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煮饭的几分钟时间，我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
兔子的外套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沾在上面的液体已经发黑并且无法处理。
“果然穿着普通的衣服，气氛上感觉变化了好多。”
紫轩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之前在工作的时候，也有不少同事说过。
简单的饭摆在桌子上，兔子刚准备伸手，我立刻抬起手拍开她的手。
“有客人在，别用手上桌！”
兔子吃痛将手缩了回去，一边吹着手不满道：“平时你也不让我用手。”
“你好歹也是个研究院的副院长，这种桌面上的礼仪都丢哪儿去了？”
说教兔子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甚至比吃饭的时候都要多。
一旁的紫轩虽然叼着烟，但没有点燃过。
“差不多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听到他的话，兔子和我才坐下来。
关于我成为博士的事情，几乎已经人尽皆知，没有必要去重复。
三年前的事件夺走了我父母的性命，而我继承了父母的研究资料，以他们关于影涡研究资料，成功找出了庇护人类的方法。
单论学术能力，我不过是完善了他们的资料，但却被所有人誉为博士。
紫轩道：“半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从那以后关于你的所有痕迹全都消失了，现在官方对你的定义还是失踪不明。”
“发生了一件改变了我余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为了收集一手资料，我特别喜欢前往安全区以外的地方。
但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面对最低级的影涡，也是致命威胁。
每次离开安全区，都会有影袭者做为护卫。
而影袭者身上的魔力波动，以及周边影涡的行动轨迹，同样会成为我的一手资料。
因为我不常在一个研究所逗留，经常飞往世界各地，对不同地方的影涡进行研究，也因此招惹了不少人。
在一次前往城墙外围的安全区时，落入了陷阱。
当时只出动了一小队的部队，没有带影袭者。
那个时候，我们身上的地图被全部篡改，在不知情下，进入了危险区。
遇到影涡的我们毫无反抗之力，在小队的掩护下，我们向安全区方向行动。
但是因为离开安全区太远，小队全灭，我也受到了致命伤。
“在濒死的时候，我遇到了主人，被他救起，捡了回来。”
我放下筷子，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后来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变化未免有些太大了。”紫轩惊讶地叹了一口气：“总不可能一件事就让你对人类放弃希望了吧？”
“当然不会。”
我转过身看向兔子。
在这里，我获得了近乎全部的影涡资料，并且全都是官方未删改过的一手资料。
父母遗留下来的资料，加上补全的所有资料，我了解到。
在三百年前，最初出现的七只影涡，被评定为s级影涡。
它们虽然从人类的视野中消失，但仍在地球上。
“影涡本身没有感染效果，无论是它们身上的碎片，还是被它们直接命中。”
紫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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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官方的资料中，如果被影涡伤到，血液中就会流入它们的毒素，变成影袭者。”
“这一点我可以回答你。”兔子嚼着口中的饭，用非常模糊的声音道：“首先……”
“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兔子乖乖将她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现在世界上所有的影涡，可以说都是那七只s级影涡的后代。
影涡身上没有毒素，在普通人眼中，它们仿佛是黑色的晶体凝聚而成的怪物，事实也正是如此。
没有体液，没有皮毛，没有骨骼，就算敲碎了也不过是一堆碎片而已。
“真正影响人类的，是影涡的共鸣。”
“共鸣？”紫轩疑惑道。
“没错，拥有血液的影涡，只有最初的七只s级影涡，它们通过普通的影涡，以血液产生共鸣。”
抬起右手，虚拟屏幕出现在桌子最中间，屏幕中的影像打开，出现了数十份文件。
我道：“只和我接触过的两千余名影袭者中，有超过43.2%的人，都是从未接触过影涡，却成为影袭者的人。”
兔子继续道：“这种共鸣，目前还没确定到底是基因上的共鸣，还是别的什么信号。
不得不说，东方夫妇真的很厉害，所有研究院夜以继日研究了近三百年的时间，都没有调查出来的事情，他们轻而易举就能查出来。”
我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我父母的思维和常人不同吧，他们之间的谈话我很多时候都跟不上弦，从小就感觉和听天书一样。
应该也是受到他们的影响，我的思维也和正常人不同。
“那么，罪魁祸首是那七个初始的s级影涡？”紫轩问道。
“不，罪魁祸首是人。”
我放下筷子道。
这句话让兔子也很惊讶。
从我父母的资料来看，三百年前的灾难，不过是人类自找的麻烦。
