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笨蛋吧"徐长安羞怒的说道。
白温摸不着头脑了,满腹狐疑,"我怎么了么?"他什么也没怎么样,就是让一个暗恋他的人失落了。但这不妨碍她继续喜欢他。
乱火火纷飞的世界,还保留清静纯洁的心,喜欢一个人也是一份美好。
徐长安仰头看着夜色,不,仰头看着夜色下的白温,他明亮的眼睛。一个冲动的念头占据整个理智。
"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最喜欢你。"
她微张的嘴唇,只吐出一个"我"就被寺庙里传来的声音打断。"浮云骑士忽然冲天而降!"
白温心里有一处温暖的池塘又开始蔓延温暖的水流。他望着寺庙说,"爷爷又在给他们讲故事呢。"他又看向徐长安,"这次讲的是《浮云骑士的征途》。爷爷讲故事总喜欢一呼一乍的。"
"……"徐长安一言不发。刚刚冲动的勇气像被某种力量用刀割走,不仅没了勇气,还疼痛万分!是后悔的疼痛?还是现在的犹豫不决伴随着心如刀绞的疼痛?
她所沉默的每一秒,勇气暴减。
沉默,最终成为永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持续了三年。也不知以后又有几个沉默的三年?
徐长安当初沉默的走回寺庙里,和孩子们做在一起,听白爷讲故事。但他当时根本没有心思去听故事,哪怕故事在精彩,引得孩童们拍手叫好,她也无心去听别人美好的故事。
三年后的今天,她不打算沉默下去了。
她循着熟悉的路线,穿过一片绿竹林。还没有见其人,就听见扑通的一声跳水声。随后就是一群男生的嬉笑声。
"阿福你是王八吗?憋气能逼这么久。"
"没什么,阿虎比我更久。"
"你小子的意思是,我比你更王八吗?"
"没有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
竹林走到尽头,前面不远处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水源从山上流下来,水面上浮着不少绿叶。游鱼细石清澈见底。
风景很美,少年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也很美。要是在从前,徐长安一定会捂住眼睛,哇哇大叫,大骂他们臭流氓。现在她一副君子坦荡,该怎么看就怎么看的盯着他们。
"白哥呢?"此言一出,有几个在泉水里的人,立马把身子缩进水里。泉水其实不深,深有一米五左右。
缩进泉水里的人一副,我是良家妇女被山中野蛮的匹夫偷看洗澡,羞愤欲死的模样。当然,都是装出来的。
"别闹了。"徐长安可没心思和这些臭屁孩玩闹,她耐住性子,再一次心平气和的问道"白哥人呢?"
"山上!"整个身体缩进水里的阿福,露出半个脑袋。含糊不清的说了什么?水面冒着泡泡。
徐长安没有听清楚,追问:"什么?"
"他说白温在山上。"有人嬉笑道。
"嗯。"
山上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小鸟忽而掠过天空,撒下一片欢乐的叫喊声。地面的树影重叠交叉,有一双细长的脚在上面踩踏。
或许是连续下了三四天暴雨的缘故,这里的泥土十分松软,踩下去后留下了轮廓清晰的脚印。
许长安凭借地面上新鲜的脚印,顺利找到了其主人——在打坐的白温。
她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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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官僚腐败更加严重了。借着收税的名义,强抢豪夺,民不聊生。又以北方开战为理由,把交不起税的平民百姓抓起来充兵。
自此,每当深夜路过,孩子被强行去充兵的人家,就会有一阵阵哭泣声。
因为白温和徐长安等人睡在寺庙里,没有像样的家,而那时他们在山里采药,没有在城里,因此躲过了被强行抓去征兵。
但是,白爷就不幸运了。
白爷,他今天有八十二多岁了,身体悬崖式下滑,大不如前几年好。白爷喜欢药道,每天必做的事情,那就是上山采药,下山回到寺庙被一群孩子围观熬炼丹药。
他收养的孩子里,只有两个孩子能懂药道,那就是白温和徐长安了,也只有白温和徐长安他们是在受过教育之后被遗弃的孩子,自然远比那些从小被遗弃的孩子高些。也所以,他们的名字才像名字。
悄悄告诉你,本来白爷说要教徐长安药道的时候,徐长安那是毫不犹豫一口回绝,后来得知白温学习药道的时候,缠着白爷带上她一起。
“爷爷~我忽然发现药道对我有极大的魅力,我这辈子非要学药道不可。”那个时候的徐长安心思跳跃,性格活泼,直接点来说,就是调皮,她可不会告诉任何人对她有极大魅力的只有白温。
哼哼~
药道?只不过是接近心仪的人的手段。
对白温来说,住在破烂寺庙里的那些人是自己的家人,而白爷就是自己父亲。
回到正题。——对于,15岁,属于年轻气盛的年龄,得知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的时候,心中的怒火促使他想要成为最强大的人。
只有这样,才是最安稳的,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再逃避。
于是,白温便抛下少年时的稚嫩,无关紧要的幽默,疏远世人,脱离凡尘,在深山里悟修,和白温这样的人,被称为求法者。
具体白温怎么修练的,而且还修炼到灵气一层,许长安他们不清楚。这是白温的秘密,他们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照理来说,平民出身是不可能修炼出灵气。只有贵族才有机会,并且是百分百。
