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唉pt.1
不知道大家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看没看到过火葬场招人的那张图片,白班800,夜班1600。
没有学历限制。
不少人都在下面留言,比如什么
“还有这好事,别说人死了,就算人跑了我都给追回来!”
“在哪儿?报地点,速速就到。”
“听说那工作不吉利啊,不好找对象,为了你们,我决定牺牲我自己,我去!”
“什么?有工作,这就来!”
好家伙,这帮瓜田里的猹真的是毫不客气,连这个饭碗都要抢一下嘛?愤恨的将刚写好的新挽联扔到一边,就拿起手机疯狂跟其他人回复起来。
“别拿我们殡仪专业的学生不当回事啊,我们可是根正苗红的正经对口专业!别抢!”
作为一名殡仪专业的大学生,有些话还是想跟兄弟们谈谈的,我们专业虽然看着很吓人,比如星期一:殡葬概论、收尸、整容、插花、马克思,星期二:烧骨、挽联、大学英语、风水....
但是我们专业,压根就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可怕,平时的殡仪课程,也并不“灵异恐怖”跟普通大学生一毛一样,也在教室里上课,并无差异,而且我们上课的时候也都是用塑料假人当作实验对象的,只有在实习的时候,学院才会将我们分派到殡仪馆和陵园,去跟着里面老师傅学习。
虽然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却是有一些有趣的经历是当时无法解释的内容,索性想着应该记录下来这些有趣的事儿,详细写写这几年好玩的经历,各位看官呢,权当个吃瓜群众。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在我七岁那年,就已经有踏上现在这条路的苗头了,不过那会儿家里人谁也没有在意,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确实当时的我还太小了,形容事情的时候也总是说不清楚,只会比比划划的指着窗户外面的七彩小云朵跟我妈说:“妈,窗户外头有个小孩在云彩上跟我说话。”
我妈回我:“我看你像小云朵!”
后来就连着得有个两三天吧,我总是能看见那个七彩小云朵在我家窗户外面晃晃悠悠的,有的时候还变成小孩敲玻璃,我每次跟我妈说,不是换来一句“我看你像!”,就是一句“做作业去!”,没啥意思。
索性后来就不告诉我妈了。可是邪性的事儿就在第七天,我又看见那个七彩小云朵的时候发生了,当然我现在给大家讲这件事儿的时候都已经是我爸妈跟家里那些亲戚聊天的时候,我断断续续听说的。
据我妈跟我形容,当时情况是十分危急的,距离第一次我跟我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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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小云朵的第七天,当晚我就开始高烧不退了起来,到了社区的卫生所,一针退烧肌肉针打下去还是没有退烧的迹象,我妈就给我爸打电话,抓紧让他从单位回来,连夜带着我去了医院住院。
可是去了医院以后,烧还是没退不说,我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我才不跟你走呢。”“我还有我爸爸妈妈呢。”这类的胡话,那会儿我妈都没当回事,再后来经过了医院大夫的妙手回春,我肯定是自然而然的退烧了,医院诊断当时叫病毒性心肌炎,迷迷糊糊了好几天终于活蹦乱跳了起来。可我妈跟我说,当时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儿说的就是,“妈,哪天七彩小云朵上面的那个小孩,跟我伸手说要带我走,一直拉着我,让我去跟他玩去,我拒绝了,我说我还有爸爸妈妈呢,怎么能跟他走呢,妈妈,我是多好的乖宝宝。”
这时候我妈听完才后怕起来,后来这事儿过去以后我妈还说呢,当时幸好我没有答应小云朵跟他走,这就是天上的人来接人了,答应了人可能就没了,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这是我妈自己血乎(形容事情很严重)的。
我叫李果,听我妈说我刚会走路就会自己到邻居家的佛堂上跪拜吃人家的供果,索性就起名叫李果,她那会儿觉得我跟佛祖比较有缘分,就老是在小时候给我剃一个童子头,年画里面的那种,带桃心的。
可我是个女孩啊,这些她可都没考虑,就光顾着省事了,毕竟短头发比较好打理,也不用梳小辫子。
后来有一次有一个云游的和尚路过我们家门口想要讨碗水喝,我妈就在门口叫我去给师父弄口水,在拿点水果出来给师父带着路上吃,我屁颠屁颠的从后门钻到邻居家的佛堂上去拿供果回来,又倒了一大碗凉白开,从屋里出来把水递给老和尚的时候,老和尚盯着我看了半天,便跟我妈说道,“孩子将来是有机缘的人,名字起好了嘛?”
