那些强大蛮横的部落甚至可以捕杀山中各种强大的凶兽，剜出它们的道骨，摹刻那些至强的符文，揣摩出强大的功法。
“老爷子，修道究竟是什么？”石头又听到了这个说法，满眼疑惑地问道。
“你不懂？”
“那是怎么修行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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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连那彭家阿爷都是诧异地看着石头，疑色重重，又接着开口：“我如今失了先辈宝血道骨，不能修行，但自幼耳濡目染，对于修道之路尚有了解。”
“所谓修道，既是参悟道骨之上衍生出的符文，勾连天地大道，自然规则，让自身躯体、精神力量皆达到最为完美的状态。”
据阿爷所说，他的祖辈偶然提及，某些强大的族群结出的道骨，有无敌之名，拥有着翻天覆地的强大力量，能一拳震碎神山，一脚蹋裂大地。
那些强大的族群逐鹿竞天，在浩瀚苍穹下争霸，在无边无际的大地上厮杀，占据着最为神奇的地方，建立着各种庞大的势力，屹立千百年都不败。
在外界，那些地方被尊为古老的人皇国度，太古神山或远古圣地，受世间亿万万生灵敬仰。
那时，年幼的彭家阿爷自是对外界的浩瀚与强大震住了，十分向往。
奈何自身的不足已经不足以支撑着他走出这茫茫大山之地，百年时间一直在大山之地平淡的生活着。
但是他内心深处，那万族屹立、浩瀚无疆的世界仍深深吸引着他，此刻提起来，他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很是激动。
“修道之路，共有九阶。”
彭家阿爷继续说道。
一阶，触动体内结出的道骨，唤醒印刻的天生符文，显化力量，可称之为“触媒”。
二阶，推动体内道骨衍生出的符文，使其游走全身，拓开体内空间，将符文之力延伸至五脏六腑，四肢天灵等部位。
这一境界称为“化灵”。
此境界，道骨衍生的符文遍布全身上下，挥手投足之间便可调动各种强大的力量，呼吸如雷，甚至能感受到周身天地气息的变动。
而石头此刻所处的境界便是在这二阶路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
“原来修道是这样啊！”
石头不自觉地摸了摸脑袋，虽说听得脑子沉重，但还是明白了几分，好奇地上下其手，摸着自己的躯体，甚至连脑袋都不放过。
他在摸索那所谓的‘道骨’。
此刻，他在严重怀疑一个人，那懒散的酒鬼老爹。
毕竟自幼便是跟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却莫名的触及了道骨，有符文衍生，甚至踏出了化灵路，实在让人恍惚。
只是，那糊涂老爹知道是‘修道者’吗？
眼前闪过一副画面，乱七八糟的屋前，一个胡子拉碴的瘦弱汉子拿着一柄铁锤，胡乱地挥动着，朝着一块铁块砸着，毫无章法。
那个铁块也被砸得坑坑洼洼，失了精色，连什么形状都看不出来。
没过多久，那汉子抄起扁平的铁块瞅了瞅，口中吐着酒气，满目懒散，随手便把铁疙瘩扔到了一旁，接着又取出另一块黑气森寒的铁块砰砰砸了起来。
“这样的酒鬼汉子，能踏入修行路！”
石头暗自诽谤，将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踢了出去。
“想来是我天生英勇神武，天命不凡……”
石头又陷入了某种神奇的幻想之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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