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吴坚两人驱车来到一处小巷,位于雾都老城,8、90年代老屋坐落,街道、小巷普遍狭窄,还有光滑石板路跟屋檐苔藓,每一寸空间与土壤都透露着年代感。
春阳斜洒,老街人影绰绰,曲瑶在车里已凝望半晌,此刻下车后更是呆愣出神,她很难想象雾都存在那么久远的老城,仿佛透过时空感受到老一辈历史的厚重,这种感觉只在她脑海闪过片刻,而后疑惑问吴坚:“这地方有啥美食?”
煞风景的话吴坚没在意,毕竟他也饿了,朝不远处白墙青瓦的小楼努嘴:“雾都地道老火锅。”
“哇哦,火锅我喜欢,不过为啥跑这么远来吃呢?你楼下也有啊?”
“离开老街吃不出年代的感觉。”
“老坚有格调啦哈!看你费心不少,本小姐原谅你饿我一中午啦,不过我点菜不会客气哟!”
“敞开了吃,这里不收房租,很便宜的!”
“……”
火锅店是传统庭院设计,镇宅石墩、木质门槛、厚重大门,雕梁窗花、亭台雅阁,整个一栋江南府邸,但高雅的府邸却飘着阵阵火锅香,曲瑶刚到门口就馋的吞口水,店的格调很高,味道也很好,取了个俗掉牙的名字“聂老幺火锅”,这三个特征也是让吴坚深记脑海的原因。
在服务生引荐下两人坐到靠窗位置,隔窗俯瞰整个庭院,吃着火锅,看着老宅,别有韵味,提到火锅就会浮现毛肚跟鸭肠,少了它就好像少了灵魂。
“山药好吃,香菜牛肉,还有酥肉……”
曲瑶盯着菜单一个劲儿勾画,等她念念不舍放下菜单,服务生核对嘴角抽了抽,一张菜单点了一半,将目光投向一旁喝茶的吴坚,哪知道他看都没看说了句:“上菜。”
“……”服务生晃了晃头,一副别怪我没提醒的样子离开。
俩人吃完火锅天已偏暗,典型眼大肚皮小,消化不到三分之一,剩余全部打包,曲瑶打着饱嗝回家,嘴里不停念叨:“完啦完啦!又要长肉,都怪你老坚,也不阻止我……”
……
第二天吴坚是被景滔电话吵醒的,他从未见过自己师兄如此焦急,大清早他给曲瑶手机留言后驱车前往食其香饭馆,换做平常早晨正处备货时刻,而今日餐馆安静之极,大门半掩,全然没有营业意思。
吴坚快步进店,景滔正愁着眉头收拾最后工作,还没等吴坚询问,他苦着脸说道:“食品安全出了问题,药监局让我们歇业整顿!”
吴坚愣了愣,他不认为景滔会滥用食材,于是追问:“具体细节呢?”
“客人呕吐腹泻,进院调查是食物中毒,然后追根溯源查到我店,恰好在冰箱就查到了腐质食物,抽样检测完全匹配,但是那块肉我都没印象,我将进货单跟检验单给药监局,他们却只认事实。”说到这里他脸色苦了不能再苦,显然他有苦说不出。
“整个店里食材想必都抽样调查了吧,唯独那块肉变质?”
“对呀,小坚你是了解我的,从业数十年怎么敢触碰高压线呢。”
“那块肉还在吗?”
“被药监局收走了!”
“跟我去药监局,检验那块肉是否遗留指纹,虽然几率很微妙,也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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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过后,吴坚两人无功而返,显然对方刻意蓄谋,没留任何痕迹。景滔懊恼餐馆厨房没监控,否则不至于出问题,最终餐馆还是歇业一个月休整,吴坚脑海飞速旋转,好似明白些什么,而后连忙掏出手机给余宛香拨去。
电话响了十余秒,她接通,称呼“坚哥”而不是昨天的“吴坚先生”,语气柔和了些,不过依旧能听出残留没消完的气。她旁边还有个女声窃窃私语,他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一时也没细想,便询问店里最近有没有异常?她愣了愣,说除了有些客人刁钻,好像没什么大事。
吴坚依旧不放心,把景滔这边情况大致给她讲了一遍,让她们注意食品安全,并暂时别招外人进后厨,他每天都会抽空去店里帮忙把把关,顺带询问了他爸调查上次闹事的背景。
一时半会电话肯定说不清,赶巧晚上余江要去餐馆,余宛香就从中间约定了时间,挂了电话吴坚瞧着为停业整顿而沮丧的景滔,心中难免愧疚:“师兄,对不起,这件事情可能因我而起,连累你们了!”
“啥?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也知道五年前赛后变故,如今我回来查找真相,幕后人自然会出手干涉,而我无家无业,身体上曾经吃过亏,自然警觉不少,他们从商业对我无处下手,便从身边人下手,余家余味嫣然餐厅后厨大量离职,以及挑刺顾客频繁,如今又是师兄餐馆出事,我想这些都不属于巧合。”
景滔微圆白脸愣了愣,没想事情这么复杂,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不就一个小餐馆嘛,师兄不在乎!”
