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洲大陆,天府之地,自从生灵作息,上下数万年,滋养了无数的天才与圣人,受惠于数千年的灵气滋养,人和妖的繁衍生息,互通有无,成就了如今妖仙与人仙,共襄盛举的奇妙世界,以仙门为辅,皇室为主的,政事通达,人心和顺的天地。
璨晚星的生母,就是最早敢于尝试与人族通婚的第一批妖精,而现如今人与妖的血脉早已融合在一起,已经无法辨别是人或是妖,甚是有些地区,以娶嫁妖族为荣,因为子嗣自带妖丹,是一个家族的荣耀。人与妖的并存,早已是世间默认的规则,人间的法律,与妖界的法律,在前朝皇帝的推动下,早已合二为一。书同文,车同轨,是维持这天下的最基础的支撑。当今皇帝秦政,统一十几个分裂的番邦,除了国师李晚之外,妖族的贡献也是举足轻重。
每天太阳都会是新日,大地的边沿与朝霞融会成了一条粉色的线条,这种景色每日都会在昆仑上演,是这茫茫白色,边缘的一缕鲜艳,今日的昆仑,跟往常一样平静,白茫茫的世界,偶尔有点青绿。一声鹰唳,惊空遏云,穿过昆仑的护山大阵,也许这是这个世间唯一可以从外界飞入昆仑的活物,而这信鹰正是来自于遥远的西北方。
远在东阳宫的老熟人,通过这种最有效的方式,给昆仑带来了问候与难题。信鹰停在清漓的肩膀上,这是清漓与李晚的特殊联系方式。
信鹰的翅膀上渗出淡淡的鲜血,因为他逃离东阳宫时,被皇帝安排的强弩射伤,但是皇帝并不知道,这只鹰有修为在身,这点皮肉伤,不是什么大事。
“老东西,最近好么?”信鹰开口说了人话,清漓倒是一点不觉得惊讶。
这鸟跟随李晚修行百年,早已开了灵慧,为了保持种族天赋,并没有选择化作人形。
“你上次飞昆仑的时候,说话还结巴,现在都敢喊我老东西了?信不信我晚上就安排人烧水拔毛。”清漓不怀好意的看着信鹰。
“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杀生的。”
“小东西,你还学会道德绑架了,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千里迢迢的飞回昆仑?”
“我不叫小东西,我现在有自己的名字就叫飞雷,这是晚哥取的。”
“李晚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晚哥被软禁在了皇宫,就是让我回来求救的。”
“他不是很受皇族器重么?已经替秦家镇守天下三朝,而且秦牧登基之后,与他联手,结束了世间分割长达百年的时局,现在他应该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怎么会被软禁。”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人,我是个鸟,哪能理解你们人类世界的错综复杂。”
“那我们要怎么救他呢?”
“晚哥说,你们去东阳城,自然会明白一切。”
如果只是简单的功高震主,这天下间没有人能软禁李晚,作为清漓最小的师弟,修为却不在清漓之下,上次李晚回山门问好,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一步真仙的压迫感。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我找人安排烧水给你褪毛。”
“你这个老牛鼻子,居然想过河拆桥,拜拜了您嘞。”飞雷一个蹬腿,从清漓肩膀上腾空而去,其实他明白这是清漓开的玩笑,而且自己也要尽快回到东阳城,李晚的处境实在是糟糕,他需要传出更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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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漓看着早已不见踪影的飞雷,心里明白,韩逸下山的时间已经拖不得了。
李晚坐在禅房的蒲团上,双目微闭,瘦瘦的脸颊,皮肤紧致,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个两百多岁的糟老头子,他已经三天没有走出这间屋子,或者说没有能力走出这间屋子,这间看似普普通通的房间,是有特殊的石材。堆砌而成,外面看起来美轮美奂,其实内部十分压抑,这些石材通体黝黑,摆放呈现某种特殊阵法与卦象,而处于阵法中心的李海,纵使有毁天灭地之能,也无法施展。李海只要触碰房间,就会有虚弱感,昨天晚间,他想要尝试推开大门,无论用了多大的力量,都会被吸走。
“老师,你还好么?”李晚窗外低沉的问候声,惊醒了快要入眠的自己。
“公子,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李晚看着窗外的秦苏,心里一阵暖,若是这皇宫内,还有人愿意真心待他,那就只有这个从小受他教养的大皇子了。
“我来看看你,你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了,是不是遇到了难题。”
秦苏看着眼前这个黑的发亮的宫殿,在夜幕下,格外刺眼。
“我让老臣们去找父皇求情,我相信父皇不会这么忘恩负义的,一定有什么误会。”
“公子,你还看不出来么?这里面哪有什么误会,囚而不杀,这是最好的说法。”李晚的眼神里,隐藏了一丝丝恐惧,这是他修行几百年来,第一次。他恐惧的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无法推测皇帝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特殊的石材,这明显是针对修仙者的手段,若是皇帝杀心不灭,人间修仙者恐有大祸。
“那怎么办?”秦苏对李晚的关心是发自肺腑,这个人待他如子,可惜自己是皇家人,没有修仙的机缘,自己的时光,都在学习如何治理天下。
“我已经托人去我的师门求救了,现在的困局,不是你能解决的,早点回去,别让人发现。”李晚对秦苏是极信任的,这件事就算不说也能猜得到,但是李晚还是不想让秦苏担心。
李晚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公子,心里一阵欣慰。
李晚猜测是没错,这个特殊的宫殿,压制了李晚的能力,让他活的像个普通人,但是李晚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寿元正在燃烧,想必这就是秦政的目的。
“陛下,李国师为我朝呕心沥血已逾百年,如此对待,恐遭天下人非议啊。”书房之外,一些老臣提出一些看法。
“我并没有亏待于他,他老了,已经走不动了,我将他养在宫里,颐养天年,难道不好么?”
