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点记烧鹅。
睿王和老侯爷一进店就找了一绝佳的位置。
角落处不易被人发现，又可以把进店的每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
只要萧翎一来，他俩就瞧得见。
可！
是！
他俩在点记烧鹅店，从中午坐到人家店里打烊…
连萧翎人影都没看到！
想见的人没有见到。
两人还喝得醉醺醺，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往睿王府去。
两人走过大街，大喊着唱着歌~
侍从跟在其身后，好几次上前搀扶，却都被两人拒绝。
两人唱着歌一路往睿王府去…
路上行人瞧见两人模样，都把两人当成了酒疯子，纷纷躲避不已。
等俩人走过了。
行人们才驻足停下来，对着两人离开背影议论纷纷。
“那不是睿王和老侯爷吗？怎么成这副模样？”
“没办法啊！一个没了最爱的女儿，一个媳妇儿儿子都没了。”
“谁媳妇儿子都没了？”
“睿王爷。”
“王爷怎么会媳妇儿子都没了？”
“外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因为只有外来的才会问睿王为什么没有媳妇和儿子，我们京城本地的都知晓当年的事情。”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呗？”
“就是睿王世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睿王妃为了保住儿子，自刎在宫门前。”
“睿王世子知道之后，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剑要去杀他得罪的那人…”
“被睿王抓回去，捆住，跪在睿王府跟前，当街用鞭子抽…”
“反正可惨了！”
“抽了个半死，扔出了京城，还下令说让世子爷这辈子都不能回京城。”
“这…”
“世子为母报仇，不是很正常吗？那睿王为什么要打儿子啊？”
“因为不打儿子，儿子要死啊！世子得罪的可是宫里的人。”
“没想到儿子还是死了。”
“啊？”
“睿王世子死了？”
“听说死了，这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要是没死早就回来了。”
“哎…”
“其实睿王世子人挺好的，先前大家都以为他是纨绔子弟。”
“后面他出了事之后才知道，他帮了不少人…”
“哎。”
众人议论之后，随着睿王和老侯爷的离开。
议论人群也逐渐散去。
屋顶之上。
萧翎立于上峰，双手负于身后，衣炔随风飘扬~
下方的议论声，尽数落入他耳中。
他瞧着人群散去，墨眸抬起，落在那远走的两道身影之上。
似乎…老了许多…
他唇瓣抿紧。
十七看着自家主子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刚才的话他也听见了…
当年的事…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般！
王妃不是自己自刎！而是被逼着自刎！
十七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向来冷静的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随即闪身过去。
十七恭敬道，“主子…”
萧翎冷吐出三字，“回去吧。”
话落。
萧翎身影一晃，从十七眼前消失掉。
同时他耳边响起冷冽声音，“记得。”
“叫我少爷。”
十七立马回答，“是，少爷。”
……
睿王府。
睿王，老侯爷摇摇晃晃，一路高歌进了睿王房间。
一进房间。
歌声停止。
老侯爷一个过肩摔，将睿王摔在床上，抬手，手捏在睿王脖颈之上。
“爹！”睿王吓得眼睛一瞪，立马道，“你要干什么！”
老侯爷咬牙切齿，满脸怒容，“本候要杀了你！”
“本候说去城门口守着他，你偏生要去点记！”
老侯爷所言。
说到后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说着说着。
他眼眶变得湿润，红着眼看着睿王。
睿王不作声，只是静静看着老侯爷。
四目相对。
老侯爷突然收回了手。
他颓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沙哑，“九年了啊！”
“睿王！老夫只是想选远看他一眼！看看我的翎儿一眼！”
睿王坐起了身，“爹。”
“其实…翎儿已经来看我们了。”
老侯爷浑身一僵。
翎儿来看他们了？
那他怎么不知道？
怎么没感觉到？
老侯爷：“？”
他立即询问，“什么时候？”
睿王回，“我们俩唱着歌回来的时候。”
老侯爷：“……”
他咬着牙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睿王苦笑一声，神色无奈道，“太多眼睛了，我怎么告诉你？”
他出声相劝，“爹，你别着急！只要那小子在京城，就能见得着。”
“小不忍则乱大谋。”
老侯爷敏锐察觉这话不对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微眯起眼，“你想做什么？”
睿王苦笑，“我都这一把年纪了，我能还能做什么？”
他淡淡提醒，“爹，你应该问问你的外孙他要做什么。”
老侯爷心头一震。
他愣愣看着睿王，脑中像是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快的让他根本捕捉不到。
睿王问，“高衍你可知道？”
“知道。”老侯爷点了点头，“楞头青，长胜将军嘛。”
高衍。
顾家那边带出来的人，年龄小，有勇有谋。
这几次，边疆来犯者。
都是这高小子冲在最前面，上阵杀敌，听说猛的很。
立了不少功。
好像过段时间又要进京受封了吧。
老侯爷正想着。
睿王来了一句，“你外孙塞进去的人。”
老侯爷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他！”
往军中塞人。
还培养成这个地步！
什么目的？
睿王对上老侯爷震惊眼神。
他缓缓开口，“当年的事，他还记得。”
“他知道我们不行了，就自己上了。”
老侯爷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他稳了稳心神，问。“你确定？”
睿王突然咧嘴一笑，“不确定。”
紧绷之时突然来这么一出。
老侯爷杀人的心都有了！
睿王见势不妙立马道，“我猜的。”
“但是八九不离十吧。”
老侯爷没有立即出声。
半晌之后。
老侯爷问，“他真要这么做，外孙媳妇怎么办？”
“外孙媳妇无权无势，更容易被拿捏，万一到时候被当做棋子。”
睿王轻笑一声，“所以，你外孙他把随州知府沈奕之给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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