我妈摸了摸我油次麻花(形容头发很油)的脑袋瓜子,说道:“李果。果果说叔叔好。”
我那会儿也不懂,就学着大和尚的样子,也双手合十的鞠了一躬,说道:“叔叔好,叔叔辛苦了!”
大和尚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说了句,“加个字儿吧,妙果,阿弥陀佛。”
大和尚什么也没继续说,从他宽大的衣服袖子里面掏出来一个平安扣给了我妈,让我妈给我戴上,戴上以后身体就会好起来了。听到这儿我妈瞪大了双眼,其实这是真的,自从那次病毒性心肌炎以后就老是爱生病,总是五天喝点抗病毒口服液,半个月打次小点滴,没想到这个路过的大和尚,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伪装的坚强。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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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给了平安扣以后感谢了我妈跟我,也就走了,随后我妈就找了根红绳给我拴在脖子上,一直到现在换了好几次绳儿了,也没有摘掉,如此同时,我爸妈还听了老和尚的话,给我改了名。
李妙果。
“果果,中午一起吃饭呢!”一声软软的呼喊打断了我的思考,把刚写好的挽联叠好放进书包里,
“这就来啦!”
下意识摸了摸身上带着的平安扣,快步跟了上去。叫我吃饭的是我的一个南方室友,这妹子,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内容可不是温温柔柔的,素有“补刀之王”的称呼,所以我们都叫她小刀,小刀这人别的特点目前我还没发现,但是不得不提的是语言天赋点,是真的点满了。
南北方言全程交流无障碍,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我是实实在在佩服这种天赋的。江浙一代的方言可真的听不懂了,他们的对话都仿佛加密一样。
“阿洛呢?”我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没有找到我另外一个室友,一个嘴倍儿碎叨的天津人,咱是一点不带评判的语气,但是天津人可能是真·天生的说相声小能手,话密的让你连针都插不进去。
“她占座去了,吃得多就得多干点活。”小刀不愧是小刀,一句话直接说到点子上。我哈哈哈的笑了半天,说说闹闹间就走到了食堂,还没等到食堂门口呢,就看见在十字路口上,挤挤插插(形容人很多)的围了一堆人。
我跟小刀噌噌噌就窜到了最前面,入眼的一幕瞬间就让人汗毛倒立起来了!马路上一大瘫血,马路边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跪坐在女孩身边,怀里正抱着切下来的女孩头颅,小心的亲吻着女孩的额头,还一边再说:“这下,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当时我跟小刀看到这诡异并且瘆人的一幕,瞬间就骂了一句国骂。小刀拉着我正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这个恐怖的男人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我跟小刀所在的方向,不同的是,我也看到了。
这女孩流淌的血液,都在顺着平缓的马路,流向我所站立的地方。
我的黑色匡威鞋底沾上了她的血渍,这一刻,在我的耳边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哭诉。
震耳欲聋的警车声比这期期艾艾的哭诉声音大多了,马路边跪着的男人马上就被警察按在了地上,可是男人的双眼还是死死的盯着我看,仿佛通过我就能看到刚才死去的女子一般,我哪有那个能力,转身拉着小刀就要走。
这时候我却看到了,男人缓缓勾起的嘴角,和他说的那句。
“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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