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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一拳一问

    时间又过了近三个月,天气慢慢的凉了下来。庚字号监牢的看守和仆役对忙来忙去的胡云已经习以为常。胡云并没有因为和大家混的面熟了,而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依然每天谨小慎微,每项工作依然竭尽全力的去完成,经常去向那个给他腰牌的叫暌舸的狱卒头目汇报两位老人的情况。

    胡云每天准时去两间院子送饮食、打扫卫生,有时候还陪着唠唠嗑。他已经和第一个院子里的矍铄青袍老人混的很熟悉了,老人每天都是坐在那里看书,胡云都是一边干活一边陪着老人说话,说外面的天气如何,说外面的狱卒暴打一个仆役等等,老人也是和蔼的和他说着这样那样的趣闻。

    这一天早上,胡云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干着活,他瞥了一眼老人手里的书,问道,“老丈,您手里这本‘黄庭经’写的是什么的啊?”

    老人惊讶的看着这个年轻人,问道:“你认识字?”

    胡云稍微的慌张了一下,掩饰着说道,“认识不多,小时候家乡的老人随便教了几个。”

    老人把手里的锦帛递给胡云,说道“那你念一遍我听听。”

    胡云把手在衣服上使劲的擦了擦,拿过锦帛,紧张的看了一眼老人,微微思索了一下后,觉得隐瞒也没啥必要,就轻声的读了起来。

    老人闭上眼睛默默的听着。

    这本《黄庭经》并不复杂,胡云只有几个字不认识,他磕磕绊绊的读了一遍,由于紧张,根本没注意读的内容,读完以后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老人张开眼睛,问道,“年轻人,能给我说说你的来历吗。当然,不勉强你,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

    经过三个月的接触,况且又是在监狱这样孤寂绝望的环境里,胡云从内心里已经对这个和蔼慈祥的老人有了一点孺慕之情,就像年幼的孩子对家里的老人一样。

    胡云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说起了大清湖,说起了白狄部,说起了贡布,说起了邢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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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了虞琳。

    老人就这样默默的听着胡云的诉说。

    胡云说完之后,看着老人,眼睛里禁不住流出泪水,忍不住问了一个一直闷在心里,却谁也不敢问的问题,“老丈,这里是哪里啊?”

    老人的眼睛里露出悲哀怜悯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轻声说道,“孩子,这里是齐国的临淄,这里是四合庭的庚字号大牢啊。”

    胡云沉默的坐在那里,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是一经证实,心里还是泛起浓浓的苦涩和不甘。

    胡云忽然跳了起来,笑着对老人说道,“我该给边上的院子送饭去了,在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去晚了该挨骂了。”说完,拿着工具和食盒逃也似的离开了老人的院子。

    今天确实在老人的院子里待的时候稍微长了一点。胡云拿着食盒急忙忙的跑进了高大老人的院子里,一进院子就连忙向老人道歉。高大老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在院子中间打着拳,眼皮都没抬起来。实际上三个月来,老人就没有和胡云说过一句话,但是胡云每次都是礼貌的问好和告退。

    胡云浑浑噩噩的干着活,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听到的消息带给他的震撼还没有完全的消化掉,他感到心口堵得难受,他感到委屈烦闷想使劲的喊出来,但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胸口越来越难受,憋得要上不来气。

    高大老人看了一眼胡云,猛地踏出一步,拳走中路,挥拳向胡云胸口打去,胡云听到风声,出于本能转身摆出拳架招架。

    “砰”的一声,胡云的身躯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中间院子的院门上。胡云“噗”的吐出一大口黑血,身体软软的趴在地上。

    老人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胡云,哼了一声,“习武之人,怎能如此心情激荡、气息紊乱,那还练个屁的武。看在你辛苦服侍的份上,帮你打出了心头淤血,以后好自为之。”

    胡云躺在地上,虽然浑身无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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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感觉呼吸顺畅了很多。他躺在地上有一个时辰,才勉强爬起来。趴在地上向老人磕了一个头,挣扎着拿起扫帚离开了院子。

    因为胡云进去的时间太长,一些日常的活计已经耽误了,院子门口站了两个狱卒,正准备等一会胡云再不出来就要上报值班伍正了。看见胡云摇摇晃晃的出来,胸口衣襟全是黑血,不仅大吃一惊。

    胡云看见两个相熟的狱卒,连忙施礼说道,“刚才干活手脚慢了,耽误了送饭,惹得老匹夫不满,打了我一顿。好在老匹夫没甚力气,打的不疼。”

    两个狱卒眼看胡云还能说话走路,也就不以为意,让胡云赶紧抓紧时间干活,别耽误了公务,然后跟着低声骂了几句老匹夫,就回屋休息去了。

    只有胡云知道这一拳对他有多大的益处和帮助。他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淤血全部吐了出来,一些淤堵的经脉和死气沉沉的窍穴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连带着手脚移动都轻松灵便了不少。

    白天他抓紧时间干完了日常的活计,强压着心头的期盼,敷衍着狱卒和仆役们的调侃,终于等来了傍晚给两间院子送饭食的时间。胡云想向高大老人郑重的当面道谢。

    按照惯例,他要先去矍铄老人的院子里,送去新饮食,拿走旧碗筷,填满灯油清水等,问清老人没事后,就可以关门离开了。然后再去第二间院子。

    矍铄老人看见胡云胸前衣服上的血迹,顿时感到非常自责,后悔是不是早上的谈话会让胡云情绪失控,白天招惹到了狱卒被暴打了一顿,正准备笑着安慰小子几句。

    老人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一个箭步来到胡云身前,也没管胡云目瞪口呆的表情,用手捻起胡云衣襟的血迹,两个手指仔细缓慢的搓动着。

    半柱香的时间,老人转过身来,两眼死死的盯着胡云的眼睛沉声问道,“你是姬家王族的人。现在掌管大周归仪院的是你什么人?你到底是怎么到的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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