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个冒着风险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对于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是可以理所当然可以索取的人吗？
“我带你到这个世界，你应当感谢我！”
“这个世界不是天堂，说不定是地狱，又不是我求你生我的！”
······
秋风清，秋月明，寒鸦栖复惊。
“孩子长大了！”艺小姐摸了摸小小刘煜的头。
债，还不清的债。
“母亲，可以杀死他们吗？”小小刘煜蹲在地上，用木剑碾压着地上的蚂蚁，一个也没有放过。漫不经心的话，藏着杀机。
“知道什么是死吗？”
“知道，奎已经死了。”
“没有，他们一家去月球了。”
“对于我来说，已经死了！”
······
艺小姐明白他的意思：“在你心里杀死过他多少次？”
“见到他的每一次！”
······
“你们不是每一次都有说有笑的吗？”
“那是他唯一活着的价值！”
借着微弱的月光，艺小姐回头看着碾蚂蚁的刘煜，小小身躯散发着戾气。
“煜，今年多大了？”艺小姐问。
“十一。”
“知道人类有多少寿命吗？”
“三十。”
“不是问其他人类，是问你。”
“不知道，也许是明天。”
刘煜说的是气话，这个世界愿意跟他交流的都不会喘气。
“最少两百年！”
“这样的两百年，跟活一天有什么区别？”
“想要知道你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艺小姐眼神坚定，强忍落泪。
刘煜假装很释然，重复撵着那些已经死亡的蚂蚁：
“现在已经不感兴趣了。”
艺小姐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远方，孩子也到了该懂事的时候了：
“知道什么是永恒轮回吗？”
听到这里，刘煜停下了手里撵蚂蚁的动作，仍然低着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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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这是你父亲生前经常跟我讨论的话题。
所谓的永恒轮回，是一个假想。
如果所有人在死后无限次的轮回，并且每次轮回都跟今生今世一样，在同一个地方出生，遇见相同的事，遇见相同的人，没有新的东西，却是每种痛苦和每种快乐，每种思想和每种叹息，以及你生涯一切不可言说的渺小和伟大，都必对你重视，而且一切皆在这同一的排列和次序中。
在你清楚的看到生命永恒轮回的真相后，你会仍然不厌倦他，不否弃它，依然热爱它，祝福它吗？”
“不会！绝对不会！”刘煜不假思索。
“对，你回答的对，我也是这个答案，我也永远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艺小姐附和一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哎！你知道你父亲的观点吗？”
刘煜默不作声，他无法再说自己无所谓。
“你父亲曾经说过，人类虽然渺小，寿命极短，在我们御灵者看来，如同蝼蚁。
但是，你父亲作为一个由人类脱胎而来的御灵者，对于人类存在的价值十分肯定。
人类最值得肯定，甚至你的父亲认为人类唯一超过御灵者的，就是他们的思想。”
十一岁的小小刘煜还十分懵懂，他的世界只有死亡，生存，蚂蚁等非常固化的标签，对于艺小姐的话也是一知半解：“思想？”
“对，思想。人类中有一个影响非常深远的人，他说这个世界的烦恼如尘埃一般，所以他称呼这个世界为尘世。”
“尘世？”刘煜似懂非懂。
“作为人类来说，在尘世中沉浮的过程中，总体来说是痛苦的，只有个别细节具有喜剧成分，那些值得留恋的欢乐，某种程度上也是苦的。苦的原因叫做集，消灭苦的方法叫做道，是为苦、集、灭、道！”
“苦、集、灭、道？”
“对！提出这个理论的人类并不是劝人出世，而是要让人类看清楚这个世界，要活出一个真正有意义的人生，表达的是对生命的根本热爱，不是为了那些我们舍不得的欢乐苦苦挣扎。”
“永恒轮回，和苦集灭道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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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关系吗？”刘煜也开始思考。
“苦集灭道，那些苦难和欢乐也会被重新审视。
现在想想你父亲的话，只要人生有一个可以让人真正开心的时刻，永恒轮回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艺小姐继续说：“我可以接受这样的永恒轮回。遇见你的父亲，让这样的永恒轮回充满期待。
煜儿，你有值得永恒轮回的瞬间吗？”
“值得永恒轮回的瞬间吗？没有。”小小刘煜又开始动手反复碾压那些已经粉身碎骨的蚂蚁。
“咚！咚！咚！”有规律的锤鼓声永不停止，把朦朦胧胧之中的刘煜震醒。这种有规律的鼓声让他始终无法安然睡眠。
这一段梦境，更像是回忆。
“值得永恒轮回的瞬间，吗？”
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属实很难分清楚了，天空的乌云笼罩着这片沙漠，似乎永远不会消散。
张朝案子忖度了一会儿，要找到城主的本体，谈何容易。
“嘣！嘣！嘣！”
远处，品城又是几声爆炸声，以及随之而来的惨叫声。
看来，战争已经到收尾的时候了。
“啊~~！啊~~！啊~~！”
品城副城那边的天空中居然有一波又一波的人被抛起腾空，又落下。
仔细看去都是霍家军的服侍。
“撤！撤！撤！”
接着是连连撤退声。
不管发生什么，霍家军大部队撤，张朝他们也不能单独留在主城内，不然副城人反攻过来是十分危险的。
“我们走，也去副城看看出了什么事！”张朝说。
“不行！”空青反驳。
张朝根本没空搭理她，而是使了一个眼色给小旋风。
“唉！师姐，我们还是听张大统领的吧，此地不宜久留啊！说不定城主本体就在副城那边应付大部队呢！”小旋风虽然尖嘴猴腮，倒也是个会伺候人的主，他一边劝说着空青，一边扶着空青往副城走。
“下雨了！”扎格拉把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还好，是小雨！”
“这雨，绝对小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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