“这......”
“可是李国师求仙问道,已经是一步真仙,怎么可能会老?”
“他一步真仙,我怎么办?要是这天下落在他手上,我怎么面对秦家的列祖列宗。说不定再过几年,这天下就不是姓秦,而是姓李了。”秦政心里泛着嘀咕,很明显刚刚那句话让秦政的杀心又多了几分。
不仅仅是李晚,秦政的目标已经变成了天下的修仙者,他要让他的世界没有修仙者,只有自己一人的万寿无疆。
“好了,朕跟李国师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掺和。时间不早了,你们跪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早点回去歇息吧,明天还要早朝呢。”秦政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秦政前半生,为安定天下,连年征战,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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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诸多旧疾,天下归心之后,本该享受帝王之位,却不曾想,大病一场,连宫里的太医都表示无力回天,本以为秦政将会由此驾崩,太子秦苏顺利继位,自从李晚被羁押之后,当今圣上便突然恢复生机,好像从未生病过似的。
“我记得前天,我们来书房请安的时候,陛下还龙体欠安,当时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今天怎么会有力量下地,还在书房理政?”门外有人小心翼翼的低声议论着。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天佑我朝吧。”
“咳咳!”身边的大内总管,故意咳嗽两声,提示书房外的老臣说话小心一些。
“别说了,昨天求情的簪袅,因为言辞激烈,已经被车裂,我们只不过是给大皇子个面子,过来走个过场。”
所有人都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天下已定,朕有新的目标,你们这些老东西怎么会明白。”秦政自言自语着。
自打他做了那个神奇的梦之后,整个人都舒畅许多,梦中他被仙人点化,采集特殊的磁石,压制李晚,让自己的命数凌驾于李晚之上,慢慢的榨干李晚的寿元,最后纵使李晚境界再高,寿元也会慢慢耗尽,而自己却可以得到无限的寿命,那才是真正的江山永固。
回到昆仑,韩逸跟清漓的交谈接近了尾声,凝幽看不明白父亲的想法,五十年前她与韩逸私奔下山之时,他暴跳如雷,恨不得下追杀令,如今却让韩逸带着自己下山,虽然说是去东阳宫,救出李晚师伯,但是爹的语气总觉得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凝幽想不明白,不过她现在只要能陪在逸哥身边,心里就是快乐的。
凝幽是幸运的,他的逸哥活了。而且不需要背负那些事情,哪怕是在天塌下来之后,才知道,至少曾经的快乐无法取代。
“幽儿啊,你以后就跟着韩逸,要听话,不管你的逸哥要做什么事情,你都要支持他。”清漓看着凝幽,眼泪在眼眶打转,他不能哭,他希望保持一个父亲的威严,但是心里总是有诸多不舍。
“爹......”凝幽想要跟清漓说些什么,被清漓示意不要说。
他已经不想再阻止凝幽跟韩逸的事情,这些事情变得毫无意义,当下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一派掌门,居然连反抗的心都没有么?不是他没有,而是自认能力不够,按照璨晚星的说法,连仙界的仙王都陨落,自己又能怎么样?甚至都不知道韩逸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个劫数,但是总比跟着自己一起死,要更有希望的活下去。这是他作为父亲,唯一能做的。
这对父女,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的性格,明明心里有着对方,却不想让对方知道,韩逸看着他们,神情有点恍惚,要尽快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巨大的压力,让韩逸变的越来越坚韧。
“你们收拾收拾吧,明天就下山,别耽误事情。”清漓交代了韩逸,看了看自己的幽儿,摸了摸她的脸颊,心里后悔着这些年的赌气,没有好好跟女儿在一起,享受一下父亲的快乐。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韩逸的住所。
清漓站在昆仑的最高点,回想着这些时间发生的一些事,俯瞰着平静的昆仑,以前他也站在这个位置,那个时候,更多的是君临天下,如今心里是诸多不舍。他已经开始等待决战时刻,哪怕从此羽化,总要给这个昆仑,给后人留下点希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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