“想要完全消除影涡，只有两个办法。”
听着我的话，紫轩忍不住点燃了烟，这次我没有拦着他。
这些信息，哪怕是最高权力的人，都没有人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哪两种方法？”
“其一，人类全部成为影涡，其二，人类灭绝。”
从我的眼神中，他应该明白，我没有说谎。
这也是现如今唯二的两条路。
“在来这里之前，你到底和主人谈了什么！”兔子非常地震惊。
谈了一些关于人类未来的事情，也了解了一些过去的事实。
或许只是从主人的口中，我知道的只是片面的，带着主人情绪的语言。
但同样给我了一条路，一个如何让人类从这三百年的梦魇中醒来的方法。
“无论这个方法多么的荒谬，多么的困难，我也要去尝试。”
“为了拯救人类，所以毁灭人类吗？哼！和你们做的事情一样矛盾。”
我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的确很矛盾，一次性杀死了四十多万人的我，却救下了区区两个人。
就如同主人第一次遇见我，对我说的话一样。
非善者却拥有一颗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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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矛盾的人。
“我不会回避过去所做的事情，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拯救世界的博士，只不过是一个屠戮人类的恶徒而已。”
擦了擦嘴，转过身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我自己的工作服。
合身的大衣才让我感觉舒服一些。
“你准备做什么？”紫轩问道。
“既然你的选择是你的小姐，那么就应该把你送回你小姐身边，然后再考虑你的事情。”
紫轩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你可想好了，我现在所知道的情报，能够颠覆现如今对影涡所有的认知。”
这件事情我和兔子早已经考虑过了。
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信任他的职业精神。
曾经的杀手暂且不提，身为保镖，本身就拥有保密这一职业守则。
尤其是他这种对主人的一心一意，与其担心他把这些事情说出去，还不如担心到底能不能找到他主人所在的地方。
“但是你穿这身衣服……”
紫轩的话没有说完，我便打断了他的话。
“离开众人视线也已经半年了，再不露面，我可能真要被当成遇难处理了。”
“事到如今你还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吗？”
“那是当然，就算我是毁灭人类的人……”
整了整衣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或许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怪物，给予人们希望，又是将他们的希望夺走的恶魔。
“说起来……”
到现在我才想起来一件事，从头到尾，我好像就没问过和紫轩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紫轩抬起头看向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毕竟我的姓氏在这里摆着。”
“姓……紫？”
我和兔子对视了一样，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个紫家？
紫轩再次点上一根烟：“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紫家。”
在三年前影涡再度出现的时候，成功抓住机遇，翻身从一个三流小企业，成功晋升至全球十强的紫氏企业。
与其说富可敌国，不如说，紫氏本身支撑起了全球的运输，无论是人还是物，如今除了军方，只剩下他们的运输路线。
“小姐……紫颜，是下任紫氏集团董事长继承人，原定计划在这个月的二十五号进行继承程序。”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显示器，也就是说，距离继承紫氏集团，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那就不能随便把你放在哪个城市了。”兔子一只手放在下巴上面道。
紫轩眼角跳动了一下：“你们打算随便把我丢在一个城市就走？”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大小姐和保镖的话，我的确这么想过。
但是现在社会秩序，有一半都是紫氏集团的运输路线支撑起来的。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运输路线，人们还能和远方散失的人能够重聚。
我看向兔子：“紫氏集团是现如今唯一不能倒下的集团，用我们的追踪系统调查一下。”
听到我的话，兔子抬起头。
“啊？我还以为你那个和上次一样，是一次性消耗的e19区追踪软件，在所有生命迹象消失后，资料我留下了，剩下的东西就全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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