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承认跟女的那个过了。”
苏绾：“……”
高衍声音顿了下，又继续道，“女的不承认，一口咬死说那男人是她婆婆，嫂子找来陷害她的！”
“双方都有说法，就在双方吵架的时候，女的突然晕了，大夫诊脉说她怀了孕，月份大概是两三月的样子。”
“然后那个男人就跳出来说，孩子是他的。”
“丈夫死了三月有余，怀孕两三月，这个肯定是不对，衙门就给女的定了通奸罪，关在牢里。”
苏绾眉心拧起。
丈夫死了三个多月，女的怀孕两三月……
两个月不太可能。
三个月有概率是丈夫的。
她没见人，不知情况，不能妄下定论。
苏绾正要出声，却又听得高衍道。
“谁知道昨晚，那女的在牢里上吊，幸好旁边的犯人瞧见了大叫起来，那女的才没死。”
“女的以死证明清白，现在衙门又怀疑女的说的是真话……”
苏绾心头一紧，以死明志？
那说明这女人很有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
高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证明女的是清白的，我就想着过来找小妮子你，你是神医肯定能诊出怀孕的确切期间。”
“还有就是，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跟那男的有没有关系。”
“要是孩子生出来还好，可以滴血认亲。”
“这在肚子里，也没办法滴血认亲。”
“然后…就想请小妮子您过去，就是弄清楚女人肚里的孩子到底是她死去丈夫的，还是后面那野男人的。”
苏绾：“……”
高衍真是把她当神仙看了。
孩子生下来，亲子鉴定好做。
腹中孩子做亲子鉴定，难搞。
有两种法子，怀孕初期做绒毛穿刺。
怀孕后期做羊水穿刺。
这两种法子，都有流产风险。
再者。
这两都属于二级手术范围，需要用到手术室……
空间级别不够，手术室都没开启。
高衍见自己说完，苏绾一直低垂着头，不作声，出声问，“小妮子怎么了？”
苏绾收起思绪，抬眸看向高衍，眉头紧拧，“这个……估计有点麻烦。”
萧翎唤了一声，“绾绾。”
苏绾转头看去。
萧翎缓缓道，“不必为难自己。”
苏绾心头一暖，正要点头应声。
高衍声音出现，“小妮子，你可不能拒绝小爷我，小爷我把话都说出去了。”
苏绾脸上笑意僵住。
她：“……”
萧翎眸光一转，目光冷冷看着高衍，“什么话？”
高衍脊背一凉，说话结巴起来，“就是…就是……”
萧翎目光一厉。
高衍脖子一缩，感觉周围温度都在嗖嗖下降。
意识到再不说小命估计就不保了。
他连忙解释，“就是昨晚那女人上吊，一个劲的喊冤。”
“衙门里没有办法，然后就有人提到了小妮子，说小妮子出手说不定能还那女人一清白，他们就把目光看向了苏大哥。”
“然后我就先一步，替苏大哥应了下来。”
苏绾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高衍是擅作主张应了下来。
但……即便他不应下。
按二叔性子，也会来找她。
罢了。
先去看看再说。
苏绾起身，暼了高衍一眼，“下不为例。”
高衍双眼发光，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走！”
高衍说完就往前走去。
苏绾跟上。
她才往前走了两步，萧翎轻咳声从身后传来。
苏绾脚步一顿，唇角上扬，笑意浮现。
她回头，与萧翎目光撞上。
她眉尾上挑，“萧翎你去吗？”
“小妮子，别管他了，他嫌弃牢房脏，不会……”
“去。”
“走。”
高衍：“……”
……
走进衙门。
捕快们都认得苏绾，萧翎…
左一口苏神医，又一口萧少爷，还有一声高小爷。
苏武得知高衍把苏绾找来了，把手中翻阅的口供收起来，起身出去，找到苏绾三人。
苏绾看到二叔过来，唤了一声，“二叔。”
苏武应了一声，看到萧翎也来了，愣了下，问，“萧少爷何时回来的？”
萧翎不咸不淡吐出二字，“昨晚。”
“哦。”
“苏大哥，周氏女那件事我同小妮子说了，小妮子同意给她看看。”
“嗯，绾绾跟我来。”
二叔跟高衍走在前面。
苏绾跟萧翎走在后面。
初一最后。
几人经过之处，遇见捕快都唤了声苏大哥，高小爷。
至于苏绾，萧翎二人。
他们先是一愣，等他们回神过来眼前已没有苏绾几人身影了。
进牢房之前。
二叔似想到了什么，脚步停下，转身同苏绾，萧翎说了声等一会儿的话。
随即飞快离开。
不一会儿，二叔飞快回来，手里多了一帏帽。
帏帽挂着白色纱幔，戴上就看不清模样了。
二叔把帏帽给苏绾戴上，“牢房里关着一土匪。”
“对对对！那土匪是南关岭里的，厉害着，受了伤才被我们抓住。”
“还是苏大哥考虑周到。”
“走吧。”
衙门牢房有九间。
不分男女。
女人关在最里面那间房。
几人往里走去，弄出来的动静让关押在牢房里犯人都起身来看。
苏绾扫了一眼，都是男……
她视线隔着面纱与牢房里一男人撞上。
熟面孔。
是那天被抓进来的扒手。
扒手盯着她，上下打量。
苏绾心里咯噔了下，她戴着帏帽，这人别也能……
心中念头还没生完。
扒手面上浮起笑意，语调夸张，“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苏大夫吗？”
扒手声音骤然提高，“听闻你是苏大哥的侄女啊！”
这话一出。
牢房里犯人视线瞬间都聚集在了苏绾身上。
苏绾清晰感觉到有束阴冷目光直直盯着她。
她下意识想要看去，却被萧翎一手摁住了肩头。
萧翎压低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别看，往前走，我和初一替你挡住身形。”
萧翎话音刚落。
跟在后面的初一上前，走在苏绾斜方。
高衍听到扒手话，嚷嚷就要冲过去揍人，“李三儿，你再瞎**，信不信小爷拔了你舌头？”
苏武一把把高衍拽住，继续往前去。
几人来到最后一间牢房。
借着灯火，苏绾看到一身形瘦弱女子躺在稻草上，双眸闭着。
“周氏女。”
【作者题外话】：二章 18223/10190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