这俨然成为了一个定律。
现在的白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可是,许长安每向白温靠近一步,心就愈加"惊心动魄",心里的烟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绽放。
眼前的人乌黑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的时,在眼前的少年破旧的衣服被风吹得向左右晃动时,在眼前叫人心动不止的如意郎中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
心打抵是无法不喜欢他了。——许长安心默默地说给她听。
"你来这里干什么?"白温语气疑惑,像是她的到来不符合常理。这也不怪白温这么认为,徐长安自从知道自己心意之后,就一直躲着他。
白爷那件事情之前还好,他会主动和许长安说话,带她去游山玩水,其间也不乏暧昧的气氛,或许两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吧。
不然为什么总是会偷偷看着对方入神?用那样深邃深沉的目光。——如果他们是哑巴的话,那么彼此的眼神大概会让对方默认对方和自己是一样的吧。
一样的喜欢喜欢对方。
可是,彼此都有少年羞涩,没有谁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原本这样也算一个美好的故事吧,他两都不去进一步发展,完美的暗恋,也是一种美好的故事。
等到,白爷那件事后,白温可谓是性情大变。不知是从哪天开始,他就居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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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里了,要找他的时候,人还找不到。也就在近几个月白温主动和他们有的联系,他们才找到白温所在地。
他们包括徐长安。
徐长安和他们一样了。
此时此刻,白温了冷漠的话语像一把冰刀,一下又一下的划开徐长安的身体。
"我想见你。"
这四个字飘渺如云烟,风轻轻的一吹,就把声音吹向白温再也听不到的地方。
这四个字,用出了徐长安毕生的勇气。
到头来,只有自己听到了自己的心中的喃喃,而对方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更不听见自己的心声。
许长安心脏阵阵痛楚,顿时眼睛失了焦,视野模糊,视野清晰后,她看见白温面色疑惑却不进一步提问。就像当初,他和她没有进一步做出行动那样。
他们彼此注定错过。
"你刚刚说了什么?"白温礼貌的说,"我没听清楚。"
徐长安庆幸白温没有用温柔如春光拂面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否则这心猿意马就不是她能按耐住不浮现于面色的了,到时候她又要准备怎样错洞百出的借口来掩盖,来等到他说出一句信任她话的语言?——或者还是该暗自感叹呢?明明一人那么温柔的人,明明他们早已认识,明明他们不该这样的,到底是哪一步错了,导致步步为错的局面。
"我想见你……"许长安看见对方微微增大的瞳孔。心想,诧异吗?她嘴角勉强勾起,继续说道,"想让你教我习武。"重要的不是习武而是我想见你。暧昧的话只敢在心里悄悄的说,这就是暗恋者的苦楚,想说的不能说,不想说的却要滔滔不绝的讲。
白温机智无比,在因为惊讶瞳孔增大的时候挑起眉头。立马接住话题,为了迎合挑眉的动作,故作很感兴趣的语气说,"这个很辛苦的。"
"我无所谓了啦。"她一丝没有怀疑,浅浅一笑,"总不可能让你一个人保护大家吧?这样的话,你才是辛苦的哪一个。"
白温闻言莞尔一笑,感觉眼前的少女可爱无比。
他想了想,说,"可以吧。不过,不是我教你,是一个很像浮云骑士的人。"
"咦?"浮云骑士?白爷经常讲的故事里的人物?徐长安诧异的想。
他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的走着,离得不远也不近。白温令天心情似乎很好,哼着小曲看看山中风景。
一只鸟忽然压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看向他们,白温笑着朝它挥手。
他今天一定心情很好。
许长安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背后,默默地注视他的背影,饶是这附近的风景再美也无心欣赏,最美的风景就在眼前,还顾得了左右的风景吗?
就这样的,徐长安不知不觉中跟着白温走到一个石洞前。她也没问什么,还在往前走,也不待害怕的。
她怕是被白温卖了都在给他数钱。当然,他认识的白温是一个温柔的人,绝不会卖了自己!!!(三个感叹号是最后的倔强。哼哼)
你瞧,他正温柔地对我说,“我记得你怕黑。不建议我握着你的手走吗?”他伸出手,像一个风度翩翩的王子,邀人共舞。
这样胜似王子的人,谁能拒绝呢?
徐长安没有说话,她用行动告诉对方“可以”。她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一起走向石洞,赴向黑暗。徐长安庆幸自己有白温,而白温也庆幸他有徐长安,在这黑暗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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