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没有忘记，”马背之上，脸色有些难看，“既然你已经定决了，那就去吧！”
“谢师兄成全，”起身的那一刻，面露笑容，上马动作也迅速、敏捷。
等身边马蹄声越来越小，华殇这才再次出声，“李把总、带着你的人，准备攻城吧！”
“啊……”一旁李越山，肚子里正憋着一股气，这会儿刚准备发作，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第一反应，便是看向文子禁，之后这才转向谭烨，眼睛里满是疑惑，“将军、那戴佥事他？？”
没有看李越山，而是望向远处半山镇，“李把总纵横疆场十余载，不会也天真认为：光凭什么大道理，就能让敌人乖乖束手就擒吧？”
“那将军还让戴佥事，一个人去？”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追求，本将身为他师兄，自然不能亲手将其掐灭。”
见坐营解释得差不多了，一旁文子禁这才发言道：“李越山听令：你司立刻成攻击队型，开进至两百步位置，待命！”
“待命！”李越山满眼疑惑，转过头来，坐营刚刚的命令，好像不是“待命”哎？
“怎么、本千总的命令，不管用？”
“嗷”虽然心里有点不痛快，但这人可是自己顶头上司，所以短暂迟疑后，还是懒散一礼，“待命就待命。”
等李越山所领步军列阵完毕，张好强弓劲弩，两百余步开外的依山城郭，这会也关上了刚刚推开的城门。
一个弧形简易盾墙后，李越山与他的副手并肩而立。
“老于啊！你说这戴书生，平日里婆婆妈妈，一点都不爷们，今天这是抽什么风了？”
一旁年龄长出十来岁，于副把总，目不转睛、笑了笑：“天下书生皆柔弱不假！但这戴佥事，却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
“不同！哪里不同？”李越山一对豹眼，扫了扫副手老于，“不都是一身酸臭味，怎天这云哪云的吗？”
“既然把总这么不待见戴佥事，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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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现在就下令攻城，那样他定会死无全尸。”
“这么不厚道的主意，你怎么想地出来？”，一对浓眉皱了皱，“我虽和他，还有那个毛孩子不对付，但这背后下黑手，绝不是我李越山的做事风格。”
“哈哈……”于副把总并没有理会这小子，而是慢条斯理，抚摸着自己长须，“既然把总不屑这么做，那咱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着喽！”
蜿蜒山谷官道之上，一支千余人队伍，这会已经大致分成三段，驻足在近、中、远三个不同位置。近些军阵稍显急噪，其次则平静闲适，最远的已经席地而坐。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揭”的道理，华殇身为一营主将，自然是明白。
所以在漫长等待中，他第一次表现出，惴惴不安之态。
时过日落，苍穹无主，远处军阵终于奔来一骑。
随着一声刺耳嘶鸣，马背上这年轻人一脸兴奋，战马和身体都没有停稳，便抱拳道：“戴佥事率一众齐民，已经出城，李把总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胸腔一起一伏，好一会儿，华殇这才出声道：“解除全部临战状态，各司原地扎营休整。”
塘骑压了压躯干，声音嘹亮，“喂。”
等马蹄声小些，华殇转头看向文子禁，语气平和略带喜色，“怎么样？陪本将军一同去看看？”
“自然！戴佥事只身入营，现又功成而返，老夫自然得去看看。”
“亲卫何在？”
“属下在。”
“大家伙都跟我来。”
“喂……”
夜幕虽然已经悄然降下，但这、镇子外面开阔地，却篝火通明。
“吱吱”作响篝火旁，华殇、文子禁、戴辰，列坐于正位左侧。而正位之上，则坐着一位白须老叟，一位华衣绸衣中年男子，以及一位健硕青年。
经过一轮推杯换盏，那青年突然起身，对着这边大声道：“你们楚人越境屠戮，我等闭门不出就是，凭什么还要我们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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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刃，接受你们这些禽兽得辖制。”
此话一出，原本和谐气氛荡然无存，甚至双方持戈武士，腰间兵刃已经拔出一半。
见气氛不对劲，那衣着华贵中年男子，迅速起身救场。
朝这边作揖一礼，陪笑道：“各位、各位，年轻人血气方刚，说话没个轻重，还望各位将军海涵。”
转身看了一眼白须老叟，继续声音谄媚，“刚刚这位戴将军与我们林佬，所有细节都已经达成共识，可现在你们又要增加驻军条款，我等要是答应，确实无颜回去交差。”
白须老叟这时也踉跄起身，一阵咳嗽后，声音有些无力，“是啊、是啊！老朽要是答应你们进驻，万一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老朽这一辈子名声，可就要晚节不保了。”
倾听完这三人诉求，华殇仍然安坐在椅子上，没有急于回答。左边文子禁，见坐营这个反应，也选择埋头装死。
所以过了一会，还是戴辰起身，推开自己椅子，“关于职下擅作主张一事，还请谭坐营、文千总，降罪。”
“本将如果没有猜错，你只向他们保证，归降后性命财产无忧，”没有起身，没有抬头，更没有看向戴辰，“对吧？”
戴辰迟疑了一会，也低下了脑袋，“没错。”
目光投向那青年人、老叟、中年男子，“你等心中顾虑，本将感同身受，驻防半山镇之楚军，可以为本将亲卫，如何？”
“亲卫……”声音一落，四下便一片惊呼，特别是文子禁。
“不行！”文子禁反应过来，迅速起身反对道：“将军亲卫乃百战之兵，有万夫不敌之力，他们留守在这，那将军日后安危谁来保障？”
“这个我也不同意，朔风所领亲卫司，乃是师兄的最后一道屏障，”戴辰绕开桌案，转身单膝于地，一脸为难。
一左一右都站了起来，华殇自然不能再坐着。
站立起身，第一个目标竟是那年轻人，“你可知道，就刚刚你那番言论，本将就可以杀了你，然后屠了你这半山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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