“师兄也别宽慰我,既然他们出手了,估计不会就此罢休,今晚上去见余江,明天约见乔谷清,希望通过他们能找出一丝线索,也不至于再被动行事吧。”
“余家帮过你,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如今我这餐馆也是停业了,闲着也没事,就去帮忙料理几天厨房,师弟你放心办事。”
无故牵连到景滔,吴坚已然愧疚,如今他还主动帮忙,更让他愧意增添几分,本想将师傅赵尹遇害真相告诉他,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影响心思纯朴的景滔,千言万语化成重重点头。
下午两人驱车前往渝都商业街,余味嫣然食客依旧熙攘,生意不好也不算坏,让吴坚意外的是一天没消息的曲瑶居然跟余宛香在一起有说有笑?他没记错的话昨天两人还敌我不容、眼神绞杀,才过一晚怎么就握手言和,好的跟姐妹似呢?看她俩神情应该畅聊很久,想起早先余宛香耳旁窃窃私语的声音难怪那么熟悉。
她俩看见惊掉下巴的吴坚没任何反应,而是略过他跟景滔打了招呼,余家父子跟景滔都认识,只是没吴坚那样频繁来往,景滔被两个美女热情打招呼搞得手足无措,挠挠头憨憨笑道:“余小姐、曲小姐两位好!”
“我爸等会儿就来。景师傅不要客气到店里转转。”随后对不远处迎宾说道:“天蝎厅备一壶茶水,果盘。”最后才转向吴坚,语气不温不热,还略带玩味:“你我就不客气招待了,自己随意转!”
吴坚嘴角抽了抽,没搞懂什么情况,将目光投向曲瑶,哪知她挽着扭身回屋的余宛香手臂丝毫没搭理他,到了门口侧身做了个鬼脸略过。
无奈的他跟着景滔四处溜达,景滔出于短暂打理后厨的目的,预先进去参观,厨房吴坚依旧熟悉,曾经也算半个余味嫣然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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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研发人。但厨师已全部陌生,好在店长打过招呼,否则他俩还真进不去。
后厨整体环境还不错,五常记录、生熟分类,以及消毒留样一应俱全,景滔询问了现目前后厨代理管事的人,这人叫姜亚鹏,谈吐略微豪迈,直言不讳的性格,从他嘴里了解不少事情,当然全都是后厨琐事,最多就是当下频繁刁难的食客。
吴坚短暂劝解,然后跟景滔离开后厨,此刻余江差不多也进了包厅,余江诧异景滔的来访,跟他客气寒暄后将目光投向吴坚,好似询问之意,毕竟这些年高薪都没请动,今天怎么突然来访?
他没客套,说出了景滔饭馆遭遇的停业,余味嫣然即将面临的问题,余江没想到事情严峻性,毕竟余家产业在这儿摆着,一般人还真撼动不了,不过听到景滔能暂时代管后厨,他高兴之极。
当问起前几天挑事的食客,余江怒目三分,喝了口茶水缓解道:“是恒云酒店萧家!那批厨师也是被他们挖走的。”
吴坚跟景滔对视一眼,萧家在雾都算老牌家族了,有酒庄、跟餐饮酒店,平时行事低调,很少在公众露面,在外人眼里萧家是典型闷声发财的主。
余江点上一支烟抽了些许:“起初我以为是老一辈曾经争夺商铺留下过节,让他们惦记,今天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事情不简单。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萧家惹事都是隐藏到底,怎么突然就明目张胆挑衅我余家呢?如果没人撑腰,他萧家不会这么赤裸裸的做事。”
“会是谁呢?”景滔最厌倦商业争斗,此刻听完也是皱着眉头没思绪。
余江看了眼低头思索的吴坚:“萧家要在北区开一家高端会所,聘请的首席餐饮总监正是雾都江湖菜主席冯言堡,会不会是仗着这个江湖协会主席明着挖人呢?”
“挖人说不通,江湖协会厨师好几百,各种段位厨师都有。如果冯言堡有偏袒意思,也不会明着来,协会主席是正规授权,越是那个位子越谨慎,况且,北区那个会所还在筹备,他还没正式入萧家,以他资历威望更没必要讨好萧家,相反萧家还会想办法留住他。”吴坚顿了顿又补充:我估计萧家在某处得了好果子,为了这个果子不惜得罪余家,或者他们念在箫、余两家本就有矛盾,只是将矛盾恶化顺便得了好果子。”
“那萧家为什么留下破绽被人发现呢?”景滔疑惑询问俩人。
“后厨突然多好些人,这些迟早瞒不住,即便有意隐瞒,余家关系也不难查到。”
此话说完,余江陷入沉思,这里面太复杂,何人挑唆萧、余两家?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真的只是单单跟吴坚走的亲近?难道自己余家也要卷入五年前的商战余波,即将成为凋零餐饮世家之一?
不知为何他后背冒出了细汗,或许是心急,或许是后怕!
“眼下范围局限,只能盯紧萧家动作,以此观察后续。”吴坚思索之后总结。
“只有这样了”余江点头默许。
当天三人只是简单吃了便饭,当然还有好如亲姐妹的曲瑶跟余宛香,两女人见包厅气氛沉闷,端了俩菜转头去了大厅,留下三个闷声填肚子的男人,如今局势虽然只是开端,不过这并非好兆头,因为敌暗我明,好在有了线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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